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愈演愈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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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王南下的訊息送到南京時,朱友健早已經獲得了更多的資訊。

陳默一路風塵僕僕,搶先一步抵達了徐州。

得知救出兩個皇子一個公主,而且各自的安排之後,朱友健心中滿意,接下來就要看,如何糊弄住這幾個小屁孩了。

好在以前的崇禎國事繁忙,與家人相處的時間並不長。

唯一接觸的多的太子朱慈烺,此時應該還在亂軍之中,能不能活著逃到京師,都還是未知之數。

朱友健對此並不著急,反而是另外一事,已經是間不容髮了。

“拙言,你先休息幾日,親衛百戶還要你多費心思。”

朱友健體恤陳默千里奔波的辛苦,準備讓他安頓好之後,再返崗不遲。

不想陳默卻急了,拍著胸口道:

“臣謝過陛下體恤,不過臣一路來,都在船上睡覺,早閒出鳥來了。臣也不是什麼金貴人,還請陛下派下任務來。”

言語雖然粗鄙了些,但心還是熱忱的,朱友健就喜歡這樣的臣子,虛指點點了他笑道:

“這可是你說的!真要說起來,如今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處置最好。”

接著,朱友健示意周先生,讓他將建立煤場,到陳家不講武德,各種下作手段坑蒙拐騙的來針對性惡意競爭,一一說明。

陳默一聽就怒了:

“又是宋家人?陛下,臣可是親眼所見,宋祖仁那個卑鄙小人,親身前往闖賊營地,私販軍資給闖賊的!”

朱友健心中一動,頓時有了主意:

“拙言,你來,咱們可以如此如此……”

……

陳家是徐州大族,宋家更是孔家貴親,兩者一結合,輕易就在小小的徐州掀起驚濤駭浪。

一時之間,整個徐州的大街小巷、城中鄉陌,到處都流傳著各種越來越誇張的傳言:

“聽說了麼?昏君盯上了陳家的家財田畝,抓了陳家小少爺,正逼迫陳家老爺低頭呢。”

“我怎麼聽說,昏君盯上的是陳家小姐,準備強娶進宮,所以才綁了陳家少爺做人質。”

“胡說八道,昏君盯上的明明是宋家小姐,那可是孔家血脈!這禍國昏君,他怎麼敢想的?”

“簡直是豈有此理,禍害了京師,丟給流賊了,現在又來禍害俺們徐州!”

……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徐州幾個士紳家族的推波助瀾下,離譜的流言還在繼續發酵,並且流傳的越來越廣。

有些膽大的茶寮酒肆,也開始延請說書先生,以隱晦的方式,編排各種匪夷所思的昏君段子,用以影射朱友健。

以至於在整個徐州,養病中的朱友健名聲越來越臭,短短几日功夫,已經是堪比桀紂、賽過隋煬帝的昏君了。

在民間發動輿論攻勢的同時,陳家人四處奔走,拜訪徐州附近計程車紳,隱居的名士以及告老還鄉的名宿。

於是,朱友健養病的日子也到頭了,每天呈遞到徐州府衙來的摺子絡繹不絕。

那些告老的臣子,倒還客氣,先是絮絮叨叨說些舊事,又憂心忡忡關切一番時局,到了最後才委婉提出:

兩個年輕人不懂事,陛下你就當他們是個屁放了吧。

換了那些地方名士,那就沒這麼客氣了,一個個言辭犀利,義正辭嚴,就差當面指著鼻子罵朱友健:

你個昏君,就知道貪財好貨,還不快把優秀好青年放了?

但最激烈的,還要數府學與縣學裡的書生。

這些人都有功名在身,但又尚未考上舉人,在大明計程車紳階級當中,位於最底層。

可這並不意味著,這些人就好對付。

恰恰相反,在大明最不能惹的,就是這些血氣方剛的讀書人。

在江南一帶,這些讀書人最喜歡結社,組成團伙之後,聲勢更加浩大,造成的影響也更大。

例如鼎鼎大名的復社,就是張縛糾集江南那些大名鼎鼎的結社,組成的“小東林”。

最終,張縛藉著復社之力,將他的座師周延儒送上首輔的寶座。

有江南集社專美於前,徐州的書生們也蠢蠢欲動,不肯落於人後。

他們的上書,言辭就極為激烈,諸如:“昏君無德,何不讓位於賢?”之類的狂言,都敢夾雜其中。

無數的奏疏送進府衙後不久,府衙的大門大開,陳濤與宋美成二人毫髮無損,居然真的就這樣走了出來。

聚集在府衙門前計程車子們,頓時歡呼雀躍,喧鬧之聲直衝雲霄。

陳濤與宋美成二人在眾人爭先恐後的表功時,也迅速瞭解了事情的始末。

兩人都不是什麼好鳥,本就猖狂慣了的。

如今居然憑自己的聲望,就能逼得昏君讓步,這如何讓二人不越發的得意忘形?

是以有人提議,就在府衙門前大擺慶功宴席的時候,陳濤尚有一絲顧慮,宋美成卻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幾天的時間,滿徐州城都在流傳著相關的流言。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徐州本地熱搜榜第一的話題,就是陳濤與宋美成兩人被抓一案。

現在,兩人不但被釋放,還公然在府衙門前慶賀,等於是當眾打皇帝的臉。

這麼刺激的事情,立即風一樣傳遍徐州。

那些處事老辣的人,紛紛搖頭,趕緊閉門不出避禍。

但更多的人,卻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前去湊熱鬧。

陳家族長陳由聞訊,氣得差點吐血,指著陳濤的父親陳亨破口大罵:

“你還不快去將那個蠢貨帶回家來,難道是想害死咱們全家麼?”

然而,等陳亨趕到府衙門口時,裡裡外外已經擠滿了人。

別說把人拉回家了,想湊到前面去,和“英雄”說句話,他這個做老子都沒資格。

就在陳亨急得跳腳時,他越是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緊閉的府衙大門忽然轟然開啟,從裡面湧出無數頂盔摜甲的軍士。

陳亨見勢不妙,想要偷偷溜走時,卻發現其他幾個街道口,也不知何時已經被御林新軍徹底堵死。

再傻的人,這時候也意識到了不妙。

剛出還意氣風發,指點江山計程車子們,一個個都抖的跟鵪鶉一樣,剛出有多猖狂,現在就有多恐懼。

當然了,也有例外。

一時興起喝得酩酊大醉的宋美成,醉眼惺忪地走到府衙門前,指著從裡面走出來的陳默破口大罵:

“該死的賊軍漢,竟敢攪擾了老子的酒興,莫不是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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