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殺死他太便宜了,讓他多痛苦一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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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保家衛國,是臣本分,

臣自願湊餉,奔赴國難,

絕不給朝廷添麻煩!”

朱純臣真尿褲子了,

最恐怖的不是皇帝虐殺孫承澤,

而是毫無徵兆殺了沈維炳!

沈維炳算聽話的了,仍被皇帝一刀削首,毫無憐憫。

當被鮮血燙熱的刀身壓在脖子上,血腥味刺激得朱純臣,驚恐大叫:“皇上饒命啊!”

這當口,根本不會有人救他!

魏藻德一系,被衝得稀巴爛;

而李邦華曾於崇禎初年整頓戎政,和他朱純臣有仇,根本不會幫他。

“勳貴是皇上的忠犬,

臣等全族世代忠於大明,忠於皇上,

皇上殺臣,不如讓臣死在戰場上,

以全君臣之義,亦不辱沒微臣先祖威名,求皇上恩赦!”

生死壓力之下,朱純臣變得極為聰明。

他一直都懂,皇帝渴望收服勳貴,

但朱純臣寧做文官狗,不做皇帝臣!

以前皇帝求他投靠,現在,他求皇帝收他做狗!

靜!

氣氛彷彿凝固住了。

良久,孫承澤、沈維炳的血涼了,刀身恢復冰冷,

朱由檢才緩緩開口:“一分軍餉都不要?”

“臣自籌,臣自籌!”朱純臣哪裡敢要?

“你不是沒錢嗎?

上個月朕號召捐餉,你就掏出120兩銀子,

說是成國公府的半年用度,哪來的錢養兵?”

朱純臣如遭雷擊,

朝臣哭窮是老傳統了,

皇帝睜一眼閉一眼,各自安好,

而將此事掀到檯面上的皇帝,都溺水死了。

朱由檢擺明故意難為他,為原主出一口惡氣。

但難不倒求生欲極強的朱純臣,

他立刻道:“臣把國公府當嘍,

也要湊齊軍費,

斷不敢耽擱國事!”

朱純臣不敢捅破這層窗戶紙。

比皇帝恐怖萬倍的,是無孔不入的文官集團。

此刻,魏藻德、楊汝成等人冷冰冰地盯著他,今朝敢說錯話,今晚就讓你全族消失!

朱由檢嗤笑,真當朕是傻瓜?

不過,沒到捅破這層窗戶紙的時候,

大明積重難返,一件一件辦,總會重開日月青天!

“軍械也不用朕出?”

這才是朱由檢真正擔憂之處,

大明形勢危急,邊軍一直沒有叛亂,

因為軍械牢牢掌握在朝廷手裡。

一旦文武百官每戶能武裝家丁數百人,那麼,朱由檢早上殺人,晚間他就會溺亡!

“皇上明鑑,臣家中萬萬不敢私藏軍械!”

朱純臣腦門子全是冷汗:“臣知道,大軍開拔之時,宮中自會配備軍械。”

天啟六年,王恭廠大爆炸後,天啟皇帝就不再相信朝臣,將軍械完全掌握在宮中,寧願荒廢馬政,也不許太僕寺飼養軍馬。

崇禎繼位後,對軍械看管極嚴,這也是他皇位穩固的主要原因!

朱由檢微微眯眼,輕吐濁氣。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朱由檢壓制住懷疑,把腰刀往地上一丟,指著慘叫的孫承澤:

“去,把那個聒噪貨,砍嘍!”

光讓勳貴嘴上說效忠可不行!

先殺個文官,看看真心。

朱純臣握著腰刀,朝孫承澤膝行而去,

他是勳貴之首,他殺文官,代表勳貴與文官劃清界限。

“給我個痛快,快讓我死吧!”

孫承澤腰腹是空的,腸子流了一地,如蛆一般在地上蠕動,

現在殺他,等於為他解脫。

“等等!”

凌遲孫承澤,太便宜他了,

讓他再痛苦一會吧。

“把他拖出去,掛在宮門上!

讓太醫看著他,不許他死!”

然後指向捧著沈維炳腦袋的張忻:“砍他!”

張忻呆若木雞,

沒想到死亡危機砸到自己頭上!

差點把沈維炳的腦袋丟掉,急聲道:“陛下,

老臣願將全族留京為質,

孤身向北,奔赴國難,

求陛下成全!”

看吧,只要刀架在文官的脖子上,他們就變成狗!

條清擅長馴服文官,史書誠不欺我。

朱純臣一步步走向張忻,於張忻而言,朱純臣的腳步猶如催魂鐘聲,以往朱純臣不過他的門下走狗,如今卻掌握他的生死。

恐懼之餘,驚歎皇帝權術登峰造極。

皇帝暴殺孫承澤、沈維炳,卻沒對文官繼續出手,

反而以文官的血,震懾勳貴,

進而挑撥文官與勳貴的關係,

逼迫勳貴重新站在皇帝這邊,手段老道精明,目的性極強。

不過,朱純臣那慫貨真敢殺文官?

“啊!”

張忻見朱純臣真的揮刀斬來,

扭頭就跑,

後背生生捱了一刀,

刀口不深,叫聲極為淒厲:

“陛下啊,老臣願奔赴山西,死在戰場上,求陛下開恩!”

