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太虛山脈(1 / 1)
果然和典籍中記載的一樣。太虛秘境每三百年降臨一次,每次出現的地點都不固定,但都在太虛山脈上空。
持有令牌的人,只有在秘境降臨後趕到太虛山脈,等到開放之日,令牌才會指引著持有者進入秘境。
接下來的幾天,沈最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
該煉的丹藥,這兩年已經煉得差不多了。
增元丹、玄元丹、療傷丹、解毒丹、辟穀丹......
各種用途的丹藥,都準備了三五瓶備用。他將這些丹藥分門別類裝好,又在儲物戒中專門闢出一角存放。
丹鋪那邊,他也留下了足夠用兩年的常規丹藥。臨行前,他將萬掌櫃和玄貞叫到跟前,細細交代了一番。
“高階丹藥的兌出,要控制著量。”他叮囑道,語氣鄭重,“尤其是五階以上的,每個月最多兌出三瓶。有人問起,就說煉丹宗師閉關了,等出關後再恢復供應。若是遇到有人用珍稀靈藥換取,可以先收下,記好賬目,等我回來再處理。”
萬掌櫃和玄貞連連點頭,將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心裡。
“東家放心,小人一定把丹鋪看好。”萬掌櫃躬身道。
玄貞也拍著胸脯保證:“主人放心,有我在,沒人敢來搗亂。”
沈最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帶著玄元和小白離開。
從黑水仙城到太虛山脈,有七八萬裡之遙。途中要穿過大半個黑水山脈,那可是妖獸盤踞之地,危險重重。
不過沈最並不擔心。
自從在龜甲空間中參悟出空間錨點、凝聚成那枚灰色的空間種子後,他無論走到哪裡,只要神識探入那枚空間印記,腦海中便會呈現出一幅巨大的星空圖。
星空圖上,所有他去過的地方,都會亮起微光。那光芒雖然微弱,卻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讓他永遠能找到來時的路。
而且每到一個新地方,星空圖中便會多點亮一處,日積月累,這幅圖會越來越充實,越來越完整。
一路上,沈最儘量繞著黑水山脈的邊緣前進。
低階的妖獸材料,他看不上眼。高階的妖獸,他又怕惹麻煩。與其橫生枝節,不如繞道而行。
實在繞不過的,便放出玄元。
玄元如今已經是金丹期的玄龜,氣息一放,那些低階妖獸感應到金丹期的威壓,立刻有多遠跑多遠。偶爾有幾隻不開眼的,玄元只需瞪一眼,對方便屁滾尿流地逃竄而去。
一隻金丹初期的黑紋虎蹲在一塊巨石上,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顯然是把他們當成了獵物。
玄元二話不說,直接放出全部氣息,又激發了體內的玄武血脈。那黑紋虎感應到那股來自遠古的威壓,嚇得渾身一哆嗦,夾著尾巴就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等趕到太虛山脈邊緣時,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
太虛山脈巍峨綿延,一眼望不到邊際。山峰高聳入雲,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奇峰怪石、飛瀑流泉。濃郁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比黑水仙城還要濃郁幾分。
山中時不時傳來妖獸的吼叫聲,有的低沉,有的尖銳,有的悠長,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蠻荒的交響樂。
沈最讓玄元出去溜達了一圈。
片刻後,幾聲妖獸的驚叫聲傳來,緊接著便是慌亂的逃竄聲。幾隻築基期的妖獸從樹林中狂奔而出,頭也不回地逃向深山,連巢穴裡的幼崽都顧不上了。
沈最微微一笑,開始尋找合適的落腳點。
他在山崖間轉了小半個時辰,終於找到一處合適的地方。那是一處背陰的山崖,崖壁上有幾道天然的裂隙,正好可以加以利用。
他取出長劍,體內靈力湧動,劍尖上泛起淡淡的寒光。
一劍刺出,堅硬的崖壁如同豆腐般被切開。他運劍如飛,一塊塊巨石被切下,堆在一旁。不過半個時辰,便開鑿出了一個四五丈深、一丈多高的洞府。
洞府雖簡陋,卻足夠容身。地面被他用劍削平,又鋪上一層厚厚的乾草。洞壁被他用靈力壓實,不會掉落碎石。
小白在洞口布置了隱匿陣法。她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桿陣旗,按照某種玄妙的方位插入地下,又取出幾塊上品靈石嵌入陣眼。
陣法一開,洞口便與山崖融為一體,從外面看去,只能看到光禿禿的崖壁,任誰也想不到裡面別有洞天。
洞府深處,沈最又特意開鑿了一個小小的靜室,供玄華使用。
玄華化作人形,盤膝坐在靜室中,閉目養神。他的氣息收斂到極致,若不仔細探查,只會以為是個普通的老人。
“主人到時候放心去便是。”他睜開眼睛,溫聲道,“老奴在這裡守著,等主人回來。”
沈最點點頭,在洞口附近盤膝而坐,閉目靜修。
按照約定,等秘境開放後,他獨自進去,玄元和小白留在外面,由玄華照看。
等待的日子裡,沈最並未閒著。
每日打坐修煉,感悟功法。偶爾與玄華探討修煉心得,聽他講述當年遊歷各處的見聞。有時也會指點小白修煉,看著她一點點進步,心中頗感欣慰。
這天,他正在洞府中修煉《白帝嘯天功》,忽然心有所感。
體內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動,沿著功法的執行路線急速流轉。一股鋒銳無匹的金行之力從丹田中湧出,洗刷著經脈,淬鍊著筋骨。那感覺如同無數把小刀在體內遊走,刺痛中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舒暢。
沈最心神一凜,連忙穩住心神,全力運轉功法。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只覺得體內“轟”的一聲,那層隱隱的壁障轟然破碎。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打通了,整個人都為之一輕。
白帝嘯天功,突破到了築基六層巔峰。
沈最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那口氣息吐出,竟隱隱帶著金屬的鋒銳之意,在空氣中劃出細微的破空聲。
還不夠。
他深吸一口氣,轉而運轉《黑帝覆海功》。
水行之力與金行之力截然不同,溫潤而綿長,如同涓涓細流,緩緩衝刷著經脈。之前突破時積攢的靈力,此刻被一點點調動起來,向著築基七層的壁障發起衝擊。
這一次,比突破白帝嘯天功還要順利。
沈最不急不躁,一遍又一遍地運轉功法,將靈力一點點滲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