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他有些等不及了(1 / 1)
去江南,向秦易淮提親。
他有些等不及了。
秦綰正想要應話,迎面而來便是一聲驚恐的慘叫聲,舌尖一轉便說道:“到時再說。”
對於與謝長離這一段感情,她心裡其實是非常複雜的。
她和離過,已不是當年那個一心為愛奔赴的懵懂姑娘,不會為了一個男人就這樣橫衝直撞地把一顆心再放出去。
而出生於百年世家的謝長離文武雙全,樣貌雋秀,是人中龍鳳,她自覺配不上。
可她敵不過那顆為他跳動的心,才允許自己貪婪一會答應了他。
父親離京匆忙,而她對與謝長離這段感情的未來實則是未知的,心裡時常忐忑,恐是不好的結果,便選擇暫且不告知父親。
謝長離看到她眼裡的糾結,勾起的唇角淡下來,沉默片刻:“依你。”
她和離,又成了別人眼中無父無母的人,若是過於急,她只會成為大街小巷裡人人指指點點的那個人。
流言蜚語最是傷人。
即便表面不在意,心裡的傷是又有何人知,他不能毀了她如今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
比如名聲。
孤慈所的重建可不是大風颳來的,那是她用辛苦賺來的銀子買來的。
他捨不得她如此經營得來的一切,又因他毀掉。
他想要她,並不是想要成為她的阻礙,成為她人生路上的絆腳石。
謝長離抬眼,眼裡的難過褪去,反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凌羽那邊想來快結束了,我讓人送你過去,若問完了,就想去外面等等。我去審一審宋淵,待會兒一起回去。”
“好。”秦綰點頭。
…………
梁期把秦綰送到凌羽處,又回到謝長離身側:“督主,已經把人送過去了。”
“好。”
謝長離斜靠在椅子上,摩挲著玉扳指,心情似乎有些不好,渾身散發出一股冷戾之氣,逼得梁期有些喘不過氣來:“繼續。”
燒紅的烙鐵壓在宋淵皮肉上,又引來一聲慘叫。
宋淵眼珠子都凸顯出來,吊掛在十字架上的身子微微抽搐著,渾身狼狽至極。
“謝長離,你竟敢私自動刑……”
厲喝聲還未落下,燒紅的烙鐵再次貼上他的皮肉,緊接著再次傳來一聲:“啊……”
烙鐵取下來,帶著一塊焦色的皮肉,放入炭火中,燒得滋滋冒響,宋淵眼珠子泛白,仿若下一刻就要暈厥過去。
驚風來回翻弄已褪去幾分熱度的烙鐵,笑眯眯地看著宋淵。
“國公爺還是招了吧,這錦衣衛詔獄裡頭折磨人的東西可多著呢,您年紀大了,身子又不如小夥子,熬過這一次,後面那些也熬不住。”
“與其在這裡受罪,不如老老實實招來,早說早省事。”
宋淵耷拉著腦袋,半天喘不上氣。
“我……我不知道你們到底要我招什麼……”
他抬起頭,無力地看著謝長離:“我對陛下忠心耿耿,我沒有與外戚勾結,所謂的私藏兵器也是你們按在我的罪名,至於長寧長公主一事,本國公更是一概不知。”
“忠心耿耿?”
謝長離挑眉,食指中指合併,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話落。
啊——
又是一聲慘叫。
“謝長離,你為何要如此折磨我……”
謝長離手頓住了:“本督是如何被人追殺,刺客裡的弓箭從何處得來,救心丹失竊一事,就算你不說本督也能猜到一二。”
“你咬死不認謀害長寧長公主之罪,不過是不希望五皇子蕭子燁失了帝心而已。但是……”
他掀眼,冷睨宋淵:“褚長風也說過,是你們宋家給的三更閻王。三更閻王是北漠之藥,難道宋國公與異國勾結,想要奪取大景江山不成?”
宋淵渾身發冷,脊背連連冒汗,皮肉被生生抽走的疼痛傳遍肌理處。
原本就陰暗的牢房裡,混雜著濃濃的血腥味,如同閻王索魂那般,驚恐到極點。
謝長離卻笑道:“當然,你也可以不說,畢竟你可是鎮守西北的威名大將軍,哪能如此輕易就死去。不過沒關係,本督可以向陛下申請,親自去西北收復兵權,到那時,便可直接將國公爺送下黃泉之路了。”
“至於宋攬,軍器所提點官的位置可不是他一人能坐的,到時本督自會把更有能力的人送到那個位置上。”
宋淵嘶聲道:“謝長離,你……你卑鄙無恥!”
他竟想毀了宋家!
毀了蕭子燁的皇權之路!
“陛下若是知道你對本國公動用死刑,定不會饒了你的!!”
他手中握有西北軍,妹妹更是麗妃,外甥是五皇子,陛下怎可能捨得他和宋家?
謝長離揚唇道:“陛下只相信本督上呈的那本摺子,至於如何寫,就看國公爺如何做了。”
“若是不說也成,反正陛下不會想看到一個逆賊還好好活在這個世上,剛好本督乾的便是抄家滅族的活計,到那時還得感謝國公爺為本督在陛下面前贏得一分信任。”
“你……厚顏無恥!”
“好說。”
謝長離耐心告罄,起身整理一下衣襬,朝著驚風道:“錦衣衛能得國公爺一聲稱讚不易,好好招待。”
“督主放心,屬下向來有分寸,自是好好伺候國公爺。”
驚風看著手中的烙鐵似乎不滿意,走到一整排黑漆漆的刑具面前,一個又一個開始挑揀。
謝長離朝外走去。
眼見謝長離就要走,宋淵剛鬆一口氣,又見驚風拿著一個鋸子在腿上來回比劃著,便有些慌了。
“謝長離,我說!!”
…………
謝長離腳一頓,轉身坐回到原來的椅子上。
驚風扔下鋸子,宋淵鬆了一口氣,臉色慘白緩緩道:“你被人追殺一事,我只知道是韓傳興夫婦做的,至於刺客裡的弓箭是我暗中將圖紙賣給了鬼市,得了五萬兩銀子。”
“救心丹是褚長風送給我的,至於三更閻王的毒藥是褚家不知從何處弄來的,我知道只有這些。”
“只有這些?”謝長離淡聲問。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謝督主若不信可以尋人去查。”
謝長離冷聲道:“既然國公爺不說實話,那就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宋淵臉色愈加蒼白了。
“本督若記得不錯,周郡王妃是宋家人,而他們夫婦在三州盤踞多年,幫宋家走運貨物,賺到不少銀子。”
“是的。”
宋淵對上謝長離那雙冷凝的雙眼,即便是老謀深算的他也禁不住寒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