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銀背斑紋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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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巨猿又是一拳砸來。沈最閃身躲開,卻突然腳下一滑——他踩到了一塊碎石。

就是這一瞬間的失衡,巨猿的另一隻手已經橫掃而來。

“砰!”

沈最被掃中,整個人橫飛出去,砸在十丈外的山壁上。山壁龜裂,他跌落在地,一口鮮血噴出。

巨猿大步衝來,雙拳高舉,準備給他最後一擊。

沈最躺在地上,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巨猿,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防禦再強,也是由內而外的。

他打不破它的防禦,但如果從內部攻擊呢?

靈力攻擊無效,那神識呢?

巨猿的肉身如此強悍,但神識未必同樣強大。妖獸本就神識偏弱,這是天生的短板。眼前這巨猿雖然厲害,但未必能抵擋神識攻擊。

來不及多想。

巨猿的拳頭已經砸下。

沈最咬牙,神識凝針,猛地刺出——

“吼——!”

巨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拳頭停在半空,劇烈顫抖。

它的識海被刺中了!

沈最掙扎著爬起,再次凝聚神識,又是一針刺出。

巨猿的慘叫更加淒厲,雙手抱頭,在地上瘋狂翻滾。它巨大的身軀所過之處,樹木折斷,岩石粉碎,煙塵漫天。

沈最不敢停手,一針接一針刺出。

終於,巨猿的掙扎越來越弱,越來越弱。

最後,它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再無聲息。

沈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著山壁緩緩滑坐在地上。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內腑也受了重創。剛才那一擊,差點要了他的命。

他掙扎著盤膝坐好,取出一顆療傷丹藥服下,開始運功療傷。

三個時辰後,他站起身,朝著那扇石門走去。

第二扇門後,是一片靜謐的竹林。

月光如水,透過層層疊疊的竹葉縫隙傾瀉而下,在地面上拋灑出一地銀色的斑點。

那些光斑隨著夜風輕輕晃動,忽明忽暗,彷彿有無數只螢火蟲在竹林間翩翩起舞。

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語,又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謠。

沈最一踏入竹林,就感應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監視。

那目光若有若無,藏匿在竹影深處,藏匿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

沈最停下腳步,靜靜感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像是毒蛇吐信,輕輕舔舐著他的皮膚。

他沒有動,只是將神識全力放開。

七百三十丈的範圍內,每一片竹葉、每一縷月光、每一絲微風,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終於,在竹影斑駁處,一縷淡淡的靈力波動若隱若現。

沈最凝神細看——那是一隻銀背斑紋豹。

它的體型比尋常豹類大了一圈,通體覆蓋著銀灰色的皮毛,背脊上有一道醒目的銀色斑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最詭異的是它的行走方式——每一步都踏在陰影與光明的交接處,與月色、竹影完美地融為一體,身形若隱若現,彷彿它本身就是一道影子,一縷月光,一片竹葉。

沈最心中凜然。

這是擅長隱匿和暗殺的妖獸。在這樣的環境中,它佔據了絕對的主場。

一人一豹,靜靜對峙。

突然,斑紋豹從視線中消失了。

不是移動,不是躲藏,就是憑空消失。彷彿它從未存在過,剛才的一切只是沈最的錯覺。

但沈最知道,它不是消失了,而是融入了這片竹林的陰影之中。

下一刻,一陣勁風從側面襲來。

沈最側身一閃。

“鐺!”

銀色的利爪狠狠抓在青木盾上,爆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那青木盾劇烈顫動,表面的靈光閃爍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破碎。斑紋豹一擊即退,沒有給沈最任何反擊的機會,瞬間重新隱入了陰影之中。

沈最眉頭微皺。

這畜生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即使能提前感知到攻擊,也難以完全避開。若非青木盾防禦夠強,剛才那一爪就足以讓他受傷。

他閉上了眼睛。

既然眼睛會被欺騙,那就乾脆不用眼睛。

神識緊緊鎖定那縷若隱若現的靈力波動。這一次,他要捕捉到它的軌跡。

四周一片寂靜。月光依舊,竹影依舊,只有微風拂過竹葉的沙沙聲。

突然,從左、右、後三個方向,沈最同時察覺到了斑紋豹的靈力波動!

三道一模一樣的氣息,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

“影分身?”

沈最心中一驚,來不及思考,本能地向前衝去。

“呲喇——!”

後背傳來一聲尖銳的撕裂聲,金光罩劇烈顫動,表面的靈光明暗不定。沈最踉蹌著衝出去數丈,才穩住身形。

他回頭看去,身後空無一物。斑紋豹早已消失在竹影中,只有空氣中殘留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殺意。

沈最面色凝重。

單拼直線速度,他遠不是斑紋豹的對手。

這東西不僅速度快,還能幻化分身,更難纏的是,它完全把這片竹林當成了自己的主場。

每一道月光,每一片竹影,都可能是它藏身之處,都可能是它發起攻擊的起點。

雖然斑紋豹暫時攻不破他的防禦——無論是青木盾還是金光罩,都能抵擋住它的攻擊。

但被動挨打終究不是辦法。誰知道這東西的靈力能支撐多久?誰知道它有沒有更厲害的殺招?

還沒等他想出對策,左腿處又捱了一擊。

這一擊來得毫無徵兆。斑紋豹不知何時潛伏到了他腳下,一爪抓在腿彎處。金光罩劇烈震顫,雖然沒有破碎,但那衝擊力還是讓沈最身形一晃。

斑紋豹卻借力一個轉身,輕盈地躍入竹影之中,再次消失不見。

沈最站穩身形,深吸一口氣。

不能這樣下去了。

他閉上眼睛,不再試圖捕捉斑紋豹的蹤跡,而是開始感受這片竹林——感受月光的流動,感受竹影的變幻,感受風的方向,感受每一片竹葉的顫動。

漸漸地,他發現了一些規律。

那些陰影不是靜止的,而是在流動。月光移動時,竹影也跟著移動。而斑紋豹,就是在這流動的陰影中穿梭。

它不是在“躲藏”,而是在“隨波逐流”——隨著月光的節奏,隨著竹影的變幻,它將自己變成了這片竹林的一部分。

明白了這個道理,沈最心中有了計較。

他依舊閉著眼,靜靜站立。

斑紋豹再次發起攻擊。這一次,它從正面撲來,銀色的利爪在月光下劃出五道冷冽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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