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臨時突破(1 / 1)
黑帝覆海功僅僅執行到第三個周天,那層壁障轟然破碎。
那一刻,沈最只覺得整個人都輕了幾分。丹田中,灰色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入,迅速填滿了新拓展的空間。經脈被拓寬加固,靈力流轉的速度快了將近一倍。
築基七層。
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那精光銳利如劍,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收斂。
體內的靈力比之前渾厚了將近一倍,丹田又擴大了幾分,經脈也更加堅韌寬闊。整體實力,有了極大的提升。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啪的脆響。
秘境中遇到的修士,絕大部分都會是金丹期,金丹巔峰的也不在少數。若不是這兩次突破,以他之前的實力,還真有些不踏實。
突破後的第三天。
沈最正在洞府中與玄華說話,忽然心有所感。
識海之中,那枚太虛秘境令突然光芒大放。白光熾烈,幾乎要照亮整個識海空間,連那枚灰色的空間種子和銀色的時間種子都被映得黯然失色。
他連忙將令牌移出識海。
令牌剛出現在掌心,便猛地一震,掙脫了他的手,懸浮在半空中。緊接著,一道粗大的白光從令牌中激射而出,直衝雲霄,將整個洞府照得亮如白晝。
沈最來不及反應,便被那道白光籠罩其中。
下一刻,他只覺身體一輕,便被白光裹挾著向高空飛去,一直上升了三千丈左右。
周圍的白茫茫一片,罡風呼嘯,寒意刺骨。
沈最只覺得呼吸困難,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他連忙運轉靈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這才好受了一些。
就在此時,太虛秘境令猛然停了下來。
沈最眼前一花,整個人便直直向下落去。他下意識想要運轉靈力穩住身形,卻發現周圍的天地靈氣紊亂無比,根本無法調動。
好在下落只持續了短短几息。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濺起了漫天塵埃。
沈最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拍打身上的塵土,第一時間將小白和玄元從識海空間中移了出來。
“嘶——”
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冷。
刺骨的冷!
這種冷,不是因為溫度低,而是因為身體周圍瀰漫著一種陰鬱的靈氣。那靈氣如同無數根細小的冰針,從四面八方刺入體內,讓人渾身都不自在。
小白打了個寒顫,小臉煞白:“哥哥,這是什麼地方?好難受......”
玄元也皺起眉頭,體表泛起一層淡淡的墨綠色光暈,將那股陰鬱的氣息隔絕在外。
沈最沒有回答,只是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視野裡一片灰暗。
天空是灰濛濛的,沒有太陽,沒有云彩,只有一層厚重的、如同死灰般的顏色。
地面是厚厚的塵埃,踩上去軟綿綿的,每走一步都會濺起漫天塵土。遠處隱約能看到一些山石的輪廓,黑黢黢的,如同蟄伏的巨獸。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氣息,像是千年古墓剛剛被開啟的味道。
沈最心中暗暗警惕。
進秘境前,他在黑水仙城找了大量關於太虛秘境的典籍,惡補了許多知識。按照典籍記載,秘境中靈藥遍地,靈氣濃郁到不用修煉,三個月後修為也會自然上漲。
可這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嘗試運轉了一下功法,想要吸收周圍的靈氣。但那些靈氣剛一進入體內,那股陰鬱的氣息便開始侵蝕經脈,嚇得他連忙將靈氣逼出體外。
“這裡的靈氣不能吸收。”他沉聲道,“裡面有古怪。”
小白和玄元聞言,也各自嘗試了一下,臉色都變了。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玄元嘟囔道。
沈最沒有回答,而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
那是他臨行前特意拓印的太虛秘境地圖。但神識探入後,他失望地發現,地圖上根本沒有標註這樣的地方。
“走吧。”他收起玉簡,辨認了一下方向,“先弄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選了一條星空圖中相對邊緣的路線,帶著兩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行去。
地面是厚厚的塵埃,踩上去塵土飛揚。那些塵埃不知堆積了多少年,一腳踩下去,能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噗噗”的悶響,在死寂的空間中格外刺耳。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四周依舊是無窮無盡的塵土和怪石。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沒有任何聲音,只有他們三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沈最時不時看一眼腦海中的星空圖。圖上,他們走過的路徑已經亮起微弱的光芒,如同黑暗中點燃的一串燈火。若不是有這星空圖指引,他真要以為自己迷路了。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
一道巨大的裂隙橫亙在前方,深不見底,寬約數十丈。裂隙對面,依舊是灰濛濛的塵埃和怪石。
沈最沿著裂隙邊緣走了一段,發現這道裂隙呈環形,將這片區域圍成了一個孤島。
“我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獨立的空間碎片。”他沉聲道,“不大,直徑也就半個時辰的路程。”
小白和玄元聞言,都鬆了一口氣。
在這種詭異的地方,地方越小,反而越讓人安心。
三人沿著裂隙邊緣繼續前行。半個時辰後,他們又回到了起點——果然是環形。
沈最心中略微輕鬆了一點。這片區域不大,一路摸過去,也花不了一天時間。搞清楚這裡的情況,或許就能找到離開的辦法。
就在這時,他忽然心中一動。
丹田深處,傳來一絲異樣的感覺。
那是一種很熟悉的牽引感,很微弱,卻很清晰。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前方呼喚著他。
沈最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是灰色靈力的共鳴。
那東西,與他的灰色靈力同源。
“走。”他沒有猶豫,循著那感覺向前走去。
穿過一片怪石林,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地面上散落著幾塊巨大的石碑。石碑已經倒塌斷裂,上面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沈最蹲下仔細辨認,碑文古樸晦澀,認了許久,只模糊辨識出一個“土”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