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要打就狠狠的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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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天津有警!”

用過晚飯後,本是朱友健的巡營時間,結果他還剛放下飯碗,就被堵在了賬內。

本該在天津,為總兵曹友義洗清嫌疑的葉凡去而復返,還帶回來一個緊急情報。

“什麼?闖賊明日要攻城?”

朱友健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白天才與李巖達成協議,怎麼晚上就收到這樣的壞訊息?

朱友健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李巖變卦了。

但他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一問葉凡,不由得一陣無語。

這憨貨急著救曹友義,在天津找人時,撞見了以前的仇人,一言不合就把人打了一頓。

本以為事情到此結束了,卻不料對方居然放狠話:

明日引闖賊進城後,就要殺葉凡全家報仇!

葉凡一聽,還有這事?

馬上把人一抓,帶回營地一審,就得到了闖賊勾結城中潑皮,並要求潑皮們明日攻城時,在城內生亂,裡應外合。

朱友健立即招來馮元颺與沈廷揚,整個行營瞬間就想驚醒的猛獸一樣,快速行動起來。

一個時辰後,馮元颺帶回來新的訊息:

“是真的,城內與闖賊聯絡的地痞起碼有上百人,如今已將之大部抓獲,僅有少數漏網之魚逃出城,投靠闖賊去了。”

沈廷揚適時開口:

“陛下寬仁,本不欲與闖賊見仗,現在看來,闖賊不愧是賊寇,冥頑不靈!陛下,臣以為,咱們可以先下手為強!”

雖說朱友健不願與闖賊見血,因為建虜馬上就要南下——甚至可能已經在進兵的路上了。

關起門來,打來打去,流的都是大明子民的血。

可看這架勢,闖賊是非打一場不可了。

就是不知道,李巖在這事當中,到底起了什麼樣的作用。

朱友健不是優柔寡斷的性子,但還是先問了問馮元颺:

“馮卿,你怎麼看?”

馮元颺在來的路上,早就有了決定:

“陛下,必須要打,而且必須一次將闖賊打痛,否則行營南遷,必然難得安寧。”

“好,打!”

朱友健一拍桌子:

“兩位卿家說得對,要打就給闖賊一個狠狠的教訓!”

行營迅速取得一致。

調兵遣將不是朱友健所長,他乾脆放權,任臣子們施為。

畢竟近有真正崇禎皇帝,遠有微操大師,瞎指揮的後果,朱友健可是知道的。

朱友健唯一提出的要求,就是特事特辦,將關押的武將中,如曹友義這樣沒有參與作亂,罪行不大的,全都放出來,准許他們戴罪立功。

迫在眉睫的戰事,讓馮元颺與沈廷揚選擇了妥協。

就在臨時行營緊鑼密鼓,開始為明日的戰事做準備時,城外的闖軍大營內,卻是篝火處處,一片歡騰。

“喝!喝個痛快!”

“今日且小飲,明日進了天津,大家夥兒再放開手腳,大肆慶祝。”

“哈哈哈,今日有酒無肉,明日進了天津,咱可要雙倍的補回來。”

“你們愛搶酒肉讓你們搶去,老子可是打算多搶幾個大屁股娘們,來年再生幾個娃!”

“沒出息,進了天津,怎麼也得多搶些銀子。”

“就是,聽說給遼東發的餉,現在就存在天津呢。”

闖營當中,大部分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

可他們喊著“闖王來了不納糧”的口號,加入闖營之後,迅速被同化成流寇。

殺人,搶劫,在他們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歷史上有很多文獻,都說什麼李闖進京師之後,嚴明軍紀,與百姓秋毫無犯。

這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真要秋毫無犯,那拷餉是怎麼來的?

上面的劉宗敏開了個好頭,還能指望下面那些流賊出身的傢伙,不有樣學樣?

事實上,明末各路流寇的軍紀,包括明朝自己的軍隊,也大多是一樣的。

就一個字,爛!

正如此時的白鳴鶴所部,暢想著明日殺進天津後,在繁華的大城市中放開手腳。

無數人醉醺醺的進入夢鄉,做著相差不差的美夢:

搶錢,搶糧,搶娘們!

這一覺,就睡到天光大亮,等到各營頭領連踹帶打的,將各自的部眾召集起來時,都已經是日進三竿了。

宿醉加上疲倦,所有人的精神頭都不怎麼好,走路也歪歪倒倒的。

白鳴鶴也不以為意,一直以來,闖營就是這麼作戰的。

唯一表現要好一些的,只有那三百老營的馬隊。

這些人走在隊伍的最後方,既是壓陣,也是督戰。

原本按照計劃,白鳴鶴是準備午時抵達天津城外,只待城內的內應先發動,四處放火,再裹挾一些城中百姓衝擊四門。

乘城中守軍大亂時,一鼓作氣拿下天津。

然而才走到半路,白鳴鶴就看見前方突然一陣騷動。

緊接著,就是急促的馬蹄聲。

白鳴鶴本能的感覺到不妙,就看見一匹快馬飛奔而來,馬上趴著個渾身是血的軍士,背上的羽箭隨著顛簸還在不停搖晃著。

白鳴鶴心裡咯噔一聲,身邊的家丁早已上前,將馬上的人架了過來。

“將……將軍……官,官兵,有,有……”

“有什麼”還沒說完,這個倒黴的傢伙就已經身子一軟,直接煙氣了。

白鳴鶴心中湧起不妙的感覺,趕緊帶著自己的心腹家丁,打馬衝到軍陣最前方。

此時的太陽已經快達到頭頂,陽光熾烈。

白鳴鶴一看前方,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午時的太陽都無法驅散他內心的寒意。

就在前方不足三里遠的地方,一支陣型嚴整、兵甲精良的大軍,正嚴陣以待。

白鳴鶴再一看周圍,亂糟糟的東一團,西一堆的闖軍士兵,還沒開打,就已經臉色慘白,兩股戰戰。

這還怎麼打?

白鳴鶴不由一陣後悔,早知道就不奪李巖的兵權了。

緊接著,白鳴鶴心裡湧起無盡的怨恨:

“吳胖子呢?把人給我帶上來!”

這他孃的,要不是吳胖子信誓旦旦,說天津的官兵不堪一擊,還說大軍一到,天津必定望風而降,他也不至於犯上作亂。

哪怕他是最早跟隨闖王的老人之一,也是犯了軍中的大忌。

“都怪該死的吳胖子!”

白鳴鶴現在只想抓住吳胖子,將他一刀砍了祭旗,或許還能略微提振一下軍心士氣。

可惜,從後面趕來的老營統領,帶來了一個讓白鳴鶴差點氣死的訊息:

“你說什麼?吳胖子帶著幾個人,先一步逃回香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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