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送上門的工具人(1 / 1)

加入書籤

“呱噪!”

葉凡一個嘴巴子,直接把這傢伙打的兩眼直冒金星。

在這鐵憨憨心裡,朱友健是皇帝,是整個大明的主人,你家老爺再怎麼豪橫,也配與大明天子相提並論?

陳默也沒把這點威脅當回事,關切的問葉凡:

“沒受傷吧?”

葉凡搖頭,掐脖子的手又加了幾分力氣,兇狠地逼問:

“老實交代,你們把宋祖仁藏哪裡去了?”

陳默就是來抓人的,一聽這話也有些急,緊跟著追問:

“你家東家現在在哪裡?”

那人被葉凡掐的兩眼翻白,就是想交代都沒法說話。

就在他心中驚恐,嚴重懷疑這傻大個是故意找茬掐死他時,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小婦人小聲插話:

“奴家昨晚聽老爺說起,他們今日會去城北訪友。”

“他們?”

陳默迅速抓住重點,緊盯著小婦人。

小婦人受不住他銳利的目光,嚇得一縮脖子,低下頭前卻又飛快的瞟了葉凡一眼。

陳默一愣,再看向葉凡的時候,眼神不由變得曖昧起來,嘿嘿一笑道:

“葉大憨,你來問。”

葉凡沒多想,也完全沒注意到小婦人的臉剎那間酡紅一片,甕聲甕氣地問道:

“他們去哪了?”

小婦人又羞又怕,好不容易才忍住羞恥開口:

“奴家孃家姓張,剛被賣進范家不久。本想著安分度日,豈料所託非人,這東昇客棧的東家範永寸居心叵測,竟遇謀害天子。”

小婦人正是範永寸的小妾,剛從春花樓從良的頭牌張清蘇。

她前面絮絮叨叨說了半天,讓葉凡聽得頗為不耐,完全莫不著頭腦。

陳默卻聽出,她是故意在為自己辯解。

畢竟三綱五常中,有一句“夫為妻綱”,更不用說,她還只是範永寸買回來的小妾。

按照大明律,便是範府的一些寶貴的物件,也要比她金貴些。

好不容易後面說到重點了,張清蘇又停下來,看了葉凡一眼,把這憨貨急的厲害:

“這狗賊好大狗膽,竟敢謀害天子。”

陳默冷笑一聲,糾正道:

“葉大憨,你說錯了,敢謀害天子的不是狗賊,是逆賊。逆賊,罪在不赦,當誅九族!”

說到最後,陳默疾言厲色,不善的目光盯著屋裡那些瑟瑟發抖的范家下人。

這些傢伙都不是什麼善茬,平日裡仗著范家的威勢,沒少在外面為非作歹。

可在親衛百戶殺氣騰騰的包圍下,這些傢伙一個個都抖的跟瘟雞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能在春花樓混成頭牌,張清蘇可不笨,自然聽出陳默的言下之意。

既是在敲打她,也是在讓她放心。

自知無法回頭的張清蘇努力鎮定下來,仔細回想了一番道:

“奴家剛進門的時候,就聽範永寸提起,說是主家有令,讓他在天津搞破壞,拖延陛下南行的速度。”

“後來,範永寸就是在囤積漕船的時候,結識的宋祖仁。”

“至於他們現在在哪裡,奴家也不清楚,只聽範永寸提起過,他有個好友,似乎是在天津做的高官。”

天津城裡的高官?

陳默倒是納悶了:

上次天津生亂,皇爺當機立斷,以補餉的方式,將一場大亂消弭於無形。

天津城裡的文武官員,不是歸順了皇爺,就是被拘押在兵備道衙門的大牢裡。

“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陳默起點太低,畢竟以前只是個小旗,對天津的官僚士紳並不瞭解,只能暫時按捺住疑問,打算回頭稟告給朱友健去分析。

此時,昏迷的劉國華也已經醒轉。

陳默詢問過後,發現並無大礙。

又聽屬下三個小旗來報,並未找到範永寸與宋祖仁,只能暫時將客棧裡的其他人,一股腦的抓回去覆命。

朱友健聽完之後,並未責怪。

倒是葉凡這小子的好運,再次讓朱友健無語了。

傳出“天子指使廠衛迫害士人”的謠言之後,劉國華也猜到是東昇客棧出了問題。

兩人結伴打上門去,沒找到範永寸和宋祖仁兩個正主,反倒撞見了範永寸的小妾張清蘇。

張清蘇早就有心給行營裡的皇帝示警,奈何一直沒有機會。

當範永寸給宋祖仁出餿主意的時候,她偷聽到客棧裡有個熟客是“昏君的爪牙”。

當時她就留上了心。

正好今天範永寸不在,張清蘇正想如何給葉凡傳遞訊息,這兩個傢伙就打上門裡了。

結果,更巧的是,劉國華還是張清蘇的舊識。

就這麼陰差陽錯的,又被範永寸留在客棧裡的那群狗腿子撞破,最後才鬧成一鍋粥。

而且,看這小婦人的模樣,似乎是對葉凡這個憨憨有點意思。

朱友健覺得有趣,但也不打算強行插手,且看他們以後如何發展吧,若是有緣他也不介意幫上一把。

至於陳默的疑問,朱友健卻笑了:

“拙言,你還是太小看這些士紳了。”

拙言是朱友健賜給陳默的字,按照這個時代的習慣,上位者稱下位者的字是親近的表現。

陳默忙虛心請教:

“臣愚鈍,請陛下明示。”

朱友健呵呵一笑,極盡諷刺:

“你信不信,天津城裡那些不信邪計程車紳,早就暗地裡勾結起來了。而且,你以為固若金湯的兵備道大牢,對這些人來說,也是形同虛設!”

陳默大吃一驚,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奇怪。

大明朝能到如今這個地步,可不就是拜這些官紳士大夫們所賜麼?

宋祖仁,一個孔家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範永寸,一個小小的山西商賈。

就這樣的人,一個個都不把皇帝放在眼裡。

他們背後的官老爺們,幹出多麼無法無天的事情,也都不奇怪。

想清楚了這一點,陳默極為憤怒:

“陛下,莫不如臣帶人去,將兵備道衙門盡數拿下?”

全抓起來,衙門裡肯定有冤枉的。

可若是殺九個放一個,也肯定有漏網之魚。

朱友健嘿嘿冷笑一聲:

“急什麼?朕本來還發愁,少這麼一個工具人。這人主動送上門來,朕還真是求之不得。”

“這樣,你現在就傳朕旨意,以‘晉商通虜賣國’,嚴令天津各衙門追捕裡通敵國的逆賊範永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