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亂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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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的衝擊力將葉凡震退半步,手腕都有些發麻,他看著開裂的小盾,上面插著的箭矢尾羽尤在輕顫。

心有餘悸的葉凡明白,剛才是對危險的敏銳感知讓他逃過一劫,下一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剛才他的眼角餘光飛速的一瞄,就已經發現,那個韃子射鵰手射出一箭之後,弓弦上已經搭上了第二支箭。

若不是他閃躲的快,怕是已經被射了一個透心涼了。

致命的危險不僅沒有嚇倒葉凡,反而激起了這個憨人的莽性。

裡面剛飛出一箭,將一名白鳴鶴的家丁射死,葉凡乘著空虛,虎吼一聲,將豎起手臂將小盾擋在面前,猛然越過門檻,衝進院內。

射鵰手用的是硬弓,包括葉凡那一箭在內,他已經連發三矢,多少有些力怯,卻不料被人覷準了這個空檔。

當他看見闖進院內的葉凡,本能地再發一箭。

只是射的太過倉促,無論準頭和力道都差了一分,被葉凡輕易的擺盾擋住。

不過這樣一來,本劇開裂的小盾險些變成兩半,眼看著不能用了。

葉凡索性廢物利用,將殘破的小盾照著射鵰手的面門擲去。

射鵰手側身躲過,手上的箭再射不出去,就被葉凡欺近身來。

葉凡得理不饒人,右手一刀兜頭就劈,竟是逼得射鵰手無處閃躲,只得用手中硬弓來擋。

牛角鐵胎的弓身只是緩了一緩,就“嘎嘣”一聲脆響從中斷開。

對一名射鵰手而言,弓幾乎是自己的第三隻手,和自己的命一樣珍貴。

握著斷弓的射鵰手,對著葉凡怒目而視。

葉凡嘿嘿一笑,回報給對方的是更兇狠的一刀。

古代的弓手並不像後世的人印象中那樣瘦小,恰恰相反,軍中但凡好的射手,必然是身高體壯,手臂長於常人的壯漢。

這個射鵰手同樣身材壯碩,只是吃了武器的虧,被葉凡逼得連連後退。

對他來說,更不利的是,失去了他這個主力射手的壓制,白鳴鶴也乘機帶著心腹家丁殺了進來。

之前吃了多少虧,白鳴鶴等人ju憋著多少火,正愁找不到地方發洩。

兵備道衙門裡除了這個射鵰手,就沒幾個好手,哪裡是這些沙場老手的對手?

勉強抵抗了一陣,被連殺數人之後,其餘的人就慌了,士氣在肉眼可見的下降。

“啊……”

一聲慘叫響起,這些人驚恐的發現,曾經被他們敬畏有加的射鵰手,已經被葉凡逼到了牆角,有一隻手滿是鮮血正無力的耷拉著。

“快跑啊!”

這群烏合之眾再堅持不住,也不知是誰發了一聲喊,頓時作鳥獸散,爭相恐後的向內院逃去。

手下的逃離,讓本就受傷的射鵰手越發孤立無援,他再也沒了方才的兇悍,眼神中閃爍著驚恐。

葉凡乘機又是一刀,射鵰手狼狽至極的堪堪躲過,冷不防側面一點寒芒崩現,卻是白鳴鶴不知從哪奪了一杆大槍在手,覷著便宜,竟將這個射鵰手捅了個對穿。

射鵰手雙手滿是鮮血,無力地握著胸口的槍桿,口中“荷荷”做聲,沒一會就腦袋一歪,沒了氣息。

葉凡哪想到,鴨子都快到嘴裡了,居然被人搶了人頭,頓時對白鳴鶴怒目而視。

白鳴鶴自知理虧,趕忙指著衙門內院訕訕笑道:

“葉將軍,抓住賊人要緊。”

葉凡冷哼一聲,也不好再計較,對著射鵰手的屍身啐了一口:

“便宜你這廝了!”

他現在憋著一股火氣,手裡的長刀挽了個刀花,直衝內院而去。

前院的大火以及護院們的潰敗,已經徹底擊潰了這群窩藏在兵備道衙門裡的老鼠們的信心。

當如狼似虎的順軍殺進來,砍死數人之後,包括原毓宗等人在內,所有人都跪了一地,瑟瑟發抖的開始求饒。

“別、別殺額,額是闖王的鄉親,額舅以前救過闖王的命哩……”

只聽這殺豬般的哭嚎,就知道被抓的是吳德成。

也不知道他現在哪裡來的臉面,還將“闖王鄉親”四個字掛在嘴邊。

可惜,白鳴鶴或許還有些顧慮,葉凡卻根本不管這些。

為了抓到這個鳥人,葉凡還折損了一個手下,現在哪會跟他客氣?

幾個大嘴巴子下去,吳德成的肥臉腫的和豬頭一般,不過人也老實了,再不敢幹嚎。

葉凡欺身上前,長刀直接架在這廝的頸邊,惡狠狠的問道:

“宋祖仁藏在哪裡?”

吳德成眼神飄忽,正想著如何編瞎話,把眼前的局面糊弄過去,就感覺脖子一涼,皮膚上傳來的刺痛更讓他毛骨悚然。

驚恐之下,吳德成再次大叫:

“你不能殺額,你不能殺額,你們殺了額,闖王不會放過你們的。”

葉凡冷笑一聲:

“闖王放不過放俺,俺不知道。俺就知道,闖王再不奉陛下旨意去除偽帝號,俺這個親軍小旗也不肯放過他。”

吳德成傻眼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葉凡。

白鳴鶴奸笑著出言提醒:

“吳胖子,你嚇唬錯人了,這位是大明皇帝的親軍小旗,就是話本里的御前帶刀侍衛。”

吳德成腿一軟,失去依仗的絕望,讓他徹底沒了頑抗的底氣,期期艾艾的哀求著:

“這位小旗……”

白鳴鶴不滿的呵斥道:

“要叫將軍!”

吳德成哪有心思爭辯,慌忙點頭:

“是是是,這位小將軍,我要是說了他們藏身的地方,你是不是可以送我去南方?”

葉凡臉一黑,眼神不善的問道:

“是不是還要送你幾百兩銀子?”

吳德成眼前一亮,下意識的點頭:

“幾百兩不太夠……啊喲……”

卻是葉凡氣急,刀子輕輕一劃拉,就在這廝又短又粗的脖子上割開一條血線。

吳德成感覺到血液的流淌,魂都嚇飛了,哪還有心思討價還價,沒口子的叫喚出聲:

“在城南,在城南楊柳巷有個別院,是范家偷偷置辦下的。”

葉凡眉頭一皺,看向白鳴鶴時,就看見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咬牙切齒的蹦出幾個字:

“狗日的王雜毛!老子就知道你他孃的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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