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天津城裡的暗流(1 / 1)

加入書籤

“先生,真要如此麼?”

朱慈炯一臉抗拒,求助似的看著李巖。

李巖笑了笑,揹著手起身就走:

“殿下自己思索,如此做的好處有哪些;再想想看,陛下為何會讓你以皇子之尊,跟著我這個流寇頭子在外胡混。”

朱慈炯張了張嘴,無奈的低下頭,最後認命一般的長嘆一聲:

“行!我做!”

……

此時距離朱慈炯、李巖進天津,已經過去了三天。

在白鳴鶴的全力協助下,除了少部分心存僥倖的傢伙外,順軍大部已經集結完畢,並且已經有部分老弱,先一步坐船離開了天津。

與此同時,整個天津的防衛也再次得到加強。

隨著李巖所部的到來,城頭四個方向,都增加了最少十門佛朗機炮,有了這種利器在,建虜白甲兵的三重甲都不在話下。

在城外,各條河流的重要河段,都長期保持著最少一條船隻存在,以防備建虜得突然襲擊。

原本累死累活,都感覺天津四處漏風的白鳴鶴,現在是真的服氣了。

同時心裡也不免鄙視李自成,這等文韜武略的天縱奇才,不好好珍惜,居然給逼走了。

活該你丫的坐不穩江山!

表面上,似乎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執行。

實際上,天津城內也不算太平,因人員的大規模流動,帶來的混亂,讓一些宵小之徒找到了可乘之機。

小偷小摸,坑蒙拐騙之事層出不窮。

甚至有幾個不想遷離故土的孤老,還遭受了劫掠。

這些都只是芥蘚之疾,都不用李巖吩咐,白鳴鶴隨手就處置了。

但潛藏在平靜水面下的暗流,從未有一時半刻的寧靜。

兵備道衙門內,原毓宗、婁光先等人再次匯聚在一起。

連續數月屢遭磨難,即便是最講究風儀的原兵備,此時也是鬍子拉碴、一臉憔悴。

不過,此時的原毓宗卻是滿面紅光,神采飛揚,正得意洋洋的吹噓著自己的神奇經歷:

“區區樊籠,怎能困得住老夫?那牢頭開始還油鹽不進,不過在老夫的教化之下,不出數日就已經對老夫俯首帖耳,唯命是從了。”

婁光先等人齊聲附和,一個個的大拍馬屁:

“能受到原先生的教誨,那牢頭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原先生一身是膽,便是七進七出的趙子龍來了,也不遑多讓。”

“可笑那白鳴鶴,還以為區區監牢就能困住原先生。”

“別說是監牢了,便是天牢地府,對原先生而言,也不過是如履平地罷了。”

……

原毓宗被吹捧的飄飄然,滿臉都是得意的笑容。

坐在他下手主賓位置的,居然是多日不見的晉商範永寸。

要說這些晉商是真有本事。

明明順軍在滿天下的追捕晉商,白鳴鶴間接受到朱友健的影響,對晉商更加警惕。

結果這老小子不僅躲過了搜捕,始終沒有被抓。

現在順軍開始放棄天津,影響力也隨之下降,這傢伙居然膽大包天,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兵備道衙門裡。

觥籌交錯間,範永寸表面上如沐春風,實則對這些胡吹大氣的官紳們滿是不屑:

“若是沒有我們晉商出面收買,你們這些狗官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順軍的大牢。”

儘管如此,範永寸還是不得不與這些無能鼠輩虛與委蛇,只因這是主家那邊給他的指令。

酒酣耳熱之際,庭中盡多歡慶,偏偏在這個時候,外面跌跌撞撞地衝進來一個小廝。

被攪了酒興的原毓宗勃然大怒,手中的酒爵直接砸了過去:

“瞎了你的狗眼,這裡也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小廝的腦袋上被砸出老大一個包,又驚又恐,戰戰兢兢地趴在地上求饒:

“大老爺饒命,實在是管家老爺非得讓小人進來奏報,說是定王殿下專門派人前來,邀請老爺一起南下。”

定王?

那個小屁孩邀請老夫南下?

原毓宗呆滯了半晌的功夫,很快就發現周圍變得詭異的安靜。

反應過來的原毓宗,馬上對範永寸說道:

“範先生不要誤會,老夫從未與這黃口小兒有什麼交集,也不知為何他會盯上老夫。”

範永寸表面還是笑著,一副很和氣的樣子點著頭,不過暗地裡已經留上了心。

儘管他看不上這些人,可要是他奉命拉攏的物件心存二志,範永寸也不會心慈手軟。

原毓宗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又驚又怒、氣急敗壞的對小廝怒吼:

“定王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娃,他請老夫南下幹什麼?”

小廝嚇的都快尿了,趕緊將拜帖舉過頭頂:

“小人也不知道啊,不過管事說,大老爺看了這個就什麼都知道了。”

原毓宗下意識的看了範永寸一樣,卻發現他毫無反應,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無奈之下,原毓宗只能硬著頭皮,將拜帖奪了過來,一邊還嘴硬道:

“老夫倒要看看,這小娃娃有什麼高見。”

剛展開信,原毓宗就鬆了一口氣:

“哈哈,有趣有趣。這拜帖不僅邀請老夫南下,還把婁總兵、金副將和楊指揮使都帶上了。還說那昏君在徐州求賢若渴,對吾等翹首以望呢!”

原毓宗越看越樂呵,第一個將信展開給範永寸過目。

範永寸也沒拒絕,看過之後,還特意檢查了一下,沒發現有上面密押或者暗語。

看來是他多心了,這就是一封普通的招攬書。

放鬆下來的範永寸,也有了調笑的心思:

“看來原先生名望貴重,讓昏君到了徐州都念念不忘啊。”

原毓宗明知道是打趣他,還是樂的不行,表面上卻是冷哼一聲:

“那昏君倒行逆施,以至社稷傾覆。他若是識趣,主動奉上降表,我大清雄主氣吞天下,未必不能賞他個安樂公的位置安穩一生。”

婁光先等人也都紛紛附和,似乎大明敗亡的責任都在崇禎皇帝身上,他們這些貪官汙吏都是弱勢群體、受害物件。

至於大明朝廷對他們的恩澤,這些人全都選擇性的遺忘了。

範永寸如今,也以新朝功臣自居。

這些無恥之徒的吹捧,顯然讓他十分受用。

不過,他並沒有忘記正事,似乎是漫不經心一般問道:

“那這份拜帖,原先生以為該如何回覆呢?”

原毓宗神情一肅,大義凜然道:

“崇禎是無德昏君,大明也已經氣數已盡。老夫這就修書一封,將那無知小兒打發了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