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有證據(1 / 1)
“父皇,不必如此。”
劉延自嘲苦笑。
你難道不想看看二哥是如何害我的?”
劉延可不傻。
老登這個時候阻攔方、梁兩位御史來指證他。
真要不分青紅皂白殺了兩人,往後都是麻煩。
等到日後他犯錯,或者別人誣陷。
再有人提起今天這件事,才是死無對證。
他才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破綻。
“老五,二哥真的什麼都沒做,絕不是二哥害得你!
你一定要相信二哥啊!”
劉徹快抓狂了,不住地給劉延解釋,也是說給懷文帝聽的。
同時他心裡已經一萬次想弄死方、梁兩個蠢貨。
兩個蠢貨,都被革職了,腿也被打斷了,竟還能整出么蛾子。
這不是害他麼。
可懷文帝沒聽劉徹的解釋,反而同意了劉延的要求:
“老五,只要你先平靜下來,父皇讓人將他們帶進來。
而且父皇一定還你清白。”
“好。”
劉延答應下來,竟真的不掙扎了,還鬆開抓住劉羽的手:
“父皇,我也想看看,老二和老六到底多想我死。
若是能在今天做個了斷,最好。”
懷文帝眼眸中露出一抹喜色。
可他心中的憤怒,並沒有因為劉延的平靜而有所減少,然而越發的不可收拾。
劉羽脫困,剛想跑開。
懷文帝冰冷的聲音傳來:“老六,你跪好了,就待在老五身邊。”
劉羽身軀一震,當時就不敢動了。
隨後他還小心翼翼偷瞄了眼劉延,見到劉延果然沒再發瘋,才略微放鬆。
只要老五不發瘋,跪著就跪著吧。
“從現在開始,你們誰都不準開口。
接下來的事,朕親自過問。”
懷文帝讓人去帶方、梁二人入宮,隨後出言警告群臣。
他今天勢必要一個真相。
“是。”
文武百官趕忙回應。
如此最好,他們本就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怕說多錯多。
不出片刻。
方、梁二人被帶到。
兩人今天明顯盛裝打扮,恢復往日的乾淨整潔。
哪怕斷腿,卻也有精緻的柺棍供兩人使用。
這些都是他們被抄家時偷偷藏起來的最後家當。
如今在這個關鍵時刻拿了出來。
而在兩人身邊,還有一名身著道袍,手拿拂塵,仙風道骨的道人。
“草民見過陛下。”
方、梁二人趕忙行禮。
“貧道張鶴松,見過皇帝陛下。”
一旁的道長也跟著行禮。
懷文帝冷漠的目光落在方、梁二人身上掃過,淡漠道:“聽說你們二人找到關於老五勾結齊國刺殺太子的證人?”
一說到這上面。
方、梁二人明顯來了精神。
“陛下,我二人雖被陛下革職,發配上京為乞。
可我心中始終想著報效朝廷。
而齊國刺客一事,我二人深感心痛,未抓到兇手前,更是夜不能寐。
只想儘快找到兇手,為太子殿下報仇。
如今我二人經過不懈努力,終於找到證人。
就是此人。
他能證明太子之死和五殿下有關係。”
說到最後的兩人指著他們帶來的老道。
“你是說,這個道士,是證人?”
懷文帝面不改色,目光在方、梁以及張鶴松身上來回流轉。
文武百官也都注視著方、梁二人。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在看死人般冷漠。
但也很疑惑,方、梁二人的目的。
一名道士,能當證人?
甚至說,在大羽獨尊儒家的環境下,道士都不多見。
也不知道兩人從哪弄來個道士。
二皇子——劉徹聽聞此話,雙拳緊握,眼珠子都瞪大了。
若非父皇有令,他現在就想衝上去掐死這兩個王八蛋。
還證人,證尼瑪的人。
道士一個方外之人,能當個屁的證人!
你們快給老子害死了!
