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她無需進謝家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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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離身形微頓,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聲音淡卻篤定。

“是。我護她,絕無半分歹意,但有私心。”

“私心我信,我卻不信你。”

秦月白尖叩著石桌,語氣沉肅。

“你獻救心丹,於生死間救她,這份情值得我秦月白銘記。但是,你們謝家門高寬大,規矩多,不適合我們家綰綰。”

自從回到京城,從秦易淮口中得知謝長離便是那個小男孩之後,他已經私底下讓人查過謝家,這件事瞞不了謝長離,也不必瞞著,沒必要。

“她無需進謝家門,只要她願意,娶我也可。”

謝長離目光落在不遠處緊閉的屋門上。

守著門口的凌音,無聲張大嘴巴瞬間又合上,不得不誇一句,她家督主勇氣可嘉!

秦月白倏地冷瞪著他:“謝督主倒是實誠,若非我現在站不起來,定是要與你打一場。”

謝長離收回目光,喝下秦月白親手倒的茶:“你是她大哥,我自是如她那般敬重你。”

秦月白:“……”

“不過,你打不過!”

秦月白臉色驟黑:“更深露重,謝督主私闖女宅,有礙綰綰名聲,你滾吧。”

他縱橫商界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就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謝長離起身,往那緊閉的大門再看一眼:“秦家主早些歇息。”

說話間,一個閃身他躍到圍牆上,站穩扭頭,透過撐起的窗欞,藉著月光看向床榻上沉睡的女子。

“滾!”

秦月白無聲地朝他怒視,抓起石桌的茶盞就想朝著圍牆上的人扔過去。

謝長離快速掃了眼,一個閃身離開了。

上到跟前的順子,看著消失在夜色裡的謝長離,又看看黑著一張臉的自家主子:“???”

剛才他站得位置有點遠,耳力又不如凌音,根本沒有聽清自家家主與謝督主說些什麼,不過見自家家主那憤怒至極的模樣,以及那無聲的“滾”的字,他倒是意會得一清二楚。

家主是秦氏一族的說事人,更是財政大權在握,而且商人經常需要攀附權貴世家貴人行方便,謝督主出身高門,又位高權重,是實打實的權貴。

自家家主為何要怒罵他,甚至叫人滾,這不怕得罪謝督主嗎?

以後還怎好去藥爐治腿?

“家主這是怎麼了?”

順子硬著頭皮詢問。

秦月白惱怒至極,連帶著看向凌音的眼裡都帶著沒來由的怒氣:“守好郡主,若是讓外面的人誤了郡主名聲,你可以滾回去了。”

凌音挺直腰桿,拱手恭敬地應聲:“是,謹聽家主教誨。”

開什麼玩笑,大計未成,她絕不能被郡主扔回督主府。

再說了,任務沒完成,督主會削了她的皮!

被謝長離這麼一氣,秦月白回到院子中一整夜不曾好好入眠。

這一夜,秦綰睡得極其安穩。

次日一早蟬幽幫她上妝時,發現她眼底烏青已褪去。

難得好眠,秦綰精神頭甚好,到了秦月白院子。

“大哥,你可忙完了?”

秦月白頭有些發疼,應聲:“何事?”

“今日是廣福寺開光祈福的日子,我們正好去點長明燈,求平安健康,正好幫大哥求求姻緣。”

不對。

是順道幫大哥問問他想要尋找的親生父母在何處。

秦月白:“……”

他哪來的姻緣可求?

秦綰根本不給機會秦月白說話,直接吩咐凌音備好香火,馬車,出門往廣福寺的方向去了。

一路車行平穩,約莫一個時辰,便抵達了廣福寺山腳下。

秦綰挑開簾子,看到不少百姓擺攤叫賣,亦有不少前來祈福的百姓和有權有勢的人,更有貧苦之人淚浮於眼眶,一拜一叩首乞求心中所願。

她放下簾子,不僅心生悲感。

常言道,世人所求不過為碎銀幾兩,可誰又知,碎銀幾兩耗盡,說不定都不能如心中所願。

虔誠叩首隻不過求得一份心安罷了。

而她與謝長離的姻緣,如今尚未有定數,未來更不可知。

進了山門,兄妹二人先去正殿,恭敬地上了香,後來又去求了籤。

秦月白實在拗不過秦綰,也搖了一支。

解籤主持說,秦綰此籤是上上籤,劫難過後,姻緣順遂,子嗣豐順。

秦綰臉不自覺地染上一層紅暈。

而一旁的秦月白,腦子下意識地掠過昨夜與謝長離談話的場景,瞬間臉色都不好看了。

順子耷拉著一張臉,他能不能回鋪子,最近家主這張臉陰沉不定,太嚇人了。

凌音捂住嘴輕笑。

“大哥,你的呢?”

秦綰淺笑,把秦月白手裡的籤遞到主持面前。

主持高深莫測地捋一把鬍子,看向二人:“也求姻緣?”

秦月白點頭,秦綰搖頭。

主持瞭然。

“龍暫隱塵泥之間,塵囂不擾。靜待良人,姻緣自好。”

秦綰心中歡喜。

大哥這籤真有意思。

龍暫隱塵泥之間,她家大哥不會是哪家落難的皇子貴族吧?

秦月白的臉色愈發黑了。

出了正殿,他不滿地說:“子不語亂怪神,簡直是胡言亂語!”

秦綰心情頗好,也不計較。

事情辦完了,兄妹二人便往山下走去,正要下臺階,卻聽得山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

侍衛開道,宮女簇擁,儀仗華貴,一看便是宮中貴人駕臨。

秦綰不願與宮中之人打交道,下意識拉著秦月白往一旁的廊下避讓,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秦綰?”

一道嬌俏且帶著傲氣的聲音響起,語氣算不上友善。

秦綰抬眼望去,只見常德公主在宮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與此一同前來的還有麗妃娘娘。

麗妃此番出宮,原本是來廣福寺為蕭子燁求一位好王妃,卻沒想到在此偶遇秦綰。

秦綰不得不向前行禮。

“免禮了。”

麗妃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笑意。

常德公主佯裝天真,率先開了口:“郡主一身素衣這是來為你父親祈福嗎?”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凝滯。

誰人不知秦易淮剛過身,屍骨未寒,又被人給挖了。

常德公主這是往人心窩子裡戳。

簡直太過分了!

凌音暗中搓了搓手,恨不得上前甩她一巴掌。

“啪——”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秦綰雙手交疊在前:“表妹莫忘了,你是天家公主,一言一行皆謹言慎行,不可逞口舌之快,免得旁人看輕,惹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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