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天津亂將起(1 / 1)
“該死!這些髒心爛肺的狗官,果然靠不住!”
白鳴鶴又驚又怒,心中更是惶恐不已。
儘管受李巖影響,他早就提防原毓宗和婁光先這些人了。
怎奈這些人在天津根深蒂固,追隨他們計程車紳,也基本都留在天津,沒跟著朱友健離開。
因此,儘管白鳴鶴聲勢浩大,掌握三萬多兵馬,但他知道,這些不過是烏合之眾。
本來面對兇名昭著的建虜,白鳴鶴就打心裡發憷,僅靠著天津四通八達的水網和提前蒐集的船隻,才能勉強支應到現在。
至於那些“兵馬”,白鳴鶴心知肚明,真上了戰陣是完全不頂事的。
很多人之前都是剛放下鋤頭不久的農民,要麼乾脆就是種了一輩子地的軍戶。
這些人別說行軍打仗了,老實巴交了一輩子,讓他們去打架殺人都不敢。
本以為固若金湯的天津城,潛藏在城內的官紳又計劃作亂,白鳴鶴哪裡還坐得住。
急切之下,白鳴鶴下意識的想到了李巖。
他一把揪住報信的家丁,急吼吼的問道:
“有沒有看清,這箭是什麼人射進來的,可是制將軍李巖的屬下?”
報信的家丁被搖得頭都暈了,又根本沒看見射箭之人,只能茫然搖頭,不知如何應答。
白鳴鶴失望的將人丟開,原地轉了幾圈,突然察覺手中的箭矢很不一般,仔細看過之後,才發現和抄掠武庫的時候,沒收的那批精良箭矢做工、用料都一模一樣。
這讓白鳴鶴瞬間冷靜下來,意識到城內或許還有一些不為他掌握,卻又同樣痛恨建虜的人。
就在白鳴鶴思索,該如何將這些人“請”出來的時候,剛剛退下去的家丁,又興沖沖的闖了進來:
“將軍,好訊息!李巖將軍的信使到了!”
白鳴鶴大喜,其他什麼事都丟在一邊,急忙起身:
“快,快請!不,我親自去請。”
喜出望外的白鳴鶴剛出門,就看見門外站著個身高八尺的黑大漢。
他正要說話,黑大漢卻一指他手中的箭矢:
“本官葉凡,忝為大明皇帝陛下親衛小旗,你手中的警報,就是我發給你的。”
白鳴鶴一愣,轉頭盯著報信的家丁,有些想不明白李巖的信使,怎麼變成皇帝的親軍了?
家丁也一頭霧水,不知所措。
葉凡冷哼一聲,眼神睥睨:
“你不用看他,本官奉陛下之命,追索賣國奸賊的罪證,不合追入天津,就發現了那些老鼠們,正陰謀作亂,企圖害了你們這些人性命,再將天津找建虜賣個好價錢。”
白鳴鶴聽得一身冷汗,才知道私底下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真要讓原毓宗之流的官紳們成功,裡應外合之下,以他的兵力,根本無力守住天津。
也幸虧朱友健叮囑過,馮元颺離開時,才沒有將天津的糧庫一把火燒掉。
否則的話,白鳴鶴的三萬多張吃飯的嘴,早就讓天津不堪重負,還沒見仗自己內部就先大亂了。
白鳴鶴正要道謝,葉凡卻又開口了:
“本官剛接到李巖將軍的飛鴿傳書,說是他的船隊已經到了,就在三十里外的南運河上。”
白鳴鶴喜出望外,驚喜出聲:
“真的?這下天津城有救了。”
葉凡不置可否,沉吟了一下才說道:
“本官要抓捕的人,就藏在兵備道衙門,能不能麻煩白將軍,借些人手與我?”
白鳴鶴滿臉堆笑,沒口子應道:
“將軍說的哪裡話,你不說,我也要把那些個髒心爛肺的官老爺殺光,幫你抓個人,不過是捎帶手的事。”
葉凡懶得與他計較,裝作沒聽出他話裡的防備,無可無不可的點頭:
“那就行,咱們最好快點,萬一洩露了訊息,可別又讓賊子們跑了。”
白鳴鶴滿口答應,很快就將家丁集結起來,帶著葉凡就出發了。
白鳴鶴進了天津後,就將最氣派的巡撫衙門據為己有。
這裡與兵備道衙門不過一門之隔,巡撫衙門召集家丁時,動靜也不小,對面很顯然也已經有了防備。
“他們殺過來了!”
兵備道衙門口,一顆腦袋伸出來看了一眼,又飛快的縮了回去,一邊關門一邊還不忘大叫著示警。
白鳴鶴完全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大大咧咧的走在最前面。
葉凡心中鄙夷,不過現在還要靠他幹活,難得的好心提醒道:
“戰陣之上刀劍無眼,將軍還是小心些為好。”
白鳴鶴心中鄙夷“狗官就是膽小”,表面卻滿不在乎,帶著幾分得意道:
“俺早就查過,這些依附在兵備道衙門,不肯跟著皇帝南遷的人,要麼是以前天津三衛裡的寄生蟲,要麼是各總兵麾下喝兵血為生的關係戶。”
“還有一部分,則是逃過一劫,沒被陛下清理掉的地痞流氓。”
“這些人欺壓良善是一把好手,真讓他們上陣殺敵,保證一個跑的比一個快。”
葉凡見他不聽勸,也懶得多嘴多舌惹人厭,胡亂的點了點頭應承過去,不過暗地裡卻提高了警惕。
待到兵備道門口時,白鳴鶴的親兵們發一聲喊,幾人相互協作,同時撞在大門上。
不堪重負的大門應聲而開,彷彿為了印證白鳴鶴的話一般,完全沒人把守。
白鳴鶴得意的瞟了葉凡一眼,冷不防葉凡突然出手,一掌將他掀翻在地。
白鳴鶴心中大怒,正要破口大罵,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慘叫聲:
“哎呀,老子中箭了!”
猛然抬頭的白鳴鶴定睛一看,瞬間就是一頭冷汗。
只見原本在他背後的心腹白老五,肩胛上正插著一支利箭,矮墩墩的白老五一屁股坐在地上,齜牙咧嘴的喊疼。
若不是剛才被葉凡推開,以那支箭的中箭高度,明顯是奔著他的胸口來的。
心有餘悸的白鳴鶴感激的衝葉凡點點頭,剛要道謝,就聽見葉凡鎖在門側,大聲吆喝:
“上次我家兄長在京師,被吳德成身邊的韃子射鵰手射了一箭;如今吳德成這隻臭老鼠就在兵備道衙門裡面,想必射傷我兄長就是你吧。”
裡面的人併為吭聲,倒是吳德成那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他孃的什麼人,莫不是活膩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