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章一文一武兩舉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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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拜見九殿下!”

教坊司門外,陳瑜拉著另外一個看起來五大三粗的壯漢。

一起向嶽昂行了禮。

嶽昂把禮部的文牒還給了兩人。

“你們倒是會找地方。

知道教坊司是幹什麼的嗎,就來敲門?”

那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一抱拳,甕聲甕氣道:

“殿下,俺武信雖長得兇悍。

但也知道禮義廉恥。

您這正對著南邊朱雀門的偏門。

俺們人生地不熟,不敢亂走。

沿著路一直到這,才看到你們這個像是客棧的地方……”

嶽昂抬頭看了一眼教坊司的門頭。

發現昏暗的光線下,確實難以辨認出“教坊司”幾個字。

這兩貨可能只看到門口如客棧一樣的擺設,才誤以為這是客棧。

“行吧,青樓也不是不能過夜。

你們千里迢迢來趕考,我還能不給你們行個方便?”

說罷,嶽昂示意兩人跟著,轉身進了教坊司。

石磊則是跟在最後,警惕地盯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把兩人帶到了教坊司的正堂。

嶽昂一屁股做到了主位上。

“先在這喝杯茶歇歇腳。

等奉鑾她們回來後,讓她給你們安排住宿。”

陳瑜、武信恭敬地行了一禮,規規矩矩坐到了座位上。

見兩人似乎有些侷促,嶽昂呵呵一笑,打破了略顯尷尬的氣氛。

“我這個人不愛學習,對你們這些進京趕考的不是很瞭解。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你們跟我說說趕考的事?”

陳瑜是文舉人,話比較多。

見嶽昂發問,連忙起身拱手道:

“不知殿下想知道哪方面的事?”

嶽昂示意陳瑜坐下,隨後摸著下巴想了想。

“我上一世……啊不,我上一次也見過你們這樣的舉人。

聽說能到這一步的,就已經是人中翹楚了。

為何你們不在家鄉享福,還要來這受罪?”

陳瑜在座位上側著身子拱手道:

“回殿下,我等都是幽州苦寒之地的學子。

見慣了邊疆異族橫行。

只想盡力考取更高的功名。

好有足夠的地位和話語權,為守衛邊疆、收復故土出力。”

武信也跟著抱拳道:

“俺們的舉人身份,在地方最多不過七品官。

加上家中貧寒、朝中無人。

若是不努力向前,恐怕只能一直做個九品候補,甚至更慘。

如此蹉跎一生,豈不可惜?”

嶽昂點點頭。

“倒是有股子衝勁。”

陳瑜見眼前的殿下似乎很平易近人。

也不再像之前那麼拘謹。

“殿下,其實學生不像武信兄那樣,只為高中武狀元殺敵報國。

來京城趕考,學生多少也是有點其他原因的。”

“哦?”

陳瑜的話,成功地引起了嶽昂的八卦之心。

“快說說看!不必有所顧慮,本殿下記性不好。

最多過了今晚,我肯定忘了。”

陳瑜抬頭看了眼天花板,然後緩緩道:

“學生今年二十八歲新晉舉人,卻還未成婚。

只因前些年青梅竹馬的姑娘,被選作采女送進了京城。

去年聽一個來京城做生意的同鄉說。

她在京城第一關就落選。

由於沒了回鄉的盤纏,無奈跟著一部分落選采女,進了青樓……”

“嗯?”

聽到這,嶽昂心裡立刻警覺起來。

心道,這小子一到京城就直奔教坊司,怕不是迷路那麼簡單。

但轉念一想,他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趁機找那個姑娘。

應該沒什麼壞心思。

這種年輕的舉人,很可能在會試、殿試中更進一步。

反正自己現在專管京城青樓行業。

不如試著幫他一把,結個善緣。

日後興許用得上。

念及此,嶽昂起身來到陳瑜身邊。

“沒想到你還是個痴情的人。”

以免過於直接,不符合自己皇子身份,也容易讓陳瑜驚疑。

嶽昂儘量斟酌著自己的方式和言辭。

“據本殿下所知,京城的青樓少說也有三五十家。

不知道你打聽到那位青梅具體在哪家沒?”

