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就是他們老大嗎?好酷哦!(1 / 1)
小舞好奇地歪著頭,看著跪了一地的王聖等人。
她沒覺得害怕,只覺得好玩。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屋子中央,那個背對著她的黑色身影上。
“你就是他們老大嗎?好酷哦!”
小舞犯從來不怕死,她天生就對強者有好感。
說著,她就準備蹦過去,拍拍曹炎的肩膀。
“小舞,別過去!”
唐三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惶。
他袖子裡的手,瞬間抽了出來。
什麼暗殺,什麼尊嚴,在這一刻,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只想讓小舞,離那個魔鬼遠一點!
小舞的腳步,停住了。
不是因為唐三的喊聲。
而是一種本能。
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源自十萬年靈魂烙印的,最原始的恐懼!
就在曹炎緩緩轉過身來的那一刻。
小舞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所有的光彩,在瞬間褪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純粹的黑。
她看到了什麼?
她沒有看到人。
她看到了一扇門。
一扇由無盡骸骨鑄就的,通往地獄深處的,血色巨門!
門後,是數不清的怨靈在哀嚎,是億萬亡魂在咆哮!
那不是幻覺!
那是真實存在的,刻印在那個少年靈魂深處的,滔天業火與無邊殺戮!
作為十萬年魂獸,她對生命的氣息,無比敏感。
同樣,她對死亡的氣息,也比任何人類,都要敏感一萬倍!
眼前這個少年。
他不是人。
他就是死亡本身!
是所有生命的終結者!
是行走在人間的,活生生的地獄!
“呃……”
小舞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扼住般的嗚咽。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那根長長的蠍子辮,都像是失去了生命力,軟軟地垂著。
她想跑。
可她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那股來自靈魂層面的威壓,像一座無形的山,死死地壓在她的身上,讓她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小舞!”
唐三目眥欲裂。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小舞一把拉到自己身後,用自己瘦弱的身體,死死擋住了曹炎的視線。
“你衝我來!別動她!”
唐三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不怕死,但他怕小舞出事。
曹炎的目光,饒有興致地從唐三身上,挪到了他身後那個抖得像風中落葉的女孩身上。
哦?
有意思。
剛才王聖那群廢物,是被他刻意釋放出的殺氣嚇跪的。
可這個女孩……
他什麼都沒做。
僅僅是看了她一眼,她就嚇成了這個樣子?
這不是人類該有的反應。
這是……獵物遇到了天敵時,最原始的本能。
曹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
“一隻兔子。”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唐三和小舞的耳邊炸響。
唐三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他怎麼會知道?!
躲在他身後的小舞,更是渾身一僵,差點當場癱軟下去。
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的真身!
完了!
人類世界,對於魂獸而言,就是最危險的獵場!
一旦身份暴露,等待她的,就只有被獵殺,被剝皮抽骨,取走魂環魂骨的下場!
恐懼,像冰冷的海水,將小舞徹底淹沒。
她甚至能聞到,從那個少年身上,飄來的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
那味道,讓她想起了星斗大森林裡,那些最頂級的,最兇殘的掠食者。
曹炎緩步向前。
他每走一步,唐三就帶著小舞,向後退一步。
退到牆角,退無可退。
“你……你想幹什麼?”
唐三色厲內荏地吼道。
他的手,再一次摸向了袖口。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猶豫。
如果對方要對小舞不利,他就算是死,也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曹炎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沒有看唐三。
他的目光,穿過唐三的肩膀,落在了小舞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成色不錯。”
“十萬年的兔子,很少見。”
“骨頭應該很香。”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評價一道菜。
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唐三和小舞的心臟。
他不僅知道小舞是魂獸!
他連小舞的修為,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封號鬥羅,也不可能一眼看穿小舞的偽裝!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別怕。”
曹炎看著小舞,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寵溺。
“我對還沒完全長大的小兔子,沒什麼興趣。”
“不過……”
他的話鋒一轉,眼神驟然變冷。
“最好乖乖躲起來吃草。”
“要是敢在我面前,齜牙,或者伸爪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唐三那隻藏在袖子裡的手,意有所指。
然後,他看著小舞,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就把你做成,麻辣兔頭。”
麻辣兔頭。
這四個字,像四根淬了毒的釘子,釘進了唐三的腦子裡。
他身後的女孩,抖得更厲害了。
那不是恐懼,那是瀕死前的痙攣。
唐三的左手,已經從袖子裡滑了出來。
袖箭的機括,冰冷,堅硬,抵著他的掌心。
殺了他。
殺了他就能解決一切。
老師的仇,自己的屈辱,小舞的危機。
只要按下機括。
可是……
他看著曹炎那張臉,那張帶著貓戲老鼠般笑意的臉。
他看到了那雙眼睛裡的無所謂。
唐三突然明白了。
就算自己用袖箭殺了他,又怎麼樣?
自己會死,小舞會暴露,老師的名聲會徹底爛掉。
而他,曹炎,什麼都不會損失。
他甚至不會在乎。
這不叫報仇。
這叫同歸於盡。
不。
這叫單方面的自取滅亡。
怒火,不甘,屈辱,還有那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在他胸腔裡瘋狂攪動。
最後,全都化作了一個念頭。
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瘋狂的念頭。
“我……”
唐三的喉嚨幹得要冒煙,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要和你,切磋。”
他說出來了。
說出來之後,連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個。
他明明打不過。
右手廢了,玄玉手用不了。
武魂藍銀草,在對方面前就是個笑話。
拿什麼打?
用頭嗎?
他身後的小舞,也停止了顫抖,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就連門口那個胖院長,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切磋?
跟誰?
跟這位聖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