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章財務赤字,得先搞錢(1 / 1)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黃彪始料未及。
大家霸凌九皇子慣了。
凡是和皇家沾親帶故的,幾乎都喜歡這麼嘲弄他。
本以為今天是九皇子自討苦吃,沒想到他後邊還跟著個彭公公。
“彭公公,您怎麼來了?
剛才我不過跟九殿下開個玩笑,您可別當真啊!”
情急之下,黃彪連忙上前陪著笑解釋。
九皇子他惹得起,但彭虎他可惹不起。
這老太監可是陛下心腹,而且心狠手辣。
一旦被他盯上,那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咱家奉旨陪同殿下接管教坊司。
聽到你們這裡罵人罵的熱鬧,才跟著殿下過來檢視。
沒想到,居然親眼看見了你等如此大膽行徑!”
說罷,彭虎看向嶽昂,拱手道:
“殿下,這事您看應當如何處理?
需不需要老奴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聖上?”
把問題拋給嶽昂,一來是彭虎沒打算跟某個皇子撕破臉。
誰知道今後是哪個皇子繼承皇位呢?
還有就是彭虎瞭解九皇子的秉性。
這種事他一般都會選擇迴避、隱忍,不會鬧大。
這麼做,兩邊都不得罪,還解決爭端完成了陛下旨意。
可謂一箭雙鵰。
嶽昂當然明白彭虎的想法。
他也不會傻呼呼地去當那個兩頭得罪的惡人。
要整治他,自己有的是辦法。
“最近父皇政務繁多,這種小事還是不要驚動他老人家了。”
黃彪聞言,覺得自己又行了,剛直起腰來,嶽昂又繼續道:
“不過教坊司現在畢竟是我在監管,我也得給手下的姑娘們一個交代。”
看了看被羞辱的那個姑娘,嶽昂有些為難道:
“不如等這位姑娘休息幾天,三天後黃公子過來私下道個歉。
這事就算過去,我保證不會繼續糾纏這事。
不知黃公子意下如何?”
“這……”
“黃公子?殿下問你話呢,你倒是給個回應啊!”
見黃彪遲疑,一旁的彭公公立馬催促起來。
黃彪心道,給一個賤奴道歉,怎麼可能?
但不先答應下來,彭公公那關又過不去。
只能先忍一忍,回頭找表哥幫忙。
拿定主意,黃彪不情願地答應一聲,然後帶著幾個貴公子悻悻離去。
彭虎見教坊司眾人對嶽昂都心懷感激,也放下心來。
寒暄幾句後,帶著幾個隨行太監回去覆命。
送走彭虎後,嶽昂把奉鑾等教坊司的管事都叫到一起。
準備先了解下教坊司的具體情況,順便側面打聽下有關太子的事。
聊起來之後,嶽昂才知道,剛才那姑娘叫彩萍,是被抄家官員的女兒。
只是不滿黃彪當面汙衊父親,才開口爭辯,激怒了黃彪。
安撫過彩萍後,嶽昂看向名叫如雪的奉鑾道:
“我以為奉鑾應該是上了年紀的老女人。
沒想到雪姐姐居然如此年輕漂亮,身材也是前凸後翹。
作為曾經的花魁,想必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吧?”
如雪用衣袖遮住紅唇,笑得眼睛都變成了月牙狀。
“殿下說話還真是好聽呢,不過奴家可受不起您這麼誇獎。”
“有什麼受不起的,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如雪起身來到嶽昂身邊,把胳膊搭在嶽昂肩膀上。
那張精緻的瓜子臉也跟著貼近嶽昂。
“殿下,教坊司可是公家的衙門。
您是皇子自然不怕,但奴家身份低微,可不敢造次。
人前咱們還是官職相稱、規矩交流為好。”
感受著如雪身上的香氣,聽著令人舒服的撫媚聲音。
嶽昂渾身一陣躁動,差點沒把持住。
晃了晃腦袋,嶽昂順勢攬住如雪的小蠻腰,壞笑道:
“那背後咱們是不是可以深入交流,讓我跟著雪姐姐學習琴棋書畫呢?”
