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放棄天津(1 / 1)
儘管白鳴鶴想抱一抱大明皇子的大腿,但朱慈炯的不客氣,還是讓他十分不悅。
好歹是為了留一份香火情,白鳴鶴勉強笑道:
“殿下言重了,雖說出了個內奸王雜毛,但我大順在天津,依舊是固若金湯,韃子若是再敢來犯,定叫他有來無回!”
這種自吹自擂的話,連好脾氣的李巖都聽得直皺眉頭,更何況是年輕氣盛的朱慈炯?
原本就不喜此人的朱慈炯,越發看人不順眼,說話也越發不客氣:
“就憑你們麼?那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李先生組織船隊,沿途襲擾,屢次截斷建虜過河的企圖,此時建虜大軍早已兵臨城下了麼?”
這是不爭的事實,白鳴鶴想狡辯都找不到藉口,不由訕訕地說不出話來。
倒是跟在他身邊的副將很不服氣,強詞奪理般狡辯:
“若不是你們把船都搶走,我們自己未必不能將建虜檔在海河以北!對了,還有哪些大炮。”
朱慈炯目瞪口呆,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好像別人做的事情都是理所應該,他從來不會感激。
反而是覺得,別人的作為,是檔了他的路,妨礙了他的發展,在他看來,同樣的條件讓他來他也能輕鬆做到一樣。
就比如後世的三哥,除了找三嫂之外,就在這方面最積極也最為蜜汁自信。
李牟本就是個急性子,哪聽得這種渾話,當即跳將出來,毫不客氣的出言挖苦:
“要真在你們手裡,怕是這個時候,早透過王雜毛的手,全部送到建虜手中去了吧?”
白鳴鶴老臉一紅,有些羞惱。
他也沒臉朝李牟發作,只能怒斥那個不懂事的副將:
“胡咧咧個甚呢?若不是殿下和李將軍相助,咱這天津城早就丟了。”
那名副將還有些不服,但也不敢再呱噪。
李巖聽出白鳴鶴的言下之意,只是覺得好笑。
這個時候了,還在擔心這些有的沒的,若是想要天津,李巖早就輕鬆入城了。
建虜會用細作收買,他又不是不會。
相反,建虜沒有的船隻水運能力,他現在可是強的很啊。
李巖也懶得計較這些小事,直接打破白鳴鶴的幻想:
“王雜毛私底下搶了幾條船,現在都送到了建虜手中,上次的白甲兵,就是坐這些船過得河。”
白鳴鶴心中一驚,雖然他對此也早有預料,但真正在李巖口中得到確認,還是大失所望。
建虜有了船,就以為著有了過河的能力。
儘管運輸能力弱,但總能讓他們找到機會,一旦在南岸站穩了腳跟,後續的人馬就會快速跟進。
那時候,對天津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就在白鳴鶴倍感沮喪的時候,李巖又開口道:
“而且,老白你沒發現沒,此前建虜出動的都是八旗兵,還有一部分一直都沒照面。”
白鳴鶴臉色再變,帶著幾分不甘道:
“是孔友德這個狗賊的天佑軍?”
李巖點點頭,又說道:
“白甲兵敗了這一陣,建虜不可能不報復。但最近幾天,海河北岸的八旗遊騎反而不像之前那樣,每天都要試著趟一次河。”
“老白,以你看來,建虜的葫蘆裡,現在賣的是什麼藥?”
白鳴鶴默然片刻,苦笑著一拱手道:
“林泉兄,千錯萬錯都是兄弟的錯,以後如何行事,還請林泉兄示下。”
若說在此之前,白鳴鶴還心存僥倖,對大順還有一絲期望。
然而,今日定王朱慈炯親身冒險,所為何來?
白鳴鶴可不會自大到不知所以,也明白他們看中的是天津城中的順軍將士。
他可是知道,李巖現在有多缺人。
以當時順軍大敗後的混亂和恐慌,數次表現出先見之明的李巖,只要振臂一呼,起碼能捲走京師留守的三成人馬。
或許是為了全舊日裡的主從之誼,也或者是擔心激怒李自成。
當日離開京師時,李巖只帶走了紅娘子的一部分舊部,並未在京師挖走順軍中的任何一人。
現在困在天津的這支順軍,說起來也算是李巖的舊部。
而且,李自成對這支軍隊並不如何重視,否則也不會讓白鳴鶴放棄天津,去深州與郭升匯合。
雖然沒有明言,但李自成的意思卻很清楚,就是讓白鳴鶴以後聽從郭升的將令。
屈從於李巖,白鳴鶴尚且心有不滿。
更何況是區區一個郭升!
好歹李巖也是制將軍,郭升呢?
連襄陽二十六將都沒排進去!
而且,從順軍席捲天下,到敗退京師,前後不過四十幾天。
白鳴鶴雖然算不上決定聰明,但也看出來,大順前途未卜,李自成不是有為明君。
再加上天津已經被建虜包圍,與順軍主力隔斷開來。
多番比較之後,白鳴鶴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向南!
李巖見他識趣,也是鬆了一口氣。
原本他都不打算親自前來,是朱慈炯想要效仿皇帝,搭救天津城裡的順軍將士。
為防止意外,李牟與葉凡都做足了準備。
所幸事情並未向最壞的方向發展,白鳴鶴也一如以往那樣,做出了對他自己最有利的抉擇。
朱慈炯頓時喜形於色,對白鳴鶴的態度也不似之前那麼生硬,笑容也變得溫和起來:
“白將軍不必客氣,父皇早有旨意,只要是抵禦建虜的,都是大明忠良!他日本王面見父皇之後,定會為天津城內的諸位請功。”
有些事情,沒必要刻意去提,就此揭過是最好的。
有了朱慈炯的這個承諾,白鳴鶴終於徹底放心,其餘的順軍將士,也沒人會再牴觸。
不過,李巖並未做太大的調整,以往的順軍將校還是各領本部。
只要他們遵守將令,按計劃行事,李巖也不急著對順軍內部干涉太多。
儘管如此,棄城南行還是造成了一些混亂。
有些順軍內部的老油條,死活不願離開天津,畢竟他們進城之後,剛剛才擁有了現在的一切。
如今讓他們全都放棄,肯定不會是人人都樂意。
至於以後建虜來了會怎樣,這些人並不在乎。
在他們看來,給誰當順民不是當?
以他們現在的“身家”,給建……大清當順民,指不定還當的更有滋有味呢!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人也在打著小算盤,企圖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