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夜闖(1 / 1)
兩人一同轉身回到正廳,鎮國公夫人見兒子神色平靜,秦綰也無半分勉強,心中便已瞭然。
聽聞兒子喜歡秦綰時,她便火急火燎地過來,只恨不得立刻就能將此事定下,讓秦綰成為她兒媳。
不過,她也深知感情之事不能勉強,終究是她兒子沒這個福分。
坐在主位上的秦月白,看著二人:“都說好了?”
“說清楚了。”
秦綰朝鎮國公夫人欠身道:“君姨,我與桑二哥沒有緣分,往後便以兄妹朋友相稱,如同我與小白一樣。”
鎮國公夫人聞言,心中失落挽回幾分,忙上前虛扶秦綰:“如此甚好。”
秦綰掃了眼院子裡的東西,低聲道:“君姨的心意我領了,這些東西我就不便再收。”
鎮國公夫人並沒有惱怒,喜笑顏開:“這些只不過是一些小物件,權當哥哥送給妹妹的禮物,應該收下的。”
長者賜不可辭。
秦綰為難地扭頭看向秦月白,示意自家大哥趕緊說兩句。
桑延白上前挽住秦綰:“阿綰姐姐,你就收下吧。要不然回去後,阿孃會一整夜都念叨著這事,吃不好,睡不好……”
鎮國公夫人佯裝惱怒瞪了自家女兒一眼:“盡胡說。”
而後又看向秦綰:“都是在京城裡,長公主府就你和秦家主,往後我們兩家便多走動一些。有什麼事情,受了什麼委屈都不怕,還有我們鎮國公府護著。”
“對,我爹可是鎮國公,掌管著桑家軍,往後誰要是欺負你,就把爹的名號扔出去,準行!”
桑延白笑盈盈,豎起手指頭,一臉得意。
秦綰:“……”
桑延北扶額。
簡單寒暄幾句,鎮國公夫人也不願再多做停留,便帶著桑延北、桑延白二人起身告辭。
秦綰與秦月白將人送至府門口,桑延北臨上馬車前,再次對著秦綰溫聲道:“阿綰妹妹,日後若是有任何難處,儘管派人去鎮國公府找我,兄長必當盡力相助。”
“多謝桑大哥。”秦綰頷首應下。
看著鎮國公府的馬車遠去,秦綰才緩緩收回目光,緊繃了一整天的心神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凌音連忙上前,臉上滿是欣喜,湊到秦綰身邊低聲道:“郡主,您可算把這事了結了,方才可嚇死奴婢了!”
秦綰看著她一臉後怕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不過是一場誤會,何須如此緊張。”
“這可不是誤會,這可是大事!”
凌音撇了撇嘴,心裡暗自嘀咕。
關係她下半生的前途,可要緊了。
……
夜色遮天,謝長離腳剛踏入督主府,驚風便急匆匆上前來。
“督主,鎮國公夫人去提親了。”
謝長離腳步未停,朝著墨香齋走去:“桑延北兄妹倆都過了議親的年紀……”
“不是。”驚風有些急了。
“給誰提親?”
“桑延北。”
謝長離進到墨香齋:“看中哪家姑娘?”
“郡主。”
話落,緊跟在謝長離身側的凌羽瞪了驚風一眼:“怎麼不早說?”
驚風苦著一張臉,方才他就想說來著,也得有他說話的間隙才行啊。
謝長離轉身朝外走去。
凌羽說道:“督主,不換身衣裳嗎?”
他與督主剛從馬場上訓練士兵回來,身上沾染著一身汗酸的臭味,他們習以為常,可哪能以這副邋遢模樣去見人。
這不得燻死旁人?
謝長離腳下一轉往輿洗室走去,冷掃驚風一眼。
“以後說話少囉嗦,去跑二十圈。”
驚風:“……”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謝長離關上輿洗室的門,片刻之後,便換了一身衣裳出來,凌羽跟上去。
“不必跟著,你先回去休息。”
上次偷偷去看她,秦月白就在那裡守著,今晚他一人去就好。
芳菲苑,燭火通明。
“喵喵……”
幾聲貓叫聲響起,凌音睜開眼睛,瞥見出現在門口的人,鬆了一口氣,再次閉上眼睛。
謝長離站在門口外,看向屋內那道倩影。
“嘩啦”書頁翻過,秦綰目光始終落在書本上,並未發現外面站著的人影。
站了片刻,見她一心落在書上,謝長離眼底眸色暗沉兩分,大步跨過門檻走進去。
“綰綰。”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正在低頭看書的秦綰,下意識地抬起頭,“怎麼這麼晚過來,是有急事嗎?”
“嗯。”謝長離低沉地應了一聲。
他站到她身前,俯身而下,扣住她的後腦勺,禁錮在自己身下的領地裡。
唇瓣上傳來一陣溫熱,心間似逐漸被填滿,秦綰下意識閉上雙眸,任由自己心底的貪婪溢位,雙手環上他的腰。
兩唇粘稠相觸,謝長離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勺,不停地索取。
“嗯……”
心底的那抹慾望越來越強烈,再也控制不住,秦綰有些受不住,發出一聲嚶嚀。
她推了推謝長離,臉頰漲紅。
唇瓣分離,謝長離把她抱入懷中,下顎抵在她發頂上微微喘息。
秦綰穩了穩氣息,朝外面小心翼翼地掃一眼,低聲道:“太晚了,你該回去了,要是被……”
被大哥瞧見,非得打死謝長離。
秦綰起身,卻被身前的人拽拉回了懷中。
“要是被什麼?”
謝長離語氣沙啞,眼尾微挑,染著撩人的紅暈,“綰綰說說。”
聞言,方才被某人挑起逐漸散去的紅潤,片刻又浮上秦綰臉頰。
她咬著唇瓣,不說話。
謝長離眼底欲色未褪,垂頭瞥見懷中之人氤氳著層層霧氣的杏眸,還有臉上的緋紅嫵媚,喉結滾了滾。
“綰綰,你說過若是再嫁,會把我當成第一選擇,你一定要說話算話。”
秦綰低笑了聲,眼裡霧氣逐漸散去,明白謝長離為何大半夜徑直過來的原因。
“我對桑延北無意。”
謝長離微愣了一會,抱著秦綰的手力道並未鬆開半分。
當年她把那段記憶丟了,連帶著把他也丟了,說過的話沒有一句對諾的。
如今再來,他怎麼允許她再落入旁人的懷中。
她只能是他的。
似乎察覺到他的緊張,秦綰回抱住他,附在他耳邊,羞澀地低聲道:
“謝長離,我喜歡的是你。”
她下顎抵在他肩上,輕輕地蹭了蹭。
“是那種情愛的喜歡。”
往日她因一次救命之恩無腦地追逐在褚問之左右,那種不是喜歡,只能算是少年時的傾慕。
隨著年齡的增長,又見過更多的情愛,她似乎懂得了何為情愛二字。
“我不抗拒你的接觸,而且還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甚至無法控制它,你明白那種感覺嗎?”
“你說的我都懂。”
謝長離抱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