朱由檢充耳不聞,而是眼神盯著勳貴們。

要知道,大明僅有五位國公,京中僅有三位,

徐允禎被盯得發毛,

生怕皇帝伸出手指,指向他,

命令朱純臣砍死他。

他也不是傻瓜,

皇帝收服勳貴的心思,天下皆知,

以前嫌棄皇帝沒有皇權,今日他會像哈巴狗一樣乞求皇帝收他做狗!

他迅速朝皇帝磕個頭,

爾後堵住張忻逃跑路線,納投名狀給皇帝!

狗日的!

朱純臣直接罵娘,老子只是做做樣子,

你徐允禎把老子往絕路上逼啊!糙!

得罪皇帝,只要熬過今日皇極殿之劫即可,

可得罪文官集團,財路盡斷,名聲盡毀,以後只能與皇帝亦步亦趨,連狗都不如。

這天下,做主的終究是這群文官呀!

“殺吧!”

張忻無路可逃,索性張開雙臂,做出大無畏之狀:“老臣不怨陛下,

只恨自己,不能死在戰場上,

不能與闖逆同歸於盡!

老臣死後,懇請陛下賜刀給老臣陪葬,老臣去地府與闖逆拼了!”

嗚嗚嗚!

聞聽張忻大無畏之言,

魏藻德悲拗痛哭,

引起李遇知、楊汝成、金之俊、周鍾等人跟著哭,

李邦華、李明睿、範景文、倪元璐等人也崩潰大哭。

眨眼之間,皇極殿內,哀嚎遍野。

搞得朱純臣不知道這刀,該不該砍下去!

這群文官當真壞透頂了!

無路可逃就裝勇敢,搞得老子裡外不是人!

嗎的,最噁心的是那群捧臭腳的,跟著嚎啕大哭,嚎泥煤啊,老子還沒砍下來呢!

魏藻德想用哭,逼皇帝讓步!

可,朱由檢一言不發……

該砍!

朱純臣咬牙閉眼,該斬為捅!

嗷!

張忻命大,刀捅在胸口,被笏板擋住偏離軌跡,創口不深,只是血流如漿。

看著鮮血暴流,張忻站不住了,撲跪在地上,內心悲鳴,原來,這就是被任人宰殺的滋味,當皇帝就是這般滋味,如履薄冰!

噗!

朱純臣抽刀欲削,捅都捅了,已然決裂,還怕個球子!搞死他!

“慢著!”

朱由檢忽然擺手制止:“張卿知錯就改,欲奔赴山西,共赴國難,其心可嘉!

宣太醫,救治張卿!

責令內宮監,打造一口棺材,給張卿備上,抬棺與成國公一道,共赴北口關,為大明戍關!”

臥槽!

朱純臣剛聞訊收刀,本以為皇帝對他投名狀很滿意,萬沒想到,皇帝是給他挖個坑,逼他跳進來。

他丟掉刀,撲跪在地,淚如雨下:“皇上,臣與張忻不共戴天,斷不能合作!”

同樣天塌的,還有張忻!

老子後背挨一刀,肚子挨一刀,然後你讓我抬棺出戰,崇禎你他嗎是人嗎?

還讓老子和砍我的朱純臣合作!

你咋想出來的損招啊!糙!

不幹了,罷官,去死!

這狗日的大明,老子不伺候了!

李遇知等人嘴角抽搐,皇帝這招是真損啊,用朱純臣與張忻仇敵關係搞制衡,逼其守住北口關。

關鍵,他們勸無可勸。

如果制止張忻去前線,張忻名聲盡毀,誰讓他吹牛吹大發了。

這場皇極殿之劫,皇帝贏了!

勳貴重新站位皇帝,“自願”出征守關,明顯為大明續上一絲元氣。

可是,你朱由檢敢用鮮血逼吾等做事?你算老幾啊!

出了這皇極殿,吾等就籌備讓太子登基!

你,崇禎,去死吧!

魏藻德、李遇知等人交換個眼神,已達成一致。

“嗯?”

朱由檢眼睛一陰,你朱純臣敢違抗朕的旨意?

“臣聽皇上的話!”

朱純臣意識到自己飄了,

他沒殺死張忻,這張投名狀還不作數,

皇帝要看到北口關的戰績,

才能正式收他做狗。

畢竟朱由檢不是什麼狗都收的,他又不是流浪狗回收員!

“成國公忠心,朕看見了。”

“張卿一腔熱血,朕也看見了!”

朱由檢對朱純臣識時務感到滿意,

指著地上森森血跡,道:

“你與張卿,也屬浴血同袍,

到了前線,必定精誠合作,共同守關,

朕將北口關交予爾手,朕無憂矣!”

你他嗎管這叫浴血同袍?

朱純臣想自殺,

張忻想失血而亡!

“聖上之言,剛烈壯哉!”

戶部尚書倪元璐坦率道:“老臣以為,此戰國朝必勝!”

他洋洋灑灑分析必勝原因。

核心是,朱純臣與張忻是生死仇敵,互相牽制,

還有其全族在京為質,

斷不會投降。

其他關口,也可按此法行之!

大明無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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