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兇威赫赫白甲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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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甲兵?!

包括白鳴鶴在內,周圍的順軍無不色變。

都說樹的影、人的名。

自萬曆四十六年,老奴起兵作亂開始,大明與建虜大戰連年,卻是鮮有勝績,近十幾年更是連番大敗。

二十六年間,大明喪師失地,建虜卻日漸做大,現在更是大舉入關,佔據了京師。

建虜的八旗大兵也打出了赫赫兇名,更有傳言“滿洲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而在滿洲八旗當中,又以白甲兵最為兇狠。

白甲兵是大明的稱呼,滿人稱之為“巴牙喇”,因其身穿三重甲,最外層套著白甲,是以得名。

白甲兵數量十分稀少,八旗各牛錄中,也僅有最勇猛的十人可以入選。

巴牙喇是滿語,意為“護軍”,是八旗貴族的親衛,非是緊要關頭,一般不會出現在戰陣之上。

但是,一旦白甲兵出現,必然是勇猛衝殺,往往以極其兇悍的攻勢,將對手的軍陣迅速沖垮。

一片石大戰時,劉宗敏就吃過白甲兵的虧,若不是家丁拼死相救,大順朝的二把手都要把命丟在白甲兵手裡。

雖然李自成擔心影響軍心士氣,下了封口令。

但一點也不影響此事在順軍內部瘋傳,即便白鳴鶴所部一直在天津,也早有耳聞。

李自成的顧慮是對了,隨著劉宗敏傷重無法上陣的訊息得到確認,在順軍敗退京師的背景下,“白甲兵”也變成了懸在順軍心頭的利刃。

似乎這三個字,都帶著血腥的煞氣,讓人輕易不願提起。

如今,王雜毛卻說,豫親王多鐸已經派出了白甲兵,而且還即將抵達天津城。

雖說大部分的船隻,都被白鳴鶴提前搜刮一空了。

但是有王雜毛這樣的內奸在,建虜找些渡船,將一批白甲兵悄悄送過運河也不是很難。

想明白這點的人不少,這讓本就士氣不高的順軍,如何不驚慌?

王雜毛打仗算不上一把好手,但是眼力還是不缺的。

看出順軍的畏懼之後,王雜毛馬上就底氣十足,變得猖狂起來了:

“我說老白啊,你說咱們這麼些年,打生打死的圖個啥?還不是為了金銀美人?”

“要我說啊,你們也別繼續折騰了,早點放下武器投降得了。等八旗大兵一到,咱看在往日的交情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幫你求求情。”

“說不定八旗老爺們一高興,也賞你個一官半職的。都是當官,給八旗老爺們當官,可比給李自成那個喪家之犬當官強多了。”

……

不得不說,王雜毛嘴巴子功夫還是可以的。

白鳴鶴明顯的感覺到,手下將士們計程車氣,正在飛速下滑,顯然已經沒了多少拼命的勇氣。

白鳴鶴頓時大急,急忙開口呵斥道:

“你們傻了?若真放下武器,豈不是等於束手就擒?到時候是生是死,還不是建虜一念之間?”

眼見效果不大,白鳴鶴又一指王雜毛:

“還是說,你們覺得這個小人,有本事能做得建虜的主?說饒你們性命就饒你們性命,說給你們官職,就給你們官職?”

被說動的人當中,大多數都被驚醒,明白王雜毛完全是空口白話,根本沒一點可信度。

雖然依舊擔心白甲兵,但手上的攻勢又強了幾分。

王雜毛一看不妙,又開始鼓弄唇舌,企圖瓦解順軍的軍心。

奈何他平素為人太差,根本沒幾個人能聽信他的鬼話。

反倒是他只顧著動嘴巴,手頭上難免會有所疏忽,被白鳴鶴抓住機會,狠狠的砸了一杆子。

被打的頭暈目眩的王雜毛心知不妙,還以為自己小命即將不保。

正惶恐間,突然聽到城門外面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

“騎兵!好多騎兵!”

天津的順軍本來就是一支偏師,李自成敗退京師之前,還急令將僅有的老營調走大半。

所以白鳴鶴手裡的騎兵不過三百之數,他一直當寶貝一樣藏地嚴嚴實實的,平時根本捨不得讓他們上戰場拼命。

只是聽見城門外的聲勢,就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寶貝騎兵了。

白鳴鶴忍不住心驚膽顫,嘴巴艱難的吐出三個字:

“白甲兵?!”

王雜毛死裡逃生,顧不得慶幸又開始哈哈大笑:

“姓白的,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現在爺爺可不陪你玩了!”

受八旗白甲兵威勢所懾,順軍戰意迅速瓦解,居然沒什麼人認真阻攔,使得原本就艱難防守的南門,被王雜毛帶著一群心腹直接衝了出去。

白鶴鳴猛然驚醒,趕緊下令:

“快!關閉城門!”

若是能在白甲兵進城之前,將城門關閉,也許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周圍的順軍也意識到這一點,忙七手八腳的準備關門。

可這時候,城門口已經亂成了一團。

王雜毛帶著人在往外衝,城外還有順軍將士不敢面對白甲兵的鐵蹄,死命的想逃進城內。

再加上混在王雜毛隨從中的,那些建虜的奸細拼死阻攔,城門怎麼也無法移動分毫。

僵持的時間其實不長,但也足夠了。

如雷般的馬蹄聲越來越近,白鳴鶴一抬頭,就看見一隊精銳的馬隊,騎著高頭大馬,各個穿著銀亮的精甲,正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威勢,朝著城門衝來。

門外的順軍更加驚恐,強烈的求生欲下,讓他們已經顧不得什麼袍澤之情,手中的刀槍毫不客氣的朝擋在身前的同伴招呼上去。

城門口的混亂,也變得越發血腥。

白鳴鶴對此已經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八旗白甲兵飛速逼近。

他甚至已經能看清那一雙雙從面甲中漏出的雙眼當中,毫不掩飾的嗜血和殘忍。

“完了~”

白鳴鶴心生絕望,他知道只要白甲兵殺到城下,天津就沒有任何人能擋住他們的衝鋒。

他已經開始考慮是給自己一刀,還是逃回巡撫衙門去找杯毒酒,給自己留點體面了。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即將到來的白甲兵牢牢吸住。

誰也沒注意到,護城河的拱橋下,幾條小船蝟集在一起,將整個橋洞堵了個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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