一旁的郭貢見自家殿下和教坊司奉鑾這般“打情罵俏”,臉上滿是震驚。
再回想下今天自家殿下的種種表現,郭貢心道:
“怎麼感覺今天殿下和以前不太一樣呢?
和彭公公攀交情、還主動招惹二皇子的人。
最重要的,殿下平常對那些下人哪有這好臉色啊?
怎麼今天還跟奉鑾纏綿上了?
難道是昨天李芸趁殿下暈倒,對他使了什麼妖法?”
努力平復下心情,郭貢適時地提醒道:
“殿下,眼看就到了回宮的時間。
您不打算先了解下教坊司的情況嗎?”
正沉浸在如雪懷中的嶽昂,氣急敗壞地瞪了郭貢一眼。
心道:你個無根之人懂什麼?
不先拿下教坊司一把手,我怎麼開展以後的工作?
怎麼套出有關太子的訊息?
隨後,嶽昂極不情願地放開了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如雪。
定定神後,嶽昂正經道:
“我聽說教坊司因為檔次高、規矩嚴,生意不是很好。
只能勉強維持,這個是真的嗎?”
如雪也收起撫媚,端莊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不僅如此,對想要接管皇家產業鍛鍊自己的皇子而言。
教坊司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
“啥?雪姐,你可別嚇唬我。
本殿下可是帶著已故太子期望、父皇信任來的。
你跟我說這不是什麼好地方?”
嶽昂有意在“已故太子”幾個字上加重語氣。
就是想先看看眼前這些人會有什麼反應。
但自己的驚訝也不是裝的,他確實沒想到如雪會這麼說。
果然不出所料,聽到這句話,有幾個人表情明顯有波動。
嶽昂暗自把這些人記在心裡,不動聲色道:
“來都來了,我總不能因為一句話就放棄吧?
具體怎麼個不好法,雪姐你給我說說。”
如雪嘆口氣,無奈道:
“其實殿下之前聽到的只是一部分。
教坊司除了生意不好,還有工錢、雜費等很多需要銀子的地方。
目前的教坊司,就是個虧空許久的深坑!”
嶽昂已經開始有些緊張了。
現在的他,最怕提錢,畢竟原主是真窮。
如雪拿過一個賬本遞給嶽昂。
“教坊司雖是皇家產業,但隸屬禮部。
每年都要透過禮部向國庫繳納一定的歲貢。
但咱們每年連歲貢的錢都掙不出來。
只能從禮部借銀子,來年掙錢再還一部分給禮部。
這也導致惡性迴圈,在禮部欠的銀子越來越多。”
嶽昂接過賬本,顫顫巍巍地開啟,大致瀏覽了一下。
“好傢伙,合著教坊司從武德五年設立,到現在十五年。
我是第一個監管的皇子?
這一年幾萬兩的虧空,不會這麼湊巧就落到我頭上了吧?”
如雪雙手一攤:
“所以我說這地方不是個好去處。
以前沒人接管,這裡名義上還是禮部從屬。
虧空自然也是禮部來抗。”
“現在我接手了教坊司,這虧空就輪到我來抗了?”
“這還得看禮部那邊怎麼想,或者看陛下有沒有特別旨意。
不過,現在眼看年底了,我覺得殿下還是先想想今年的歲貢怎麼辦吧……”
聽到這裡,嶽昂如遭雷劈,腸子都悔青了!
本想著撿個漏,來教坊司弄點寶物傍身。
沒想到一下闖進了“龍潭虎穴”!
自己連禮部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怎麼能從他們那申請銀子交歲貢?
萬一禮部裡有幾個二皇子那一派的親信,他們來跟自己討債,又該咋辦?
“不行,得想辦法先搞點錢,怎麼的也得先把這個年關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