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重建冥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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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裡,他看著同門師兄弟一個個突破,一個個進階,自己卻原地踏步。那種煎熬,那種絕望,比現在更甚。

如果自己不是那天下午福至心靈的修煉,沒有引來那道灰色靈力,自己估計還在煉氣三層苦苦掙扎吧。

那是機遇。

但機遇從來不會憑空降臨。

是那三年的堅持,那三年的努力,那三年的不放棄,給了他抓住機遇的資格。

無論這次魂火能不能點燃,自己都將堅持下去。只有心中有希望,努力走好每一步,機會才會降臨到你身上。

這是灰色靈力給自己的一次機會,但這何嘗不是大世界給自己的一次補償?

這是這方天地真正公平的地方。

他可能會在某個地方擋一擋你前進的腳步,但他一定會在其他地方補償你。

那三年,沈最學會了努力,學會了堅持,學會了樂觀、積極地面對生活。這將是他修煉路上最寶貴的收穫。

他忽然笑了。

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到周圍的氣息變了。

那些原本排斥他的灰霧,開始緩緩向他湧來。不是攻擊,不是抗拒,而是......試探。

它們在試探他。

沈最沒有動,任由那些灰霧將自己包裹。

灰霧越來越濃,越來越密,漸漸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能感覺到,那些灰霧中蘊含著無數遊魂的氣息,無數生命的印記,無數輪迴的痕跡。

它們在他身邊盤旋,縈繞,彷彿在感知他的內心。

沈最閉上眼睛,將自己的心敞開。

他想到了張師兄。

那個同門的師兄,幼年時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被窮兇極惡的惡霸鄰居一家人活活打死,自己卻無能為力。

他在宗門修煉到煉氣七層後,回到老家,不顧宗門“修者不與凡俗爭鬥”的禁忌,將鄰居一家滅門。

然後,他主動到宗門戒律堂領罪。

那天,師父們心痛但無奈的表情,沈最至今難忘。

雖然善與惡的交織,在律法前無法絕對評判。

但那一刻,他心中無比確信。

罪惡一定會被正義制止。

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他感覺到周圍那些灰霧猛地一震。

然後,它們開始融入他的身體。

不是入侵,而是融入。如同百川歸海,如同遊子歸家。

沈最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灰霧中蘊含的無數遊魂的意念,正在與他的內心產生共鳴。

它們感受到了他的堅持,他的努力,他的善良,他的正義。

它們認可了他。

虛無中,突然有了一點光。

那光很微弱,如同黑夜中的螢火,如同風中搖曳的燭光。但它就在那裡,在沈最身前緩緩跳動,照亮了身週一丈方圓的地方。

第一縷魂火,終於被點燃。

沈最緩緩睜開眼。

他看著那團魂火,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那不僅僅是喜悅,更是一種責任,一種使命,一種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的歸屬感。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吾名沈最,吾以吾身,鑄茲公平正義之界!”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整個冥界彷彿被炸雷驚醒。

那團魂火猛的暴漲,光芒大放,照亮了身周千丈範圍。纖毫畢現,連灰土中的每一粒塵埃都清晰可見。

而隨著這句話的喊出,冥界空間有了自己的立界根基:公平和正義!

沈最凝視著眼前的魂火。

那團火焰已經不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由他心中最核心的信念凝鍊而成——公平,正義。

他伸出手,輕輕探入火焰之中。

從中抽出一縷白色的絲線。那絲線純淨無瑕,泛著柔和的光芒。

“這是‘善’。”他喃喃道,“源於我對張師兄的同情。”

他又抽出一縷黑色的絲線。那絲線漆黑如墨,卻並不邪惡,只是深沉。

“這是‘惡’。”他繼續道,“源於我對張師兄惡鄰的嫌惡。”

再抽出一縷金色的絲線,璀璨奪目。

“這是‘功’。”他說,“源於我對惡鄰被懲罰的獎賞。”

最後抽出一縷紅色的絲線,溫暖如火。

“這是‘過’。”他輕聲道,“源於我對罪惡被明辨的快意。”

四縷絲線在他掌心懸浮,黑白金紅,四色交織。它們彼此纏繞,卻又涇渭分明,形成了一個不斷流動卻又相互制約的動態平衡系統。

沈最看著這個系統,心中忽然又生出一個念頭。

善惡功過,不應該只是簡單的評判。

要透過“心”和“跡”進行雙重評判。既要有律法的嚴苛,又要有人情的溫暖。

他將這個念頭注入系統之中。

四縷絲線猛地一震,隨即開始重新編織。它們不再是簡單的纏繞,而是形成了一種更加複雜的結構

一個既相互制約,又相互依存;既各自獨立,又彼此影響。

隨著這個系統的成形,魂火再度暴漲。

十萬丈範圍被照亮。

這一次,那些灰霧徹底消散,露出下面的土地。

灰土之下,竟然是黑色的沃土,散發著淡淡的幽光。那些斷壁殘垣在光芒中投下長長的影子,顯得更加古老,也更加神秘。

沈最正要仔細檢視,忽然異變陡生!

那縷代表“惡”的黑色絲線,猛地從平衡系統中掙脫出來。它劇烈扭動著,膨脹著,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破殼而出。

沈最心中一凜,卻沒有動作。

黑色絲線越脹越大,越脹越高,最後轟然炸開。

黑霧瀰漫,片刻後,一個身影從霧中走出。

那是一個身寬體胖的壯漢,穿著一身黑衣,頭戴一頂黑色高帽子。他的面容兇悍,眼神凌厲,手持一根粗大的哭喪棒,棒上纏繞著黑色的霧氣。

他死死盯著沈最,眼中滿是憤怒。

“惡?什麼是惡?”他吼道,“殺人者就該被處罰!為什麼他殺了我一家老小,還要被同情?這難道也叫公平?”

話音未落,他舉起哭喪棒,兜頭砸向沈最。

那一棒之威,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黑色的霧氣如同潮水般湧來,要將沈最淹沒。

沈最沒有躲閃。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哭喪棒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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