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天津紛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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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無功而返的阿濟格不同,吳三桂所部在保定修整了兩天,等來了多爾袞“南下真定,追擊闖賊”的軍令。

順軍離開京師後,在京西南的豐臺分兵。

其中,李自成率老營精銳北上奇襲張家口,另一部由大將劉芳亮統率,從真定轉道井陘入山西。

與輕裝急行的老營相比,劉芳亮所部顯得極為臃腫。

大多數的將士離京時,都帶著大包小包,裡面塞滿了一路搶掠來的財物。

甚至有些奸猾之輩,已經偷偷的把自己的武器和護甲都丟掉,只為能揹著錢財走的更快一些。

劉芳亮三令五申,勒令軍中不得因私藏財物,而耽誤行軍。

奈何財帛動人心,劉芳亮殺了十幾人,也只是稍稍止住了軍中丟棄武器護甲的風潮。

再加上順軍的老弱,以及在京師搶掠來的女子都在這一路上,劉芳亮所部行進速度必然快不起來。

當他們的行蹤被滿清掌握之後,不久吳三桂就循跡追蹤而來。

關寧軍的戰鬥力其實不弱,逮住順軍的尾巴之後,吳三桂當機立斷,率軍突襲。

猝不及防的劉芳亮,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的抵抗。

整個後隊陡然遇襲,幾乎是瞬間就陣型大亂。

有些人看出不妙,把包袱一丟,抱頭鼠竄。

但更多的人卻是善財難捨,死抱著那些金銀不肯撒手,想跑也跑不快,最終大部被殺。

從始至終,都沒有一個人主動拿起武器反擊。

眾人心理不約而同,都希望有其他人替自己擋刀,讓自己可以帶著豐厚的財物逃之夭夭。

一場慘敗,不可避免。

等劉芳亮好不容易組織起軍中所剩不多的騎兵趕到時,吳三桂所部早已經揚長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對順軍來說簡直是折磨。

吳三桂帶著關寧軍,簡直是神出鬼沒,每次都是在順軍疲憊的時候,從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殺出。

每次都是殺的順軍人仰馬翻,剛組織起防禦,吳軍就已經拍拍屁股瀟灑離開。

由於順軍將士們從京師帶出來的財物太多,每次吳軍殺完人之後,搜刮一番都能所獲良多。

兩三次之後,吳軍的戰意越發高昂,簡直就像後世的網遊一樣,拿順軍當怪物在刷銀子。

也幸虧關寧軍在一片石中,同樣損失慘重,吳三桂親領的精騎,已經不足三千之數。

否則劉芳亮還能不能活著抵達井陘,都是個未知數了。

到了後面幾天,順軍幾乎是跌跌撞撞的在逃跑,根本沒人有膽子回頭,和吳軍拼命。

劉芳亮等一眾領兵將領,恍惚間似乎回到了從前,他們被大小曹追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日子。

好在留守河南的田見秀,聞知一片石大敗之後,就組織了人馬前來支援。

收到劉芳亮所部的慘敗訊息後,領軍大將張鼎當機立斷,率軍轉道向北,終於在井陘口前救下了劉芳亮所部。

吳三桂眼見順軍勢大,又有援軍抵達,知道再討不到好處。

再加上沿途追殺順軍,所獲極豐,也沒了繼續追擊的興趣,乾脆在附近紮下營盤。

一邊與軍中將士分潤搶來的金銀財寶,一邊飛馬向京師的多爾袞報捷。

劉芳亮與張鼎合兵一處,穩住陣腳後,也慢慢的退入井陘關,並在此留下五千精兵把守。

雖說吳三桂遠在冀西,但他搶了順軍大筆金銀的訊息,還是被京師的滿洲八旗所知。

多爾袞不但沒有因功授賞,反而派人訓斥,指責吳三桂戰事不利,罰了他三個月俸祿。

雖說這點錢並不多,可依舊讓吳軍上下氣憤難平。

他們也聽說了,北路前往張家口的阿濟格,再次徒勞無功,卻得了京中的嘉賞。

這樣一來,吳三桂也沒了繼續攻打井陘的動力。

與阿濟格的徒勞無功不同,豪格率部南下之後,所過之處,昌平、香河、武清各地望風而降。

這裡年初還是大明的京畿要地,卻在短短兩個月內,三易旗幟了。

城中計程車紳更是講究,什麼黃土墊道、清水潑街,又請了一群“德高望重”的地方耆老,列隊“喜迎王師”。

可惜,豪格是粗人,他根本不遲這一套。

每到一地,必定勒令地方,必須出糧多少、出銀多少,用以勞軍。

除此之外,八旗大兵出入街巷,呼嘯而來,見到好東西就搶,看到漂亮女人就銀辱,將各地禍害的烏煙瘴氣。

等到他們一路南下,抵近天津時,這才一頭撞在了白鳴鶴面前。

在真實的歷史上,原毓宗之流鼠蛇兩端。

在順軍勢大時,積極準備投降大順,併為此不惜在天津製造多起兵亂,奪取天津兵權。

李自成敗退逃出京師後,他們又迅速改弦更張,投靠了建虜。

被他們耍的團團轉的白鳴鶴至死都沒能進天津。

可惜這一次,他們撞在了朱友健的手中,連續兩次都吃了癟。

不僅如此,朱友健離開天津後,幾乎是刮地三尺,將天津大部的人口帶走,各種糧食物資,也被源源不斷的漕船運到南方去。

無兵無權的原毓宗等人,根本擋不住白鳴鶴帶兵入城。

而李巖南下,路過天津時,除了帶來了京師的最新變故之外,還給了白鳴鶴一個忠告:

“天津士紳絕不可信!今日可降闖王,來日必降建虜。”

白鳴鶴本就對原毓宗等人生出了警惕,暗中調查後,果然發現他們透過晉商,在與建虜勾連。

驚怒之下,白鳴鶴也不客氣,立即派人殺進兵備道衙門當中。

老奸巨猾的原毓宗,居然早有準備,乘著混亂逃走,不知所蹤。

原天津總兵婁光先、副將金斌兩人,卻被白鳴鶴逮了個正著。

兩個軟骨頭,都沒怎麼上刑,就竹筒倒豆子一樣,將他們與範永寸勾結,準備裡應外合,把天津獻城給滿清的計劃和盤托出。

白鳴鶴為絕後患,將這兩人當眾斬首,同時號令全軍,徹查全城,警惕建虜細作。

安排好城防諸事後,白鳴鶴馬上親自南下,乘快船急行百里,終於在靜海找到了停駐在此的李巖。

生死關頭,白鳴鶴也不要臉皮了。

剛跳上李巖的船,白鳴鶴噗通一聲就跪倒在甲板上,可憐兮兮的膝行上前,抱著李巖的大腿就哭:

“制將軍,你不能不要咱們這些後營的老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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