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炸橋阻擋白甲兵(1 / 1)
作為一個運河城市,天津的護城河有些特殊。
與其他大城的護城河相比,天津的護城河相對要寬一些,由於連通著運河和海河,護城河平時也承擔著許多運送物資進出的任務。
因此,平時的護城河內有些小船是很合理的。
最少白鳴鶴以下,順軍當中無人懷疑。
也沒人注意到,最近幾日護城河裡來往的小船,有幾條總喜歡在拱橋附近打轉。
為了上下貨物方便,護城河邊上的碼頭就設定在南城門外,緊挨著護城河上的拱橋。
拱橋並不長,只五丈多些,為了方便橋下過船,橋面高過水麵約莫一丈。
拱橋下,幾條小船的船艙內,都有人緊張的看著飛速逼近的白甲兵,屏住呼吸,生恐暴露了自己。
眼看著白甲兵越來越近,再有一會就要衝上拱橋了,王雜毛終於在幾個心腹的保護下,殺出一條血路,衝出了南城門。
這廝看著近在眼前的白甲兵,興奮的不能自已,賣力的揮舞著手臂打著招呼,簡直比見了他親爹都高興。
就在此時,王雜毛突然聽見拱橋下方,有人發了一聲喊:
“點火!”
他下意識的看了過去,就看見每條小船上,都有人吹燃火摺子,點著了什麼東西。
再看看上面的拱橋,王雜毛立即意識到大事不好。
雖說拱橋用料紮實,都是百年以上的巨杉木打造,可再牢固的橋,他也頂不住火藥!
聯想到白甲兵是自己發號炮找來的,若是折在這座橋上,以後大清還能有自己的立身之地?
怕是多鐸這個氣量狹小的傢伙,第一時間就得活剮了自己!
現在王雜毛已經反出了大順,若是連大清都無法投靠,這天下之大,哪還有他的容身之地啊?
說的話多,其實也就這麼一瞬,王雜毛想明白這些,嚇的魂飛魂散,先是跳著腳指著橋底下大叫:
“有人,有人,有人要炸橋!”
然後又一蹦一蹦的,拼命的揮舞著手臂,企圖阻止白甲兵上橋。
橋底下的一條小船上,李牟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他只看了一眼逼近到鼻尖的白甲兵,就知道沒時間應變了,果斷下令道:
“別耽擱!點上火就跳河,順著水拼命遊!”
李牟說完,自己點上火後,直接跳進護城河裡。
其他人有樣學樣,也紛紛照做,幾條小船下餃子一樣,跳下去好幾個人,只留下兩岸的橋頭下,緊緊綁著的幾條小船。
每條小船上,都堆著兩個碩大的木桶。
每個木桶裡面,都嚴嚴實實的塞了二十斤黑火藥,隨著導火索的燃盡,這些裝滿火藥的木桶一個接著一個,瞬間爆發出無比恐怖的能量。
也活該這群白甲兵倒黴,他們完全沒將順軍放在眼裡,衝的速度太快。
雖然都看見了上躥下跳的王雜毛,也看懂了他阻攔的意思,可卻沒一人把他當回事。
甚至好些個嗜殺的韃子,已經操起彎刀,只等路過之時順手結果了他。
然而,他們的想法註定要落空了。
整支隊伍,也就前頭的十幾人踏著拱橋,過了護城河,中間還有數人正在橋上。
剩餘的一百多人都沒來得及上橋,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緊接著爆炸聲一聲接一聲,卻是木桶裡的火藥終於爆炸了。
剛重修不過兩年半的拱橋,就像是幾根筷子一樣被輕易折斷。
爆炸點上方的杉木,更是直接被炸成碎片。
其餘的橋體部分,也在巨大的動能下,連帶著橋上的白甲兵和他們的馬匹一起,瞬間掀飛到天上去。
幾個倒黴的白甲兵,正處於爆炸中心位置,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已經被炸成了血肉模糊的屍塊,散落的到處都是。
其他的白甲兵也不好受,橋上的數人無一倖免,靠近橋頭兩岸的十幾人,全都被震的東倒西歪,不一會就七竅流血,慘死當場。
離得遠些的,也一個個被震的七葷八素,胸口煩悶欲嘔。
更糟糕的是他們的坐騎,雖然都是經過訓練的良馬,但也沒經歷過如此近距離的爆破,一個個都嘶鳴著亂蹦亂跳。
一些被震暈的白甲兵,居然被甩下馬來。
還有一些馬被嚇瘋了,完全不聽使喚,發瘋一樣四處亂撞。
其他人也都不好受,費了好大的勁,才勒住坐騎,沒有亂衝亂跑。
直到此時,領頭的巴牙喇札蘭額真代吞才看清自家馬隊的慘狀。
看著滿地血腥的一幕,代吞的眼睛一下就紅了。
這些可都是各個牛錄的精華,豫親王多鐸將半個護軍都交給他了,結果天津的城門還沒摸到,就被炸死了這麼多人。
代吞都不知道,回去之後該怎麼向多鐸交代了。
也是代吞命大,他一馬當先衝在最前方,這才僥倖逃得一命。
不過他也沒時間慶幸,過了河白甲兵,僅僅只剩十人可用,其餘人都被護城河隔絕在對岸。
代吞指著城門,咬牙切齒的吼道:
“明人的城門已經開了,我先帶人衝進去,你們快點想辦法過河。大清的勇士,豈是一條小小的護城河能擋住的?”
兇悍的白甲兵很快就擺脫了爆炸的影響,一個個反而被鮮血激發了骨子裡的兇性,揮舞著武器發出嗜血的嚎叫聲。
城門內外的順軍,同樣被突然發生的爆炸震的不輕。
所有人呆愣在原地,傻傻的轉頭看著斷裂的拱橋。
白鳴鶴張大著嘴巴,腦子也沒從突然的變故中反應過來。
“姓白的,傻看著幹什麼?韃子要殺進來了!”
關鍵時刻,葉凡神奇的出現在城牆上,衝著呆傻的白鳴鶴大聲提醒。
白鳴鶴猛然醒悟,長久的沙場經歷,讓他在電光火石間就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有長兵的都跟我來,堵在城門口,韃子沒了馬速,就是活靶子!其他人快上城牆,防備其他的韃子過河。”
“還有葉將軍,你快想辦法把城門堵住,時間長了,就擋不住韃子了。”
葉凡本打算向城上的順軍將士借一張弓,給那些象過河的白甲兵找些麻煩。
聽到白鶴鳴的叫聲,猜到他是在向自己示好。
但他的想法是對的,城門現在還不知道壞沒壞,不趕緊把城門堵住,萬一白甲兵後面有韃子大隊人馬,天津城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