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驕兵必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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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陷落、社稷傾覆,皆朕之罪也!’哼,這個冒牌貨倒是會說話!”

京師,皇城御花園。

李自成身著便服,周圍數人也都是他信任的人。

牛金星最擅揣摩上意,笑著附和道:

“陛下所言極是,此人就是個奸滑小人。反正真正的崇禎都下過六次罪己詔了,他這個冒牌貨再下一次也無傷大雅。”

最近李巖的表現,也讓李自成滿意,因此這次李巖也在。

他倒是有不同意見,卻沒打算繼續觸李自成的黴頭,感受到牛金星的目光,李巖不由提醒道:

“陛下,這份詔書當中提到的建虜,不可不防。”

劉宗敏本就不樂意出京師,接了命令也一直在拖延時間,李巖送上門的藉口,他當然不會放棄,也隨之附和道:

“是啊陛下,依額看來,關寧那幫子逆賊,怕是早就投靠了建虜,否則哪裡來的這麼大膽子,拒不投降?”

李自成心裡不高興,但劉宗敏是軍中第二人,他的意見李自成不能不考慮。

他本希望有人能幫忙反駁,卻不知道現在的大順誰也不敢得罪劉宗敏,便是最貼心的牛金星也都低著頭,假裝沒看見。

這也使得李自成,終於有那麼一點正視這個問題了。

沉吟一番後,李自成道:

“那就多派些兵馬,將老營……”

說到這裡,李自成心裡一動,不動聲色的看了劉宗敏一眼,乾脆一拍桌子道:

“既然如此,額親自出馬,乾脆將老營全都帶上。”

劉宗敏暗喜,正盤算著繼續留在京師享福。

沒想到李自成毫不遲疑:

“捷軒,你依舊是額的先鋒大將,咱老兄弟一起,去會一會這個吳三桂。”

李自成環顧四周,短暫的權衡之後:

“李巖,京師這個後營,額就交給你了。”

其他人都有些不情願,看向李巖的目光多少有些怨恨。

他們也不想想,其實這是李自成必然的選擇——誰讓他們此前撈錢太狠,反倒是李巖夫婦一直“安分守己”呢?

大多數闖營將領心裡,還帶著那種誰搶到就是誰的流寇思想。

但在李自成看來,以後這天下都是他的,京師裡的財富,就算是搶過來,也該是他的才對。

得益於朱友健在《罪己詔》裡,對全大明官民百姓的示警,歷史的車輪終於被撬動了一絲絲。

大順沒有像歷史上那樣,就出兵山海關一事拖沓數日。

因為是李自成乾綱獨斷,決定親征,湊集的兵馬,也比歷史上的十萬大軍更多。

儘管將士們不情不願,但是,在四月十二日這一天,劉宗敏率老營馬隊一萬為前鋒,殺向山海關。

又過了一日,李自成率中軍十萬,號稱大軍二十萬,也離開京師。

李巖奉命留守後,一直冷眼旁觀。

儘管他多次提醒,朱友健的《罪己詔》也鄭重其事的警告,但大順上下,至今仍然沒把建虜的威脅太當回事。

一句話,從李自成往下,所有人都飄了。

“驕兵必敗!”

李巖得出這個結論後,在李自成離開不久,就連下數條命令:

嚴肅軍紀,禁止滋擾百姓;

各營恢復操練,整頓城防;

以打造軍械的名義,將京師中的匠戶集中到南城後營。

京師中的大順將士心中不滿,留守監察的吳胖子之流,更是一日三報,向李自成告狀。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李巖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將朱友健秘密派到京師來的葉凡藏在後營當中。

……

天津。

得知皇帝親率行營主力南下後,城中的氣氛也迅速為之一變。

原天津兵備道副使原毓宗幾乎是半公開的露面,開始四下串聯。

被通緝的晉商範永寸、孔家人宋祖仁,以及那些不願南下,之前閉門不出計程車紳們,紛紛匯聚到兵備道衙門,與原毓宗勾連在一起。

負責留守天津的馮元颺,很明顯的感受到了巡撫衙門裡的變化。

若不是朱友健將編訓的御林新軍,留了五千人給他,馮老頭的命令,都有可能出不了巡撫衙門。

處處為難的馮元颺,心裡不無抱怨:

“陛下怎麼就下了這麼一道命令,這可不就是鼓勵原毓宗之流,投靠闖賊麼?”

他卻沒注意到,朱友健在《罪己詔》當中,只是允許“暫事李闖”,卻沒表明可以投靠建虜。

以這些軟骨頭的德性,明知道李自成曾經拷餉,還願意投降過去,只要建虜一來,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拋棄李自成,跪迎建虜。

別的不說,《貳臣傳》的大名,朱友健也是有所耳聞的。

受這些軟骨頭的影響,馮元颺很快就發現,漕船的收購再次變得困難起來。

想起朱友健臨別時的訓斥,馮元颺著實氣的不輕:

“又被陛下料中了,這些狗賊,還真的是一心降賊,難道他們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麼?”

雖說之前收集的漕船還有不少,可匯聚到天津碼頭來的百姓卻越來越多。

就在馮元颺一籌莫展的時候,當天夜裡,巡撫衙門的後門來了一個黑衣人。

……

山東德州,府衙。

歷史上的德州,在四月初八被大順將領郭升攻佔。

由於朱友健的出現,順軍在天津失利後,郭升等人收縮兵力,並未南下山東。

因而,此時的德州仍然在大明治下。

德州知州李大升像個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這可如何是好?早知道就不招惹那個姓劉的禍害了。”

府衙裡的兩個師爺一陣無語,當時他們就勸李大升慎重起見,結果這傢伙一聽船隊上帶著大批的金銀,又想討好曲阜孔家人。

劉澤清只是派了一隊家丁來,李大升就急吼吼的配合他們,截斷了運河上所有南下的船隻。

現在好了,皇帝的行營不走海路,改走運河了。

德州距離天津並不遠,走運河的話,快則四五日,慢則七八日。

再加上送訊息的人在路上耽誤的時間,行營距離德州怕不是隻有一兩天的路程了。

就在李大升懊悔不已的時候,府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本就心虛的李大升頓時嚇的一哆嗦,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去。

“李府臺可在?出來接旨!”

突如其來的聲音,對李大升而言,就像是天籟之音一樣,剛才還瑟瑟發抖的李大升,立即來了精神:

“本官在這裡,快,快隨本官前去拜見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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