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空間裂縫(1 / 1)
“不是儲物戒那種空間之力,是空間原石的氣息。”塔靈的聲音罕見地認真起來,“剛才那個人,接觸過空間原石。”
沈最立刻探入神識,果然,儲物袋中靜靜躺著一枚玉簡。
他取出玉簡,神識一掃。
北城,安吉巷一百一十號。
兩日後,沈最站在安吉巷一百一十號門前。
開門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煉氣三層,扎著雙丫髻,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他。
“請問……”
“沈丹師!”屋內傳來驚喜的聲音,劉海快步迎了出來,一把將門拉開,“快請進!快請進!”
屋內還坐著一箇中年修士,面色蒼白,但氣息平穩。看到沈最,他起身抱拳:“多謝丹師救命之恩。在下葉清風。”
三人互通姓名。劉海,葉清風,皆是東荒問道門修士,來黑水仙城已有三年。
茶過三巡,劉海忽然嘆了口氣:“說起來,我師兄這傷,也是因為一場意外。”
沈最端著茶杯,靜靜聽著。
“半月前,我二人去黑水山脈捕捉惘蛛。在一處峽谷深處,發現了一道空間裂縫。”劉海說到這裡,看了沈最一眼,“沈丹師可知道空間石?”
沈最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聽說過,極為罕見。”
“何止罕見。”劉海苦笑,“那道裂縫極不穩定,我二人拼盡全力,也只搶出一塊空間石。退出時遭遇空間亂流,師兄傷了神識,又被惘蛛偷襲,這才……”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沈最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劉師兄,那道空間裂縫的位置,可否告知在下?我願意付靈石購買。”
劉海愣了一下,旋即笑了:“沈丹師客氣了。你救了我師兄的命,這個位置,我原本就想告訴你。”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簡,雙手遞了過來:“前日我所說的厚報,正是這個。沈丹師神識強大,或許真能有所收穫。”
沈最接過玉簡,鄭重道:“劉師兄厚贈,小弟銘記於心。日後二位若有丹藥需求,只管來找我。二階丹藥,我均可煉製,成丹率四成以上。”
劉海和葉清風對視一眼,眼中皆有喜色。
又寒暄幾句,沈最起身告辭。
翌日清晨,沈最踏入了黑水山脈。
玉簡中的路線清晰地印在他腦海中。他一路向北,穿過了三座山頭,越過兩條溪澗。沿途遇到的一階妖獸,他懶得糾纏,要麼繞開,要麼以神識凝針瞬間粉碎。
兩個時辰後,他來到一處峽谷入口。
按照玉簡所記,穿過這道峽谷,再翻過兩座山頭,就能抵達那片死寂之地。
他正要邁步,忽然神色一動。
前方五十丈外的灌木叢中,傳來一陣窸窣聲響。緊接著,一頭體型龐大的銀背蒼狼從灌木中竄出,擋在了峽谷入口正中。
二階後期。
銀背蒼狼渾身皮毛呈青灰色,脊背上有一道漆黑的鐵色紋路,此刻正齜著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最。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涎水順著獠牙滴落。
煉氣期修士遇到二階後期妖獸,通常只有兩條路。
跑,或者死。
沈最停下腳步,看著銀背蒼狼,忽然笑了。
跑?
一年前在步雲山脈自己已經跑過一次了,這次倒可以拿它練練手。
他邁步向前,直接朝峽谷入口走去。
銀背蒼狼顯然沒想到這個人類居然敢主動靠近,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四蹄發力,化作一道灰色殘影撲了過來。
二階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換作普通煉氣修士,此刻早已雙腿發軟。
沈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狼爪即將觸及他面門的瞬間,他的神識猛然爆發。
兩千縷神識細絲如暴雨般傾瀉而出,瞬間將銀背蒼狼籠罩。那已經不是“壓制”,而是絕對的碾壓。
銀背蒼狼的瞳孔驟然收縮,它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刺入識海,彷彿千百根鋼針同時扎入大腦。
它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哀嚎,龐大的身軀便在空中僵住,然後重重砸在沈最腳邊,抽搐了兩下,再無聲息。
識海,已被瞬間粉碎。
沈最低頭看了一眼這頭二階後期的妖獸,抬腳跨了過去。
二階後期?
他現在的神識強度,金丹巔峰期來了都要掂量掂量。區區一頭二階妖獸,也敢擋路。
穿過峽谷,翻過兩座山頭,眼前的景象忽然一變。
眼前光禿禿一片,地面都是統一的灰色岩石,四下裡一片寂靜,連蟲子的鳴叫聲都沒有了。腳下是大大小小的石子,踩上去嘎吱作響。
空氣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彷彿這座山脈陷入了沉睡。
死寂之地,快到了。
沈最正要加快腳步,忽然身形一頓。
前方三十丈外的空地上,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錦袍青年,面容倨傲,築基初期修為。身後跟著兩個灰衣隨從,皆是煉氣十二層。
錦袍青年正拿著一塊玉簡,皺眉看著四周,似乎在辨認方向。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沈最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煉氣期?”他挑了挑眉,語氣輕慢,“一個人也敢來黑水山脈深處?不知死活。”
沈最沒有理會,繼續向前走去。
“站住。”錦袍青年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最腳步不停。
錦袍青年臉色一沉,兩個灰衣隨從立刻閃身而出,攔在了沈最身前。
“我家公子讓你站住,耳朵聾了?”其中一個灰衣人冷聲道。
沈最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向錦袍青年。
錦袍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笑了:“一個煉氣期散修,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擺譜。膽子不小。”
他向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最:“本公子在黑水山脈轉了三天,一無所獲。你一個人敢深入到此,要麼是找死,要麼是知道些什麼。說吧,你是來找什麼的?”
沈最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找什麼,與你何干?”
錦袍青年臉色一僵,隨即冷笑起來:“好,很好。一個煉氣期的螻蟻,也敢這麼跟本公子說話。”
他後退一步,淡淡道:“打斷他的腿,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