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將自家督主給活吞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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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拂過宮牆,吹起麗妃娘娘鬢邊的珠花,襯得那張素來溫婉的臉,染上了一絲寒意。

“陛下這是明著偏袒秦綰和謝長離,暗著敲打我們宋家,連半分情面都不肯留。”

來喜心下一驚,忙低聲提醒道:“娘娘慎言。”

隔牆有耳,特別是在四四方方的宮牆下,耳目尤其多。

麗妃娘娘冷笑一聲,緩步向前:“難道要我看著兄長死在錦衣衛詔獄裡?”

不可能。

她兒子登太子之位,必不少宋家在背後的支援。

這是最重要的。

自古以來帝王多疑,景瑞帝也不例外。

來喜低著頭道:“娘娘來養心殿前郡主和謝督主進宮了一趟,也不知與陛下說了什麼,陛下不但不追究寧遠侯之死,還召了太子回京,並且下旨奪了寧遠侯府的匾額。”

“這事怎麼不早說?”

麗妃娘娘沉思,太子回京不是那是什麼好事,簡直是宋家的催命符!

來喜垂頭,惶恐:“之前奉茶的宮女犯了錯,被蘇公公杖斃了。如今養心殿裡還未能塞進我們的人……”

往日有太后和她為宋家撐腰,宋淵手中握著西北軍權,又有“宋家之弩”的宋攬在軍器所,宮裡宮外有著不少她們的眼線。

更不用說這宮裡了,就沒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鳳儀宮和慈安宮的,可是自從秦綰給國庫充盈了銀子,又謝長離呈上的所謂罪證,加之景瑞帝的疑心,宮裡的人早已換過了好幾撥,他們的人早已不知不覺中被處理了大半。

別的倒無所謂,倒是養心殿的訊息難以探聽,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麗妃娘娘面色愈發難看:“蘇慶來素來是陛下的心腹,根本無法拉攏。”

轉而她又怪起了宋太后:“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兄長落難時病了,當真是巧得很。”

“要是她當年除掉謝長離,堅決抵制建立錦衣衛,何來今日這般被動的局面。”

“如今謝長離已經羽翼頗豐,想要扳倒他,哪有那麼容易。”

“還有秦綰……”

不過就是有幾個臭銀子罷了,竟處處能討得景瑞帝歡心,每次都能為她破例,縱容著她。

秦易淮都死了,還討什麼公道,難道這樣人就能回來不成?

臣子死了,景瑞帝不放在心上,反而對一個商人之死如此上心,若是讓他知道蕭子燁有爭奪太子之心,恐怕……

麗妃話音落下,指尖死死攥緊帕子,指節泛出青白。

太子回京,本是朝堂大事,可偏偏選在宋淵入獄、宋家失勢的節骨眼,這分明是要徹底架空宋家,斷了她兒子的外家依仗!

“好一個秦綰,好一個謝長離。”

麗妃眼底淬著寒意,腳步匆匆往鳳儀宮去。

猶豫片刻,她吩咐道:“你去一趟國公府,給母親傳句話,讓宋攬別輕舉妄動。”

“那宋國公……”來喜遲疑。

麗妃頓下腳步,強忍著怒氣,儘量放緩語氣:“沒有陛下的旨意,錦衣衛暫時不敢處置大哥。”

她的兒子將來是要登太子之位的,若是再在大哥這件事上惹怒陛下,得罪錦衣衛,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她的燁兒將來是要坐上皇位的,在此之前不能招惹謝長離,那樣他登位之路會難上加難。

麗妃心中最重要的,是兒子的未來。

至於其他人,她不在乎。

“謝長離只不過是想拿大哥出一下心中的氣,可誰讓大哥派人去京城外截殺他呢,殺不死就算了,還將人給傷了,這不是直接將藉口拱手讓給謝長離嗎?”

她一直以為是宋國公派過去的人在三州臨淮截殺不成,一路追殺到了京城郊外。

“就讓他在牢中多待上幾日,等這段時間風聲過了,陛下怒氣沒了,本宮再想法子讓他出來。”

誰都沒有她兒子的前程未來重要,一母同胞的大哥也不例外。

來喜應道:“是。”

…………

從宮裡出來後,謝長離跟在秦綰與秦月白後面。

臨上馬車之際,他站到二人面前,目光卻落在秦月白腿上。

“你的情況我已知曉,督主府有藥爐比較方便,先過去讓周御醫看看。”

秦月白知道秦綰與謝長離有事要商量,可心裡總覺得不得勁,便仰頭瞄向自家妹妹。

站在秦月白身後的秦綰,低眸垂頭,不敢看向自家大哥。

她與謝長離的事情明面上並未公開,旁人並不知曉,可心知肚明的大哥目光掃過來時,秦綰還是羞澀了。

她紅著一張小臉:“如今還早,先去一趟我們再回去也不遲。”

秦月白:“……”

掃向謝長離的雙眼裡噙著兇光,他家千嬌萬寵長大的姑娘,剛從火坑跳出來,轉眼又被眼前這個人給勾走了。

叫他如何能不氣?

上馬車後,秦月白臉色有些發沉。

秦綰絞著手中帕子,輕抿著雙唇,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方才見著大哥對謝長離那不好的眼色,她下意識有些犯杵。

見自家妹妹一副如同犯了錯小心翼翼的模樣,秦月白心裡終究軟了幾分,臉色緩和幾分。

“在大哥面前不必尋藉口,想要去錦衣衛詔獄便去,就是仔細些別讓那些把不住嘴的瞧著了,損你名聲。”

母親之死,最難過的莫過於自己的妹妹。

周老頭說那是漠北人才用的快速藥,她自是想要去獄中探查一下漠北人。

“嗯。”

秦綰點頭,不敢抬眼,總覺得似做了虧心事。

…………

進到督主府,眼看秦綰要走,秦月白還是有些不放心,吩咐道:“帶上凌音和蟬幽。”

蟬幽老實點點頭。

凌音一副恭敬模樣:“是,家主。”

郡主護著的親人,她自是要尊敬的。

若是這點自覺性都沒有,她何談成為郡主嫁妝。

見凌音那副狗腿子模樣,秦月白冷了一眼。

錦衣衛裡出來的人跟謝長離一個模樣,都是狗腿子!

不要臉!

頓了會,秦綰才緩緩開口:“大哥,你先去藥爐,我去去就回來。”

“外面危險,你辦完事情就過來,我與你一道回去。”

“好。”

秦月白又意味深長地瞧了眼站在一旁的謝長離,片刻才朝順子揮手。

凌羽瞄眼自家主子,忙垂下頭。

方才秦家主那副眼神怕是要將自家督主給活吞了。

見秦月白已走,秦綰才回過頭來看向謝長離:“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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