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管這叫郎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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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首術?”

被吼的郎中記得,方才這位屠夫兄的刀子,就在桌子上的年……小個子脖子底下比劃吧?

這種年月,什麼樣的惡事沒發生過?

走街竄巷的郎中見多識廣,馬上聯想起前幾年聽聞的“石腦增智”的傳聞,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他完全不顧屠夫兄的警告,手指頭顫顫巍巍的指著對方怒斥:

“你,你竟然也好這一口?簡直禽獸不如!”

屠夫哥連續被打斷,頓時來了脾氣,手裡的尖刀往桌案上一插,氣急敗壞的衝葉凡嚷道:

“葉小旗,這手術我是做不成了!”

葉凡一改在外人面前的冷酷,陪著笑臉懇求:

“周大夫,你受受累,這手術離了你還真不成,你放心,我這就把他們都轟出去。”

周大夫用滿是鄙視的目光撇了那幾個郎中一眼,別過頭傲嬌的哼了一聲。

葉凡可就沒這麼客氣了,現在小個子還等著做手術,這些人再耽誤下去,肯定會影響到小個子的。

“出去出去!”

葉凡不耐煩的趕人,蒲扇大的巴掌揪住那個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郎中,拎小雞仔一樣就要往院子外面扔。

此時白鳴鶴也醒過味來了,如果真是“石腦”之類傷天害理的事情,不管什麼人都是遮掩都來不及呢,哪會想葉凡這樣大大方方的任他們進來觀看啊?

白鳴鶴知道事情的關鍵,在屠夫兄身上,但也要取得葉凡的同意,眼珠子一轉,就開始呵斥:

“胡咧咧啥呢?葉將軍是皇帝御前的親衛小旗,這位……兄臺更是器宇軒昂,怎麼看也不是壞人。”

“再說了,真要做些傷天害理的事,葉將軍早就把你們這些蠢材給殺了滅口了。”

那些郎中也不是傻子,被白鳴鶴一通罵之後,也覺得自己是誤會了。

被葉凡拎在手裡的郎中,突然驚呼一聲:

“我知道了,你這是陳實功那一套歪門邪道!”

本來屠夫兄聽了白鳴鶴不要臉的吹捧,心裡舒服了很多,還打算晚上回去找個鏡子好好看看,自己到底是如何的器宇軒昂。

哪想到轉頭就被人打臉了,屠夫兄頓時氣急,張口就罵:

“你才是歪門邪道,你全家都是歪門邪道!俺們的外科正宗,可是陛下親口嘉許的!”

“你如此胡言亂語,造謠中傷,莫不是對陛下有什麼不滿?”

屠夫兄不僅長得兇,說話也兇巴巴的。

一頂對皇帝不滿的大帽子扣下去,頓時嚇壞了這個郎中。

這倒黴蛋兒雙手亂搖,連連否認:

“怎麼可能?陛下誇讚陳……若虛先生的醫術,想來也是極好的。”

其他的郎中更是緊閉著嘴巴,一句也不敢多說。

萬一惹怒了屠夫兄,事情似乎大大的不妙,畢竟他們現在的“東家”白鳴鶴,可不是什麼好人。

葉凡見倒黴蛋郎中服軟,也懶得繼續糾纏,將人丟給白鳴鶴之後,又懇求屠夫兄:

“周郎中,有勞你了,你看小個子的手術是不是該繼續了?”

白鳴鶴也乘機對著幾個帶來的郎中呵斥:

“都好好看,好好學,陛下都看重的醫術,你們有幸旁觀,還不虛心學上兩手?”

郎中們雖然心中不滿,但一個個都敢怒不敢言,很是敷衍的應承下來。

屠夫兄心裡也有些沒底,剛才不過是因為緊張,藉故發作罷了。

屠夫兄名叫周剛,是周述的侄子。

他自小讀書不行,只能跟在叔父身邊學醫,算是外科正宗派的再傳弟子。

在朱友健的指點下,周述將外科手術完善、提升了許多,並且從正宗派的外科郎中當中,緊急培訓出了一小批外科軍醫。

周剛是學的最好的,特意被派到北方來,本意是放在定王朱慈炯的身邊,以備不測。

他從徐州北上,一路到了天津,正準備由葉凡安排,去往李巖軍中,很不巧的遭遇了白甲兵奪城。

除了小個子之外,葉凡屬下還有數人都受了輕重不等的傷,自然不會放過陳默信中交代的“軍醫第二刀”。

實際上,周剛也只是拿豬肉練習的多,真正在人身上做手術的經驗,其實並不多。

被葉凡請來給小個子動手術,也屬於是趕鴨子上架,表面上牛皮哄哄,實際上心裡也沒什麼底氣,緊張的要死。

所幸小個子的刀傷雖然長,實際上入肉並不深。

周剛暗中評估了一下手術難度之後,終於在眾人的目光中,開始第一步:

清創!

眾人見他用奇怪的器具,將小個子的皮肉翻開,用清水將傷口內的血汙衝淨,一個個都頭皮發麻。

更讓他們恐懼的是,清創完成之後,周剛面無表情地拿起針線,將小個子的傷口,就像縫衣服那樣縫合在一起。

幾個郎中當中,承受能力弱的人,已經扶著牆開始乾嘔、狂吐。

他們看向自顧自動刀的周剛,心裡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等將人當豬羊一般宰割的人,真的是個郎中?

便是白鳴鶴這樣經歷多次血戰,見多了人頭滾滾的血肉沙場的人,也不由渾身不適,後悔闖進來偷師了。

他看著巍然不動的葉凡,不由得暗中佩服:

果然不愧是皇帝都看中的英才,這份養氣的功夫真是讓人心服口服。

殊不知此時的葉凡,也不過是緊咬牙關,勉強堅持著不想丟人而已。

等到周剛縫合完畢,用正宗派的秘製藥膏敷在悵悵的傷口上,包紮完畢,其他人再看周屠……郎中的眼神,簡直是如見天人。

白鳴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敬畏地問道:

“周先生,施術完成了?”

周剛木然點頭,看似從容,實際心裡也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白鳴鶴剛才有多麼急著偷師,現在就有多急著逃離,不等周剛回答,就搶著說道:

“我還有諸多軍務需要打理,就不多打攪了。”

其他郎中看著白鳴鶴逃也似的指令碼,本想著跟著一起溜走。

沒想到白鳴鶴到了門口,突然回頭道:

“你們這些郎中,都留下來好好向周先生請教!軍中將士以後還要靠你們來救治。到時候若是學不好,休怪本將軍軍法從事!”

郎中們面面相覷,心裡發苦。

他們哪裡看不出來,白鳴鶴無非是有棗沒棗打兩杆子。

能學到處理傷患的新辦法固然好,沒學到也無所謂,反正不會比現在更差。

可他們這些郎中,本就很難接受陳實功的外科醫術,現在讓他們來學藝,更加不願意了。

那個倒黴蛋郎中,更是小聲嘀咕:

“傷者被如此折磨,都未曾動彈分毫,莫不是已經被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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