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蘊靈草化形(1 / 1)
“好。”小白應聲道。
沈最走進丹房,關上房門。
幻月鼎從鎮魂塔空間中取出,落在丹房中央。小火靈從鼎中探出頭,打了個哈欠。
“開工了。”沈最說。
三天兩夜。
沈最幾乎沒有閤眼。一爐接一爐的培元丹從他手中誕生,裝入丹瓶,碼放整齊。三十份靈材,最終成丹三百顆,成丹率依舊穩定在十成。
第三天中午,沈最推開丹房門,帶著一百五十顆培元丹,再次來到青丹丹藥鋪。
陳掌櫃看到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沈丹師這是三天沒睡?”
沈最揉了揉發酸的眉心,苦笑著點頭:“沒辦法,窮得快揭不開鍋了。”
他把丹瓶放在櫃檯上:“一百五十顆培元丹。三十份靈材的靈石,再加上借我一百塊下品靈石,剩下的先存你這裡,下次拿靈材時再扣。”
陳掌櫃開啟丹瓶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一百五十顆培元丹,成色都在中上,有幾顆甚至是上品。三天時間煉出這麼多,沈丹師的煉丹術,比兩年前又精進了。
“行。”陳掌櫃沒有多問,直接數了一百塊下品靈石推到他面前,“這是你要的。剩下的我記在賬上,隨時來取。”
沈最接過靈石,終於鬆了口氣。
有錢了。
回到小院,他第一時間將陣法補全。六塊靈石全部換上,陣法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幾分。三才隱靈陣也重新加固,確保煉丹時的氣息不會外洩。
做完這一切,沈最站在院中,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生活,終於恢復正常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沈最一改以往七八天煉一次丹的習慣,開始每三四天就開一次爐。手裡沒靈石的感覺太難受了,那種空蕩蕩的不踏實感,比修煉的疲憊更難熬。
但修煉他也沒落下。
《黑帝覆海功》的修煉出乎意料的順利。每次突破,帶來的變化都遠超他的預期。
識海中的靈氣也越來越濃郁了。
那些被黃泥島“吃掉”的靈石,似乎真的被轉化成了某種本源,源源不斷地釋放出靈氣。蘊靈草在充足的靈氣滋養下,一天比一天精神。
一天沈最進入識海空間時,忽然發現,蘊靈草進階了。
它從一階靈草變成了二階。葉片上的靈紋更加繁複,葉色也更加濃郁。但最讓沈最驚訝的是,它生出了靈智。
那是一個六七歲小女孩模樣的神識幻影,半透明的身體在蘊靈草旁邊飄忽不定。她躲在葉片後面,怯生生地偷看沈最,被發現後又趕緊縮回去。
沈最好笑地看著她:“出來吧,別躲了。”
小女孩猶豫了很久,終於從葉片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細聲細氣地問:“你……你是誰?”
“我是這裡的主人。”沈最蹲下身,和她平視,“你呢?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小女孩茫然地搖搖頭:“我……我不知道……”
沈最笑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他的識海空間裡,終於有了第一個真正誕生於此的靈智。
水箭兔也在變化。
在沈最大量一階靈丹的餵養下,那隻當初啃一口丹藥就暈過去的兔子,如今已經長到了半米來長,皮毛油光水滑,一對門牙鋒利得能咬碎下品靈石。
它成功進階為二階靈獸,雖然靈智依舊不高,但已經完全能聽懂沈最的命令。
“別啃那棵樹。”沈最每次進入識海空間,都要叮囑一遍。
水箭兔乖巧地點頭,然後在沈最轉身後,偷偷瞄一眼那棵越來越大的樹,嚥了咽口水。
說到那棵樹,它已經不是樹苗了。
當《黑帝覆海功》突破到煉氣十二層時,它已經長到了一尺多高,分出四個枝杈,長滿了八片葉子。每一片葉子都是淺淺的鵝黃色,葉脈中流動著淡淡的銀光,在識海的風中輕輕搖曳。
沈最跑遍了全城所有賣靈植書籍的店鋪,買了十幾本關於靈植鑑別的典籍,翻來覆去地查,也沒有找到任何一種靈樹能和它對應上。
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種。
也許,它根本不是靈樹。
沈最有時會這麼想。
但他沒有深究。不管它是什麼,它長在他的識海中,吸收著他的靈氣,日夜陪伴著他,這就夠了。
煉氣十二層。
沈最初次達到這個境界時,以為最多幾個月就能填滿這個階段的靈力需求,然後順理成章的築基。
但他錯了。
黑水訣十二層就像一個無底洞,無論他投入多少靈力,都填不滿。打坐吸納的天地靈氣,丹藥轉化的精純靈力,甚至偶爾從灰色靈力中反哺出來的本源之力——全部被那個黑洞吞噬得一乾二淨。
整整三年。
沈最的生活單調得可怕。
每天打坐修煉,每隔三四天開爐煉丹,賺來的靈石買靈材,煉成的丹藥一半賣掉,一半自己吞服。他像一個被壓榨到極致的工具,在修煉與煉丹的迴圈中機械的運轉。
但他的修為,確實在漲。
煉氣十二層的那個黑洞,終於在三年後被堪堪填滿。
但還沒等沈最鬆一口氣,新的問題來了。
靈氣的吸收並沒有停止。
反而愈演愈烈。
原本只是填滿黑水靈力一個黑洞,現在變成了五道靈力漩渦同時開始吸收靈力。青、赤、黃、白、黑五色漩渦在丹田中急速旋轉,瘋狂地從外界抽取靈力。
而氣海中央那團灰濛濛的靈力漩渦,則更狠。
它在抽取那五道靈力漩渦。
五道漩渦拼命運轉,吸收外界的靈力,然後被中央的灰色漩渦抽走。沈最就像一個夾在中間的傳送帶,剛剛從填滿黑水訣十二層的黑洞裡爬出來,又掉進了需要同時填滿五道靈力虧損的漩渦。
三年又三年。
整整六年。
沈最已經不記得自己吞了多少顆丹藥,消耗了多少塊靈石,煉了多少爐丹。他只知道,青丹丹藥鋪的陳掌櫃每次見到他,都會下意識地準備好三十份靈材,連問都懶得問了。
六年後的一天,沈最像往常一樣盤坐在丹房之中。
窗外是黑水仙城尋常的午後,陽光透過院牆上的陣法,在窗欞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丹爐裡的火已經熄了,三才隱靈陣安靜地運轉著,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藥香。
沈最閉著眼,心神沉入丹田。
六年來,他早已習慣了這種內視——丹田之內,五色靈力依舊如往日般緩緩旋轉。
他試著運轉黑帝覆海功。
這是六年來他做過無數次的事——牽引靈力,沿著功法路線執行一周天,然後融入丹田核心。一切都已經駕輕就熟,閉著眼都能完成。
但今天不一樣。
黑水靈力剛剛開始運轉,沈最就察覺到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