“回殿下,只知道她那樣的落選采女,私營的青樓不敢收。

但具體去了哪家官辦的青樓,學生倒是不知。”

“倒也是,除了我教坊司。

下屬還有富樂院、十六樓。

加起來也有不少掛著官辦名頭的青樓。”

陳瑜似乎並未從嶽昂的話裡聽出其中深意。

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話鋒一轉道:

“其實學生知道,每次會試和殿試之間。

都會有一場花魁大會。

學生的青梅要說起來,年齡、才情都符合花魁要求。

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有緣在花魁大會上和她重逢。”

真尼瑪書呆子!

都跟你說“我教坊司下屬官辦青樓”了,你還聊毛線花魁大會!

嶽昂在心裡暗罵一句後,臉上不動聲色,繼續道:

“本殿下奉命監管教坊司,京城所有青樓我都有專管權。

恰好這花魁大會,也是由本殿下主辦。

只是,花魁選拔極為嚴格,不知道你那青梅是否能選上。”

“沒想到殿下年紀輕輕,竟然已經有如此成就。

學生慚愧……”

聞言,嶽昂“啪”地拍了自己腦門一下。

心道:這TM是個木頭啊!

這種悟性,是怎麼考上舉人的?

你非得讓老子腆著臉告訴你,把你青梅的名字告訴我。

我分分鐘幫你把她找出來嗎?

這種木訥之人,就算結了善緣。

以後能有啥用?

正當嶽昂在心裡憤怒吐槽的時候。

如雪她們回來了。

“殿下,這兩位是?”

剛一到正堂,如雪就疑惑地看著陳瑜、武信。

“哦,是第一次來參加會試的舉人。

來的路上花光了公車銀,又在京城迷了路。

這才把咱們這當成客棧來借宿。”

“二位官人,教坊司奉鑾如雪,這廂有禮了。”

對方畢竟是最低九品候補官員的舉人。

如雪這個九品奉鑾,還是要對人家尊敬些的。

兩人見狀連忙回禮道:

“在下陳瑜、武信,見過奉鑾。”

如雪的突然出現,也打斷了嶽昂和陳瑜的交談。

加上嶽昂實在看不上陳瑜這榆木腦袋。

剛才的事,也就被嶽昂直接略過了。

“雪姐,正好你回來了。

麻煩幫他們倆安排個合適的住處。

吃喝用的,都按高標準來。

別怠慢了兩位趕考的學子。”

交代好後,嶽昂伸了個懶腰,告別眾人,獨自回了自己房間。

剛一進到屋裡,嶽昂就感覺有股陌生的香味隱隱傳來。

教坊司姑娘一般都用統一的胭脂。

個別身上自帶特殊體香的,嶽昂這麼長時間也都熟悉了。

而剛才問到的香味,不是教坊司特有的胭脂味。

也不是某個認識姑娘的體香。

“奇怪……”

剛要那拿火摺子點起蠟燭仔細看看。

忽然有個妖嬈的聲音在臥室的角落響起。

“殿下~您回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把嶽昂嚇得差點跳起來。

“臥槽,誰在本殿下房間裝神弄鬼?”

話音剛落,一個曲線玲瓏,眼睛明亮的年輕女子。

從黑暗中走出,款款來到了嶽昂身前。

“奴婢百花樓婉約,奉媽媽之命,前來陪殿下解悶。”

說著,還遞上了帶著百花樓印章的名帖。

“啊?”

嶽昂隨手點燃了蠟燭。

藉著燭光看了一眼名帖。

確定對方身份後,嶽昂才打消了呼叫石磊護駕的念頭。

放下名帖,嶽昂看了婉約一眼,沉聲道:

“說說吧,這麼晚了,你是怎麼混進我教坊司的?

來著找……”

不等嶽昂說完話,婉約忽然把門給關上了。

隨後從身後一把抱住了嶽昂。

“殿下~春宵一刻值千金,您怎麼如此不解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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