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中套的吳德成(1 / 1)
葉凡還未應聲,邊上的白鳴鶴先忍不住了,直接破口大罵:
“吳德成你這養不熟的畜生,遭瘟的狗雜種,枉費闖王待你那般親厚,你竟狼心狗肺,勾結外人,背主為賊!”
實際上,吳德成也是有苦說不出:
老子是被人坑了啊,找誰說理去?
若是能留在順軍內,吳德成還能繼續做“闖王鄉黨”,繼續作威作福多好?
哪像現在,像葉凡罵的那樣,他就跟老鼠似的東躲西藏,淨幹些見不得人的髒事。
沒了以前的前呼後擁的地位不說,就連衣食住行,也和以往的錦衣玉食相差甚遠。
說來也怪吳德成自己貪心,明知道找上門的客人可能別有用心,可耐不住客人送的金銀太耀眼。
一輩子都沒見過一百兩銀子的吳德成,就這樣從一千兩銀子開始,被客人漸漸收買。
至於警惕與防備,早被他丟到了九霄雲外,還貴客稱兄道弟起來。
原本以為,收了好兄弟的錢財,只是與他一些方便,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直到有一天,京師大亂,張能開始帶著人滿京師的抓捕晉商。
一開始,吳德成並未當回事,還琢磨著能不能渾水摸魚,也撈上一大筆。
晉商啊,有老鼻子錢了!
然而,還未等吳德成召集人手,好兄弟就找上門來,求他幫忙搭救一些“朋友。”
吳德成再傻,也知道不對勁。
正當他想著黑吃黑,賺兩面時,沒想到好兄弟撕開和善的偽裝,將他這段時間以來,乾的一樁樁破事一一列舉:
內外勾結,倒賣軍資;收受賄賂,構陷大將……
任何一樣,都足以讓前線失利的李自成暴怒,根本不顧什麼狗屁鄉誼,直接將吳德成的滿身肥膘都切下來熬油。
萬般無奈之下,吳德成就這樣稀裡糊塗的上了賊船。
等他掩護著好兄弟的“朋友”出了京師,才驚恐的發現,此人竟是介休范家的族長——範永鬥!
吳德成再沒腦子,也終於知道自己再也回不了頭了。
這人本就是地痞出身,根本沒什麼道義可言。
又看出建虜勢大,李自成敗亡,對於投靠建虜,也就沒那麼牴觸了。
此時被白鳴鶴揭了短,吳德成惱羞成怒,毫不客氣的譏諷道:
“姓白的,咱兩大哥別說二哥,我還不知道麼,你又是什麼好餅?當初算計李巖,就數你答應的最痛快……”
白鳴鶴正要還嘴,剛才還在哼唧的白老五突然道:
“將軍,吳德成這廝在天津也沒什麼熟人,你說他這次回來,會去找誰?”
白鳴鶴聯想到剛才,吳德成揭穿的舊事,頓時臉色一變,心底飛快的掠過幾個名字。
他知道事關重大,當即一發狠:
“你們儘快打進去,老子這就去把那幾個混賬砍了祭旗!”
葉凡趕緊把人拉住,出言提醒道:
“你別亂來,否則可能沒事都要搞出大事來!再說了,你把這些內應都消滅乾淨了,就算有人心懷異志,一時半會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白鳴鶴一想也對,於是不再遲疑,急忙吆喝一聲:
“大傢伙準備,要玩命了!”
明代的家丁平時被將主們大筆銀子厚養著,為得就是這樣的時刻。
其他人也知道,現在是拼命的時候了,一言不發的按照平時訓練是的樣子,一個個排成佇列,準備衝進去。
葉凡都沒眼看了,翻著白眼道:
“這城裡幹仗,與戰陣對敵能一樣麼?準備火攻吧!”
白鳴鶴眼前一亮,忙招呼手下們去搜集物資。
他現在掌控著整個天津,油料什麼的還是有不少的。
等到家丁們在葉凡的指點下,做好了放火的準備,兵備道衙門裡的騷動也越來越大。
不一會,就聽見原毓宗隔著牆在大叫:
“白將軍,咱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趕緊把火油收好來,這天乾物燥的,燒了天津城,對誰都不好啊。”
白鳴鶴被擺了一道,正痛恨這些人,氣憤的罵道:
“你們這些狗官,以前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對俺們欺壓逼迫,恨不得逼死俺們。”
“現在倒好,居然開始背典忘祖,準備投靠建虜了!”
原毓宗被罵的惱火,卻畏懼火攻。
若是平時,兵備道衙門著火,馬上就有無數人搶著來幫忙,先把尊貴的官老爺們搭救出去,這才開始滅火。
可是現在,外面不僅不會有人進來救命,反而會丟進來更多的火油。
膽戰心驚的原毓宗,兩嗓音都變了,夾起來又尖又利,和太監一樣:
“白將軍,誤會啊,肯定是誤會,你先彆著急放火,先讓我們出去再說如何?”
白鳴鶴剛要罵回去,就聽見葉凡突然高聲喝道:
“你說是誤會,那就將賣主求榮的狗賊吳德成叫出來,再將吳德成身邊的建虜奸細交出來,我們就信你。”
白鳴鶴一聽,直接衝著葉凡豎起大拇指。
這一招,簡直是太妙了。
衙門裡面果然安靜了下來,緊接著就是低聲而有激烈的爭吵聲,沒多久就聽見一聲接一聲的慘叫,又很塊平復了下去。
緊跟著,原毓宗的聲音再次響起:
“白將軍,我們已經將建虜奸細殺了,你們別放火,讓我們出來好不好?”
葉凡突然一抬手,眼神衝裡面示意了兩次,白鳴鶴才恍然領悟他的意思。
當即裝出驚喜的樣子,白鳴鶴也道:
“真殺了麼?那太好了,算是老子誤會你們了,你們趕緊出來吧。”
裡面的原毓宗似乎也鬆了一口氣,忙接話道:
“好好好,我們這就出來。”
他喊的嗓門倒是不小,,可聽著聲音似乎並未移動。
葉凡手中刀雪亮,另一隻手也提了個小盾牌擋在身前,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大門,如同靜待狐狸上鉤的獵人一樣。
突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及近,葉凡舉起鋼刀,屏住呼吸,感覺距離差不多了,才猛然大喝一聲:
“動手!”
早有準備的白鳴鶴,立即帶著家丁們將備好的油料點燃,一股腦的丟過牆頭去,牆內一片驚呼聲後,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葉凡剛鬆了一口氣,頭皮上卻是突然汗毛乍起,想也不想,手中的小盾猛然抬起,擋在胸腹之間。
“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