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天津的訊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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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時報》發行第一天,全徐州都記住了這份有趣的報紙。

當日晚間,府衙後堂內,朱友健對著燭光,翻閱著書生們的投書。

坦白說,大明的書生受科舉的束縛,在眼界和智謀上,還不如後世那些天天刷手機的小學生。

這些投書當中,大多數都是老生常談。

要麼是勸皇帝“親君子、遠小人”,要麼勸皇帝“崇尚節儉,不可奢靡”。

寫文章他們能洋洋灑灑的下筆千言,可讀完之後卻發現,說了等於沒說,或者就是說了一堆正確的廢話。

稍微有點見識的,也是勸朱友健去南京:

“搜撿天下可戰之兵,與建虜隔長江相持,借長江水利,以待天時……”

這份是朱友健看過的投書當中,寫的最好的。

但依然不脫臼塚,有“抄襲”三國演義中,諸葛說東吳之嫌。

就這,還是羅邦已經篩選過一遍,才交上來的。

也就是說,這些是已經得到羅邦認可的。

“唉,人才難得啊!”

朱友健不由想起後世,那個“人才過剩”的年代。

三十五歲就業危機,你敢信?

羅邦聽到皇帝的嘆息,心裡一突,不免有些惴惴。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能力平庸,在府衙的時候就被下面的胥吏架空了,現在給皇帝辦事還辦砸過好幾次。

本以為“為國選材”,幾十篇文章都讓他讀之酣暢淋漓,其中總有幾份能讓皇帝滿意的。

沒想到,其中居然沒有一個能被皇帝看中。

心慌的羅邦腦子一抽,堆起笑臉說道:

“陛下不知,今日來了個老糊塗,還擔心自己的‘妙計’被微臣貪墨了去。”

朱友健聽得好笑:

“那你將他的妙計說來聽聽。”

羅邦心裡鬆了一口氣,馬上將江夫子的鬧劇,繪聲繪色的講述一番:

“如此妙計已經是讓人噴飯,那老夫子居然自己還信以為真了,自己還哭上了,這是真把自己當成大明罪人了,哈哈……”

羅邦自己說著都笑了起來,朱友健卻沒笑,反而是若有所思。

這種“人才”他當群演的時候,也遇到過。

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入戲太深。

對演員來說,這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可對一個生活在自己幻想中的老夫子而言,卻未免有些殘忍,更不用說,他還有個女兒。

“這樣,你明日派人去將他們父女二人請來,嗯……就先在報社,給他們派些輕省的活計,先養著吧,以後或許有大用。”

事情太多,朱友健也怕自己太忙,忘記了。

反正現在到處都缺人手,老夫子到底是個讀書人,總有用得上的地方。

羅邦不明所以,答應一聲便告退了。

剛剛進門的陳默看著他離開後,才臉色鄭重的取出一張小小的紙片:

“陛下,葉凡從天津發來的急報!”

朱友健接過來一看,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果然不出我所料!”

早在昨日,大明時報創刊號印刷之前,北邊的訊息彙總中,就有天津被多鐸步騎大軍兩萬進犯。

真實的歷史上,由於原毓宗之流出爾反爾,被擺了一道了白鳴鶴不但沒能進入天津,反而在李自成撤離京師之後,不得不跟著揮師西進。

以至於師老兵疲,為建虜輕騎所乘。

這支順軍偏師總計三萬餘人,猝不及防之下瞬間大敗,白鳴鶴力戰而死,其餘兵馬傷亡慘重,盡數潰散。

這一次,由了朱友健的攪局,白鳴鶴所部雖然吃了一次敗仗,但總體損失其實不大。

進入天津之後,更是搜刮出許多官兵沒辦法找到的物資。

糧食、財物,甚至刀槍、火器、甲冑,一應俱全,應有盡有,以至於白鳴鶴所部實力暴增。

又得李巖指點,白鳴鶴依計而行,搜繳船隻,仗著水利與建虜周旋。

就是不與建虜死戰,只會與建虜騎兵捉迷藏。

原本的歷史上,在漢奸原毓宗的“勸說”下,天津城內的官老爺們放棄抵抗,俯首甘為虜臣。

建虜兵不血刃,輕取天津。

然而,這一次,在白鳴鶴的無賴打法之下,多鐸損兵折將,十幾天時間都沒摸到天津城牆。

所謂的“開國諸王戰功之最”,氣得哇哇亂叫,只會對著一群來不及逃走的縴夫使鞭子,卻對隔河相對的白鳴鶴無可奈何。

然而,現在的情勢,正在悄悄轉變。

鴿信的篇幅有限,葉凡只有短短兩句話:

“原婁密謀投虜,晉商孔親獻船。”

原毓宗、婁光先之流,算是走上了他們的老路,朱友健對此絲毫不覺得奇怪。

建虜南下之時,在北直隸、山東等地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簡直可以說是望風而降。

“晉商?孔親?”

朱友健冷笑一聲:

“拙言,這些應該是咱們的老熟人吧?”

陳默點頭:

“不錯!正是介休范家的範永寸和孔氏外親宋祖仁。”

畢竟離的太遠,雖然朱友健已經盡力將漕船帶到南方來,但是運河就在那裡。

除非有一支裝備精良、紀律嚴明的內河艦隊,日夜巡邏,否則總會有人願意千里迢迢北上,將船賣到有心人的手裡的。

朱友健雖然沒太多的辦法阻止,但幫他們揚揚名還是辦得到的:

“你出去的時候,去一趟報社,將這個訊息放在名頭的頭版頭條!”

陳默答應一聲,見朱友健沒反應,忍不住提醒道:

“陛下,定王殿下早該到德州了的,不過至今還未有訊息傳來。”

朱友健一頓,心中暗自警惕。

這到底不是親生的,他都快忘記自己還有兩個好大兒了。

被提醒之後,朱友健卻是雲淡風輕:

“無妨,朕相信李巖,他會照顧好定王的。倒是永王早該到南京了,為何一直沒有書信送來?”

其實兩人心知肚明,無非是南京城裡的勳貴與士紳們從中作梗罷了。

不過,朱友健也不擔心。

以大明這些勳貴、士紳們自私自利的德性,永王朱慈炤是目前最安全的。

他們可不會為了別人火中取粟,去害一個無關緊要的光桿王爺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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