第六十六章 烈火焰虎(1 / 1)

加入書籤

“小白!”

沈最拼命運轉身法,但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黑狼的利爪已經觸及小白的後背——

千鈞一髮之際,小白的身形再次變得模糊。

九尾天狐的天賦神通——幻影分身。

黑狼的利爪穿透了她的身體,卻沒有絲毫鮮血迸出。那只是一道虛影。

真正的她出現在三丈之外,大口喘息,額頭冷汗涔涔。這一招消耗極大,以她現在的修為,短時間內只能使用一次。

黑狼冷冷地看著她。

“不錯的血脈天賦。”它說,“可惜,還不夠。”

它再次撲上。

這一次,它的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小白咬牙,想要閃避,卻發現身體已經跟不上意識的反應——

“畫地為牢!”

土黃色光罩驟然撐開,將小白護在其中。黑狼的利爪轟在光罩上,震得光罩劇烈顫抖,裂紋密佈。

沈最擋在小白身前,雙手撐住光罩,體內靈力瘋狂湧出。他的臉色蒼白,額角青筋暴起,嘴角溢位血跡——硬接築基後期一擊,已經傷到了他的根基。

“哥哥!”小白驚呼。

“別出來。”沈最咬牙道,聲音沙啞,“我還撐得住。”

黑狼冷冷地看著他。

“愚蠢。”它說,“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妖獸,搭上自己的命。”

沈最沒有說話。

他只是撐著光罩,一步不退。

光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他的靈力即將耗盡,鎮魂塔中的儲存也已經見底——

就在此時。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聲如同驚雷滾過長空,震得山林瑟瑟發抖,驚起飛鳥無數。圍攻的狼妖們同時停下動作,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驚懼之色。

那頭黑狼猛地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瞳孔驟縮。

下一瞬,一道赤紅的身影從天而降——

那是一頭巨大的火虎。

它通體赤紅如焰,周身繚繞著灼熱的火焰,每一次呼吸都有火星濺落。它落在狼群中央,炙熱的氣浪瞬間席捲四周,近處的幾頭狼妖慘叫著後退,皮毛已經開始冒煙。

烈火焰虎。

金丹期妖王。

黑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它雖然是築基後期,但在金丹期妖王面前,不過是螻蟻。

“火焰前輩。”它強作鎮定,低下頭顱以示恭敬,“這是我嘯月狼族的事,與金臂猿族無關——”

“無關?”火虎冷笑一聲,聲音粗獷而霸道,“小狼崽子,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地方。”

黑狼咬牙:“巖火谷外圍。”

“外圍?”火虎眯起眼睛,“那你知道外圍的意思是什麼嗎?”

黑狼沉默。

“外圍,也是我巖火谷的地盤。”火虎一字一頓,“你在我的地盤上打打殺殺,傷我山中的草木,驚我洞府的安寧,你跟我說無關?”

黑狼臉色鐵青,卻不敢反駁半句。

火虎這才轉頭看向沈最和小白。

它那雙火紅的眸子打量著他們,視線在小白身上停留得格外久。小白下意識往沈最身後縮了縮,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依然警惕地盯著它。

“人族小子,煉氣九層。”火虎開口,“帶著一隻築基初期的小狐狸,在二十多頭狼崽子圍攻下撐這麼久,還殺了七八個。有點意思。”

沈最沒有說話,只是護著小白,警惕地看著它。

火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

“放心,我今天心情好,不殺你。”它說,“但你得老老實實告訴我——”

它頓了頓,視線再次落在小白身上。

“這隻小狐狸,是不是覺醒了九尾天狐血脈?”

沈最心中一震。

“不用否認。”火虎看到他的表情,已經得到了答案,“我感應到了。那股血脈氣息,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九尾天狐啊……萬年難遇。沒想到,竟然真的出現了。”

沈最不知道它想幹什麼,只是警惕地盯著它。

火虎沉默了片刻,忽然擺了擺爪子。

“走吧。”它說,“離開這裡,別再回來。”

沈最一愣。

“愣著幹什麼?”火虎瞪了他一眼,“趁我還沒改變主意,趕緊滾!”

沈最沒有猶豫,轉身就走。

走出十幾丈,身後傳來火虎低沉的聲音:

“小狐狸,好好活著。九尾天狐的血脈,不該絕在這個時代。”

沈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火光中,那道赤紅的身影昂然而立,面對著數十頭狼妖,霸氣凜然。

他沒有說話,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抱著小白,消失在夜色中。

三日後。

當沈最終於走出步雲山脈,看到遠處山坡下那座人族的村莊時,雙腿一軟,差點當場癱倒。

他扶住一棵枯樹,大口喘息。

這一路,太難了。

嘯月狼族的追兵從未放棄。那天火虎放他們離開後,他本以為危機已解——誰知剛走出巖火谷的範圍,迎面又撞上一支巡邏小隊。

那一次,小白為了護住他後背,以一敵三,硬生生拖住了兩頭築基初期的灰狼。

她的身形在山林間穿梭如電,利爪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淡淡的金色光暈。沈最親眼看見她以一化三,三道虛影同時撲向三個方向。

將狼陣撕碎後,她後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雪白的皮毛瞬間被鮮血染紅。

沈最眼眶發酸,死死咬著牙,抱著她從一處斷崖跳了下去。藉著崖下的深潭,兩人遁出十餘里,才勉強甩開追兵。

但這只是開始。

之後的三天裡,他們遇到了不下十波襲擊。嘯月狼族的追兵、金臂猿族的巡邏隊、趁火打劫的散修妖獸——這片山脈裡的每一道氣息,似乎都對他們虎視眈眈。

最兇險的一次,是在第二天夜裡。

他們在一處山洞中休息,沈最盤膝調息,修復傷勢,小白蹲在洞口守夜。她的傷勢並沒好利索,但她堅持說她的耳朵比沈最靈,能更早地發現危機。

子時剛過,小白的耳朵突然豎起。

“哥哥。”她在靈魂中低喝,聲音冷靜而警覺,“十五道氣息,正北、西北、東北三個方向包圍。為首的築基後期,其餘有四個築基初期,剩下的都是煉氣後期。”

沈最瞬間醒來,靈力灌注全身。

神識一掃,情況和小白說的一模一樣。

他們被包圍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