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就算身份尊貴又如何 死了，就什麼都不是了（1 / 1）
他以前可不敢這麼跟院長說話。
但今天，他就是要在這個貴族少爺面前，立威！
他要讓這個少爺知道，不管你在外面是什麼身份，到了這，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曹炎停下腳步。
他沒有看王聖，而是環視了一圈這髒亂差的宿舍，最後，目光落在了角落裡一張空著的，但還算乾淨的床上。
那是唐三的床鋪。
“從今天起，這間宿舍，歸我了。”
曹炎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他說的是“歸我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
宿舍裡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爆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
王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小子，你他媽知道這是哪嗎？你說歸你就歸你？你以為你是誰啊？”
一個小弟也跟著起鬨：“就是！想住進來，先問過我們聖哥的拳頭！”
王聖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咔吧的脆響。
他一步步逼近曹炎，幾乎要貼到他的臉上。
一股汗臭味，撲面而來。
“小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王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跪下，從老子褲襠裡鑽過去，再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不然，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規矩’！”
胖院長已經嚇得縮到了門外，渾身抖得像篩糠。
完了。
全完了。
這些不知死活的蠢貨！
然而，面對王聖那砂鍋大的拳頭，和幾乎噴到臉上的唾沫星子。
曹炎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只是，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王聖。
突然。
王聖的身體，僵住了。
他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他感覺不到任何魂力波動。
但他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眼睛。
那雙黑色的瞳孔深處，彷彿燃起了一簇小小的，暗紅色的火苗。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壓力，從那個少年的身上，轟然爆發！
那不是魂力威壓。
而是一種更原始，更純粹的東西。
是殺氣！
是屍山血海中凝練出的，如同實質的殺氣！
王聖感覺自己不是在面對一個少年。
而是在面對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身高百丈的魔神！
那魔神渾身燃燒著烈焰，手持巨錘，一雙眼睛，就如同兩輪血色的太陽，冷漠地注視著他。
他想動。
手指頭都動不了。
他想喊。
喉嚨裡像是被灌滿了鉛水。
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心臟，停止了跳動。
死亡的陰影，像一張冰冷的巨網，將他徹底籠罩。
不只是他。
整個七舍。
所有剛才還在叫囂，還在起鬨的工讀生，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了最滑稽的模樣。
一個個張大了嘴，眼珠子暴凸，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噗通。
噗通。
一個接一個。
王聖，還有他那些小弟，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他們的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牙齒在打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們的褲管，流淌下來。
騷臭味，瞬間在宿舍裡瀰漫開來。
他們被嚇尿了。
僅僅，是一個眼神。
曹炎收回了目光。
那股如同泰山壓頂的恐怖威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可地上的那一灘灘水漬，和空氣中那股刺鼻的味道，卻在提醒著所有人，剛才發生了什麼。
曹炎看都沒看跪了一地的王聖等人。
他邁開步子，從他們中間，走了過去。
就像是路過幾堆垃圾。
就在這時，宿舍的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是唐三。
他安頓好了玉小剛，身心俱疲地回到宿舍。
然後，他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七舍的老大王聖，那個曾經也欺負過他的校園霸王，此刻正帶著一群小弟，整整齊齊地跪在地上。
每個人都臉色煞白，渾身溼透，抖如篩糠。
而在他們中間，那個黑色的身影，正緩步走過。
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
唐三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他！
又是他！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混雜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無力，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
為什麼？
為什麼他到哪裡，哪裡就會變成地獄？
唐三的拳頭，死死攥緊。
碎裂的指骨傳來鑽心的疼痛，但他感覺不到。
近身，打不過。
理論，被碾壓。
尊嚴，被踩碎。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不。
有的。
唐三的目光，變得幽深。
他的右手廢了，可他還有左手。
他的手，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自己的袖口。
那裡，藏著他從不示人的，最後的底牌。
近不了你的身……
那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取你性命！
這是唐門的生存之道！
唐三的左手，藏在袖子裡。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他的皮膚。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唐門弟子最後的尊嚴。
殺了他！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裡尖嘯。
只要一瞬間，只要他抓住一個機會，袖箭出手，見血封喉！
就算身份尊貴又如何？
死了，就什麼都不是了！
他眼中的血絲越來越密，呼吸也變得微不可聞。
他像一頭潛伏在草叢中的孤狼，收斂了所有的氣息，只等著那致命的一撲。
曹炎似乎毫無察覺。
他依舊站在那裡，背對著唐三，看著窗外，身形挺拔，卻也充滿了破綻。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唐三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機括上。
只要……
“小三！我來啦！”
一個清脆、活潑，如同銀鈴般的聲音，在宿舍門口響起。
伴隨著聲音，一道粉色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衝了進來。
那是個女孩。
梳著一根長長的蠍子辮，垂到腳踝。
粉色的勁裝，勾勒出少女初具規模的窈窕曲線，一雙大眼睛，靈動狡黠，充滿了勃勃生機。
她的出現，像一道明媚的陽光，瞬間刺破了七舍內這壓抑、腐臭、令人窒息的陰霾。
宿舍裡跪著的所有人，包括唐三，都愣住了。
門口的胖院長，也是一呆。
是她？
那個和小三一起來報名的，叫小舞的女孩？
她怎麼來了？
“咦？你們在幹什麼？開派對嗎？怎麼都跪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