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水泥燒製成功了(1 / 1)
隨著陳家族老們的離去,幾條訊息迅速在城內傳開,整個徐州瞬間炸了鍋。
誰也無法想象,聖人後裔竟然如此厚顏無恥,簡直是將聖賢書裡的“禮義廉恥”四個字扔在地上,肆意踐踏。
士紳們集體失聲,再也沒人敢質疑朱友健,更沒人對煤場的招股說三道四。
此前到處瘋傳的流言,似乎一夜之間就煙消雲散了。
百姓們痛罵孔胤植有辱聖人門第之餘,對煤場的招股興趣更大。
按照陳家一個族老的說法,這就是一株不用種在地裡的鐵桿莊稼,可以傳諸子孫的傳家寶。
大家最感興趣的是,到底有多少股會在市面上發行。
他們可是知道,徐州城裡的大大小小計程車紳家庭,都有內部認購了一部分。
十萬股還有多少能公開發售,誰也不知道。
還有許多百姓感興趣的是,煤場還要不要招人。
他們可是聽說,煤場的待遇極高,每個月有銀一兩、糧一石。
如此高的月俸,已經比得上許多資深的老朝奉了。
在百姓們的議論紛紛當中,周先生奉朱友健之命,十分低調的去了一次陳家,把陳濤和宋美成折騰出來的那些煤店什麼的,全部成本價收購,併入民生煤場。
蜂窩煤也藉著這股東風,迅速走進徐州城裡的千家萬戶。
在民生煤場步入正軌的時候,朱友健在親衛百戶的保護下,悄悄的出了城,來到城西一座新建的窯口。
就在昨天,在朱友健的指點下,水泥終於燒製成功了。
土法燒製水泥並不是多麼複雜的工藝,朱友健雖然也不是專業人士,但說出原理以後,專業的瓦窯匠戶只實驗了六天,燒了十幾個窯口就得到了成功的產品。
朱友健看著水泥澆築的石頭嘎達,雖然強度和後世的各種標準水泥無法相比,但用在這個時代,修路和築城都已經綽綽有餘。
朱友健不知道,建虜什麼時候會打到徐州來。
畢竟歷史已經改變,很有可能多爾袞不會像歷史上那樣,優先對西撤的李自成趕盡殺絕。
逃出京師的大明皇帝,對於想入主中原的建虜來說,威脅性明顯要大於李自成這個抱頭鼠竄的流賊。
一想到滿清八旗可怕的鐵騎衝擊力,朱友健就有些迫不及待。
最開始的時候,他是想直接上稜堡的,但想想又覺得不合適。
大明的戰爭形式,與同時期的西歐國家是不一樣的。
而且,大明的將士,也從未見過稜堡,就算花費鉅額物資,打造出了稜堡,他們也未必能發揮出最大的效力。
有鑑於此,朱友健先找來的匠戶,在城西大校場入口的地方,用竹筋為骨,水泥攪拌後為血肉,澆築了一堵一丈長,三尺寬,六尺高的矮牆。
最開始的時候,將士們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可當他們聽說,這是在築牆時,所有人都難以置信,懷疑自己聽錯了。
尤其是軍中老卒們,更是對此嗤之以鼻。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僅僅幾天時間過去,這堵矮牆乾透之後,就變得跟石頭牆一樣堅硬。
比起以往的版築法築城,竹筋水泥牆無論成本、強度還是建造速度,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為了展示水泥牆的功用,朱友健將曹友義、高傑招來,讓他們將各自軍中,校尉以上軍官齊聚一堂。
高傑軍中有個黑臉將領,很不服氣的拿起一個大錘,狠狠的砸了十幾錘下去。
結果他自己累的氣喘吁吁,本以為不堪一擊的竹筋水泥牆卻只是多了一些白點子。
將士們看得目瞪口呆,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傑興奮不已,急著問道:
“陛下,這水泥價值幾何?”
朱友健笑道:
“與糯米相比,不值一提。”
曹友義更是兩眼放光,喜形於色:
“陛下,當日澆築時臣就在邊上觀看,這水泥牆最大的優點,應該是建造速度才對。”
其他的將士也紛紛出言,分析水泥牆的優缺點。
朱友健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見大家都很感興趣,他直接說道:
“今日大家都看到了水泥牆的好處,你們回去後,各自都好好琢磨,結合我軍與建虜的各自特點,這水泥該如何用,才能最大化的轉變成戰鬥力。”
佈置完“作業”後,朱友健就打道回府。
剛到府衙,周先生就拿著一封信過來:
“陛下,南京沈大人來信。”
沈廷揚?
朱友健笑了,他心裡莫名生出一股惡趣味:
得知他裝病賴在徐州,沈廷揚一定氣得夠嗆吧?
開啟信之前,朱友健已經做好了被沈廷揚痛罵的準備,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整封信中,沈廷揚對去南京一事隻字不提。
相反的是,沈廷揚在信中,多次提到“阮大鋮”,言語之中,頗多讚許。
這讓朱友健感覺十分驚訝,他可是記得,曾經他拍過的某部明末短劇裡,阮大鋮可不是什麼好人。
好像先是在南京搞投機,後來有投靠了建虜的。
這樣一個兩面三刀的傢伙,真的值得信任,委以重任嗎?
朱友健不置可否,緊接著又在信中,看到了沈廷揚對他的誇讚,還說他將永王朱慈炤派去南京,堪稱神來之筆。
沈廷揚在戲中大書特書,“永王即將抵達南京”的訊息被散播出去之後,南京城裡很是混亂了一陣。
南京城裡關於福王與潞王的爭執,瞬間戛然而止。
朱友健得意的大笑,他早就知道,江南計程車紳很早就不把大明的皇帝當回事了,更猜到他們很有可能,藉著風傳否認他這個皇帝的真實性。
悍然另立新君估計不可能,不過打著“權宜之計”的幌子,立個監國他們可是太敢了。
反正又不說沒前例,景泰帝朱祁鎮不就是這麼上位的麼?
只要他們掐住後路,這些無法無天的江南士紳,有的是辦法借刀殺人。
至於借流賊的刀還是建虜的刀,又或者某個亂臣賊子的刀,大頭巾們會介意麼?
他們的鐘總算計,都隨著永王的到來,瞬間化作泡影。
被沈廷揚誇一句神來之筆,朱友健覺得自己受之無愧。
當他看到沈廷揚在信中,說阮大鋮也對這一妙計心悅誠服時,朱友健心裡一動:
讓永王朱慈炤,拜阮大鋮這個閹黨餘孽為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