“是的陛下,這位就是證人。”
方、梁二人像是什麼都沒看到,高聲回應,臉上還寫滿自信和驕傲。
而後二人還注意到滿臉激動的劉徹。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別提多自豪。
看看,二殿下看到他們到來多激動。
想必二殿下也被他們的所作所為震驚到了。
果然啊,二殿下還是在乎他們兩人的。
只是礙於陛下的命令,才沒去找他們兩人。
不過那都無所謂。
只要今天他們能幫二殿下除掉五殿下。
那以後,他們兩人將會是二殿下真正的座上賓。
也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至於那劉延,必須死。
竟然敢這般侮辱他們,不就是一個廢物皇子。
出生為皇子還這麼廢物。
要是他們有劉延的身份,他們早就是太子了。
所以他們必須出這口惡氣。
“既如此,那你來說說,如何證明是老五勾結齊國刺客。”
懷文帝目光最終停留在張鶴松身上。
“皇帝陛下。
老道並非證人。
而是來救皇帝陛下的。”
張鶴松一擺浮塵,雲淡風輕開口。
“救朕?”
懷文帝輕哼一聲:“朕,無病無災,何須他人來救?”
“福生無量天尊。”
張鶴鬆口念尊號:“陛下,並非災病才需要救。
貧道雲遊四方多年。
看到了太多俗世紛擾,本無心參與世俗之事。
然……
貧道進入來到上京城那一刻,只是遠遠觀望皇宮,便看到皇宮黑煙繚繞,怨氣瀰漫。
那是隻有怨龍出世,才會有的異象。
在道學中,怨龍出世,恐有國難。
原本貧道不該管世俗之事
剛巧貧道偶遇方、梁兩位大人,從二人身上看到一線生機。
因此貧道才冒著巨大的風險前來助陛下一臂之力。
……”
群臣聽著張鶴松的一套小詞,都有些發愣。
只是覺得方、梁二人瘋了。
竟然搞一出怪力亂神來指正五殿下勾結齊國刺客。
這不純純有病。
劉延也沒想到方、梁二人的栽贓陷害竟然是玄學。
不過這方、梁二人真夠狠的。
怪力亂神,是最沒根據的說法。
卻又是最能蠱惑人心說法。
這些方外之人只要胡謅一些話,就足以在老登心中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若是他今天什麼都不做,任由誣陷。
就算到時候弄不死他這個五皇子,他今天想擺脫老登監視的計劃,也要泡湯了。
本就是怪力亂神的無稽之談,想舉證自證都難。
看來上次對方、梁二人的羞辱確實讓二人破防了。
不然也不會花這麼大功夫,栽贓陷害他。
但劉延可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此時。
懷文帝聽此怪力亂神之說,語氣更冰冷幾分開口:
“不知這位道長所說的怨龍,是何物?”
甚至說到最後,懷文帝眼眸中的殺機越來越盛。
這一切,張鶴松沒絲毫察覺。
他還在那款款而談:“陛下,所謂怨龍,便是未成為真龍的幼龍提前夭折所形成。
眼下皇宮這條怨龍,便是未成真龍的太子殿下的怨氣所化。
如今,太子殿下所化的怨龍,在皇宮之中盤旋不走,怨氣沖天,已然影響大羽的氣運。
可真正令怨龍盤旋不走的根源,卻是五殿下。
皆因太子殿下被五殿下所害。
因此太子殿下所化怨龍,才盤旋不走,只為有朝一日能手刃仇人。”
不得不說張鶴松的口才很好。
他的一番話,聲情並茂,聽得不少毛骨悚然。
一些文官下意識地抬頭看,並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可懷文帝臉色卻越發難看。
這些年,他最忌諱的就是別人在他面前提起太子之死。
眼下卻被一個道士舊事重提。
對方已有取死之道。
而一旁的申豐茂老將軍真聽不下去了。
他也不管懷文帝的命令,站出來怒斥張鶴松:
“胡說八道,古往今來最為荒誕不羈的便是鬼神之說。
你如此妖言惑眾,卻又沒有實質證據。
那什麼怨龍說法,更是無稽之談,無人見到。
如此僅靠著一張嘴,就想誣陷皇子,你該當何罪!”
懷文帝沒責怪申老將軍,他面對張鶴松,淡淡問:
“怪力亂神的說法,朕自是不信。
你可有證據證明你所言為真。”
張鶴松彷彿早就知道會被質疑,自信一笑道:“陛下。
貧道前來是為拯救大羽和陛下而來,自然有證據。
否則也不足讓陛下相信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