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波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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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們!該死的東西,竟敢私縱要犯!”

吳德成的胖臉上滿是張狂,又指著那幾個已經陷入驚恐的賊兵,毫不客氣的使喚起來:

“還不快把人都給額抓起來!”

身為李自成的鄉黨,吳德成可沒少在京師耀武揚威,賊兵們哪會不認識他?

被訓斥之後,賊兵們早被嚇的六神無主,下意識的向陳默四人圍了上來。

陳默知道無法善了,一咬牙將手臂上的羽箭折斷,從後腰摸出短匕準備拼命。

那名射傷陳默的弓手眼神輕蔑,手上卻是狠辣,趁著陳默不備,竟是一箭瞄準了他身後的朱媺娖。

他剛搭上箭,尚未來得及拉弦,細長的耳朵突然一顫,猛的一抬頭,就看見皇城西大街的南方,正有一隊精騎疾馳而來。

“李巖!”

吳德成失聲尖叫,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打了個寒顫,一張胖臉一陣青一陣紅,就像學會了川劇變臉一般。

別看他嘴上叫的厲害,實際上心裡對李巖是又懼又恨。

此時見李巖與紅娘子夫婦聯袂而來,還帶著十幾個披堅執銳、騎著高頭大馬的親隨。

更讓吳德成恐懼的是,李巖身後那個黑臉膛的大漢,正用滿含殺意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

“李牟!”

吳德成再次驚叫,慌不擇口的叫道:

“你、你怎麼在這裡?”

李巖一行來的極快,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十幾騎就衝了上來,被勒住的戰馬兜兜圍轉,暴躁的打著響鼻,反將吳德成等人圈在中間。

若說李巖一家當中,吳德成最畏懼的人是誰,非黑臉大漢李牟莫屬。

李牟是李巖的弟弟,雖是出身書香門第,卻不愛讀書偏好棍棒,自小跟隨名師,習得一身好武藝。

自從跟隨李巖夫婦加入闖營之後,李牟也一直都跟隨在李巖身邊,保護兄嫂的安全。

吳德成未起勢前,曾有幾次作惡都撞在李牟手裡,很是吃了不少苦頭,自是知道他的厲害。

只不過李巖文武雙全,不但礙了牛金星的眼,也犯了李自成暗埋心底的忌諱。

於是,不出意料的,李牟與紅娘子那群雞公山的舊部一一樣,都被有意無意的調離開來。

就是這次親征吳三桂,李自成也沒忘把李牟栓在身邊。

這也就難怪李牟突然出現,就把最畏懼他的吳德成嚇的夠嗆。

李牟一向看不起吳德成,更恨他一直仗勢欺辱李家。

以往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在,李牟可不會慣著他,手中長槍遙指吳德成罵道:

“你個豬狗一般的東西,也配知道爺爺的行蹤?”

吳德成被罵的肥臉漲紅,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弓手,卻不料對方正雙手緊握牛角弓,一臉忌憚的盯著李牟。

吳德成不傻,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頓時縮起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躲起來。

李巖從始至終都沒正眼看他,剛近前來,就翻身下馬走向陳默:

“陳兄弟,沒事吧?”

陳默苦笑搖頭,長揖到地鄭重謝道:

“李先生大恩,小弟面聖之後,必會一字不漏的稟告陛下。”

朱媺娖一愣,頓時暗自警惕,她本就對陳默之前“皇帝假死逃出京師”的說法心存疑竇,此時再看向陳默時,也多了幾分提防。

朱慈炯與朱慈炤兩兄弟還小,腦子暈乎乎的,到現在還有些沒搞清楚狀況。

這邊一群人圍作一堆,方才有人殺人奪財,早就引起了周邊順軍的注意。

李巖等人十幾騎的到來,更是招來了西安門城樓上的守軍。

雖然進了京師後,順軍就放了羊一樣,但基本的地盤劃分還是很清楚的,這些人都是果毅將軍張能的屬下。

領頭的校尉都是認識李巖的,也知道上層的齷齪,是以他也不敢怠慢,慌慌張張點了一隊人就趕緊過來盤問情況。

吳德成一看來的兵馬不少,膽氣又壯了起來,一等那些城門守軍靠近,就大叫大嚷了起來:

“李巖悖逆闖王,已經降了朱明狗皇帝,還要搶走朱明的皇子去邀功,快把他們都抓起來!”

守軍們大吃一驚,原本就鬆鬆垮垮的隊形,更是譁然一片,差點沒當場散了架子。

吳德成卻沒看到這些,反而得意的看著李巖,猖狂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李巖啊李巖,這次人贓俱獲,我看你怎麼死!”

李巖終於瞄了吳德成一眼,剛剛冒出踩死這條臭蟲的念頭,很快就忍耐了下去:

不行!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

接下來,他與闖王的關係非常微妙,用一句“似叛非叛,似屬非屬”來形容倒是貼切。

這種關係極為緊張脆弱,稍有波瀾就有可能影響李自成的判斷。

李巖現在對朱友健的推斷深信不疑,知道即將面臨的大敵是席捲而來的建虜,以及投降建虜的吳三桂之流。

若是與李自成開戰,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實屬不智。

李巖修養好,紅娘子卻脾氣火爆,直接一鞭子抽了過去,將吳德成抽的慘叫一聲,滾落在地上。

“閉上你的鳥嘴,我家相公如何都對得起闖王!”

紅娘子罵完,又一甩鞭子,指著那些城門守軍喝道:

“你們只要眼不瞎,就該知道我家相公的為人!”

守軍們面面相覷,這一點他們確實是知道的。

整個闖營當中,誰不知道李巖是個“傻子”?

就是這些人,在李巖“受氣”的那段時間,喝多了酒時都不免嘀咕幾句“若是老子,早反出營去了”之類的醉話。

李巖見眾人目光聚攏過來,指了指李牟說道:

“舍弟剛從前線回來,闖王在山海關敗了,你們若是還忠於闖王,就趕緊收拾精細東西,早日準備回撤陝西。”

最近“山海關大敗”的流言傳的一陣接一陣,眾人聽得多了,早就不當一回事了。

可今天說這話的是李巖,卻讓他們大驚失色。

西安門校尉更是兩股戰戰,難以置信的追問:

“李將軍,闖王真的敗了?”

李巖點了點頭,李牟指著吳德成冷笑道:

“我兄長早就警告他,吳三桂會投降建虜,他偏不聽,反是任由這等腌臢潑才作踐我家兄長,敗了也是活該!”

在場的順軍將士們面色慘白,哪裡還有半分懷疑?

眾人再看吳德成時,不免人人心中滿懷怨恨,恨不得咬死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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