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佛子撫箏,意在何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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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商戶舉家搬遷,買賣生意雖然留在這邊,可是若京城裡再鬧騰出來別的事,只怕會蕭條許多。”周載春說:“勳貴遍地的京城,商賈是最難的,也是訊息最靈敏的。”

泠娘蹙眉片刻:“周家的買賣趁機入場,是好時候,同樣也跟柴家打個招呼,京城勢必會一直亂下去,但這亂絕不會影響民生,但凡有能力收京城的買賣鋪面,都要看準時機出手。”

“姑娘的意思是?”周載春眼睛都亮了。

泠娘輕輕搖頭:“我只能說這麼說,機會在這裡,能抓住自是興家之初,不抓這個機會,周家也好,柴家也好,都是富足門庭,再者柴家和周家又不同,梁固在柴家若是個處處都能拿主意的人,我跟梁國公府的仇怨不可謂不深,不想養虎為患。”

周載春連連點頭:“姑娘放心,周家信你。”

待離開玉沙官後,周載春在料峭寒冬裡,竟嗅出了幾分春風東來的意味,鳳城雖好,可京城更是好地方,只不過苦於當年被誆騙,以為追隨了二皇子,卻根本沒機會來京城。

不說舉家前來,擇有能耐的族人來京城,這才是興旺的根本。

泠娘雖猶如煞神,可也要看對誰,周家現在願意唯泠娘馬首是瞻,泠娘是毫不吝惜指點和庇護的,只要周家懂事,好事都在後頭。

急匆匆離開的周載春卻不知道,泠娘已經開始提筆寫信給洛蘅芷了。

洛蘅芷的十二莊交給了褚衛平,洛家買賣這些年都困在揚州,京城既然有如此變動,商賈格局正好可以展開,她需要銀子,所以但凡能賺銀子的人,給了青雲路,自會投桃報李。

當然,泠娘還希望洛蘅芷和素雲聯手,素雲手裡的姑娘們善於養蠶織布,南北貨物可以流通起來,是立足根本,再者也可以給姑娘們尋找更多的出路。

身為玉沙官掌櫃的鄭明遠被叫過來,泠娘詢問京城商賈動向,並且叮囑一定要儘可能把好的鋪面收入囊中。

內城鋪面買賣多在勳貴手中,但還是有商賈手裡握著好鋪子,價格合適,一間鋪子都不能跑了。

泠娘打算的清楚,就算這些鋪子不用來做買賣,也可以租賃,這是手裡永遠的財富,而素雲未來的路,會走得十分穩健,終有一日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東家,若是銀子不湊手呢?”鄭明遠擔憂的說,畢竟京城裡別說鋪子,就是尋常院子都貴得離譜,寸土寸金的地方,東家想要如此大刀闊斧的收鋪子,需要的銀子可不是小數目。

泠娘看著鄭明遠:“我們都在為主子做事,主子也應該知道,做事需要銀子。”

三皇子安排人給自己,自己要做事,還是用銀子的事,自是要問三皇子要銀子了,泠娘篤定三皇子拿出來銀子,但是鋪子都會落在自己的名下,能拿便拿了,不拿反而讓人不踏實。

皇上說不怕手底下的人貪,因為貪的人才好拿捏。

三皇子必定也會這麼想,自己得給機會,讓三皇子拿捏自己。

書信就交給了鄭明遠,讓他安排人送揚州洛府,給家主。

離開玉沙官的時候,香雪有些擔憂:“姑娘,會不會讓他們知道的太多了?”

“該讓他們知道的多一些,貴人多疑。”泠娘笑眯眯的看著香雪,她知道香雪心裡只有一個主子,那便是自己。

沒著急回去別院,而是帶著香雪去逛了棠梨館。

棠梨館裡胭脂水粉準備了一些,府裡的廚娘都有份,當然了,香雪四個人都是最好的,又去了巧繡閣,家裡添了兩個廚娘,要做冬衣。

等回到別院時,天色已晚。

泠娘進門,不經意的看到西廂房門口立著的凳子,愣怔了一瞬。

這樣的事,很久沒發生過了,家裡來的貴客是誰?

“姑娘。”香草從屋子裡迎出來。

顯然她一直都盯著門口,泠娘微微點頭:“一會兒繡娘來給廚娘量尺寸,在這裡等會兒。”

香草低聲:“佛子來了。”

來了?

有意思!

盯著自己有什麼用?真要是個聰明人,避如蛇蠍才是正途。

不過,既然來了,也確實是好事,否則自己遲遲無法入局,皇上會著急的。

泠娘往明堂來,解了斗篷交給香雪,香雪藉著送斗篷的機會,把從玉沙官帶回來的紅利放在了書房裡。

挑起簾子,泠娘邁步進門。

根本不用蕭承基出聲,那檀香味兒太醒目了。

泠娘走過來,輕輕提著裙襬跪下:“不知殿下來別院,奴歸家遲了,請殿下恕罪。”

蕭承基聲音柔和:“泠娘姐姐不必如此,快起身落座,承基來別院並無惡意,更不喜尊卑這一套,而是一直都聽父皇誇讚姐姐的箏,是一絕,想要來一飽耳福。”

“殿下莫要折煞了奴,想要聽曲的話,殿下喜歡什麼,奴取箏。”泠娘沒起來,心裡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蕭承基倒是真能放下姿態。

蕭承基笑了:“承基也喜歡箏,也略通音律,想要跟姐姐學殘卷。”

“殿下用什麼箏?”泠娘問。

蕭承基想了想:“姐姐手裡有三大名箏,隨便就好。”

泠娘吩咐香雪取來蒼玉振,擺好了琴臺,請蕭承基落座。

取來了殘卷的譜子,放在面前。

她只是用了尋常的箏,坐在下首位,看蕭承基有板有眼的祭箏。

就連褚衛平都知道箏是皇上的禁忌,眾多皇子,沒有一個敢說自己會撫箏的,蕭承基還真是不同尋常。

等蕭承基祭箏完畢。

泠娘便默默等著,蕭承基起手,泠娘跟隨,殘卷曾在東宮初次彈奏,梁國公府再彈奏,如今別院裡,蕭承基竟能一氣呵成,連最後的晨鐘暮鼓都要更勝一籌。

一曲結束,泠娘起身跪倒:“殿下技高一籌,泠娘心悅誠服。”

蕭承基取出帕子擦了擦手,笑著說:“姐姐無需如此,自古以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過承基倒是有疑惑了。”

“殿下,請問。”泠娘低頭,態度恭敬。

蕭承基把帕子仍在蒼玉振上,緩緩問道:“既然不是因為琴技無人能及,那姐姐為何能長盛不衰?”

泠娘正琢磨如何應對,就聽到門外傳來了秦良的通傳聲:“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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