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金丹級靈獸(1 / 1)
玄元來不及慶幸,第六道劫雷已然轟落。
此道劫雷仍是金色,卻比第五道更為粗壯,竟有一人合抱之粗,天威更盛。玄元不敢怠慢,第五面靈盾應聲飛出,懸於頭頂。
“咔嚓——”
靈盾再次應聲碎裂,殘餘雷光狠狠砸在玄武遺蛻之上,噼裡啪啦的炸響聲連綿不絕。玄元渾身劇烈顫抖,厚重的龜甲之上,已然浮現出幾道細小的裂紋,絲絲血跡悄然滲出。
但它絲毫不敢停歇,強忍痛楚,第六面靈盾再度飛出,死死頂住蒼穹。
第七道劫雷,終於降臨。
劫雷顏色再度蛻變,化作恐怖的紫金色,碗口粗細的雷光之中,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毀滅氣息,狠狠劈下。
“咔嚓!”
靈盾瞬間粉碎,化作漫天靈光碎片,殘餘的雷霆勢不可當,直接將玄武遺蛻形成的鎧甲劈飛,玄元本體徹底暴露在天劫之下。
最後一絲雷光落在它的龜甲之上,硬生生劈開數道深可見骨的裂口,鮮血狂湧而出。
“呃啊——”玄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翻滾著,沉入海中。
“玄元!”沈最見狀大驚,心頭驟然一緊。
可沉入海中的玄元,卻並未就此放棄。
它強忍劇痛,一邊瘋狂將高階療傷丹藥往嘴裡塞,以丹藥之力穩住傷勢、修復靈力,一邊顫抖著從儲物戒中取出第七面靈盾,這已是它最後的防禦寶物。
它咬緊牙關,眼中燃起狠厲決絕的光芒,哪怕身受重傷,也絕不向天劫低頭。
而第八道劫雷,根本不給它絲毫喘息的機會,帶著比第七道更粗、更猛、更快的紫金色雷光,轟然落下,狠狠砸向那面剛剛升起的靈盾。
這一次,靈盾破碎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快、更徹底……
殘餘的雷光劈落在玄武遺蛻之上。
那具方才被轟飛的鎧甲早已重新覆回玄元體表,可此刻早已佈滿蛛網般的裂紋,彷彿輕輕一碰便會徹底崩碎。
雷光鑽入裂紋,裂痕瞬間蔓延、擴大。
玄元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龐大的身軀被巨力狠狠砸落,筆直墜向幽暗海底。
“就這樣……結束了嗎?”
它心中一片茫然。
不。
不能就這麼結束。
它還有真心待它的主人要追隨,還有金丹未曾凝成,還有未曾走完的道,還有未曾報答的恩。
一念至此,一股從未有過的熾熱力量,驟然從血脈最深處奔湧而出。
那是玄武血脈。
第八道劫雷狂暴的轟擊,竟在生死一瞬,啟用了它體內沉睡的先祖本源!
玄元仰天長嘯,龜軀在剎那間暴漲三分。
那佈滿裂痕的玄武遺蛻,不再是外物鎧甲,而是與它本體血肉交融,再不分彼此。墨綠色靈力瘋狂翻湧,淬鍊、重塑、滋養著新生的龜甲。
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消失。
一道道更古老、更玄奧、更繁複的紋路,在龜甲之上緩緩浮現。
玄元的氣息,在這一刻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它猛地衝出海底,昂首直面蒼穹,迎向那最後一道劫雷。
“轟隆——”
水桶粗細的紫金色雷霆橫貫天際,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嚴,轟然劈落。
這一次,沒有靈盾,沒有取巧,沒有退路。
玄元僅憑融合了先祖遺蛻、覺醒了玄武血脈的肉身,硬生生硬撼這道天罰。
雷霆炸開,電芒席捲四方。
它扛住了。
可龜甲瞬間佈滿縱橫交錯的深痕,鮮血噴湧而出,染紅大片海面。
下一瞬,劫雲開始散去。
翻滾的烏雲緩緩消散,狂暴的天地靈氣漸漸平復,幾縷金光穿透雲層,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如夢似幻。
玄元,成功渡過金丹天劫。
海水中,一道身影破水而出。
那是個二十七八歲模樣的壯碩漢子,赤裸上身,渾身浴血,後背傷口深可見骨,光頭之上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細微電芒,噼啪輕響。
可他卻咧嘴笑了。
笑容憨厚、沉穩,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修成金丹的坦蕩喜悅。
他隨手抹去臉上血汙,望向飛身而來的沈最,聲音沙啞卻鏗鏘有力:
“多謝主人,為我煉製的護身盾牌。”
沈最落在他身前,上下打量一番,微微頷首:
“先療傷。”
玄元應聲,取出一枚丹藥吞入口中。藥力轉瞬化開,背後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脫落。
他抬頭望向漸漸清明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
一月之前,他還只是一隻困在築基期的玄龜,為尋先祖遺蛻,追隨主人深入東海深淵;一月之後,他已是實打實的金丹修士。
這一切,都拜眼前之人所賜。
“主人。”
玄元忽然雙膝跪地,鄭重叩了三個響頭。
沈最沒有阻攔,只是靜靜看著。
此次渡劫能撐到最後,那幾面靈盾功不可沒。
得益於《太初器經》,即便他只是臨時趕工、煉製最樸素的盾牌,可長年在識海空間反覆錘鍊的煉器功底,再加上幻月秘境所得的珍稀材料,防禦力依舊不容小覷。
他用了十五天,為玄元煉出兩面三階盾、六面四階盾。
四階,已是他當前煉器極限。識海之中雖有更好材料,可境界不足,難以駕馭,只能以數量補質量,能多擋一道劫雷,便是多一線生機。
最後一面四階盾還未祭出,玄元便已被轟落海底。
萬幸,天劫也隨之落幕。
正是那一面面盾牌層層緩衝,為玄元爭取到了最關鍵的時間,才讓它在生死邊緣啟用玄武血脈。若無這些鋪墊,玄元早已灰飛煙滅。
天劫過後,沈最將玄元送入黃泥島養傷。
玄武血脈加之先祖遺蛻,讓它的恢復能力恐怖至極,不過三日,傷勢便已完好如初。
三日後,沈最收起癸水御靈陣,一人一龜,正式離開東海深淵。
沈最踏劍飛行,悠然穿行於幽暗海域上空。
來時步步驚心、如履薄冰,仍被金丹噬靈水母盯上,狼狽不堪。若非體內那股神秘灰色靈力詭異莫測,令那隻水母莫名自爆,麻煩遠不止於此。
而此刻,他反倒希望另一隻金丹噬靈水母主動現身。
他想試一試,能否再“釣”上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