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狐假虎威(1 / 1)

加入書籤

必須要給這些不識好歹、忘恩負義的南蠻子一點深刻的教訓,免得誰都覺得孔家好欺!

孔胤松正暗自發狠,門外卻傳來一陣惶急的嚷嚷聲:

“爹!不好了不好了……”

本就心氣不順的孔胤松頓時兩眼一黑,險些氣昏過去,就這麼毛毛躁躁的性子,除了他家那個不省心的逆子,不會有第二個人。

“住口!老子好的很!”

孔胤鬆氣得老臉通紅,對著闖進門來的孔老九就是一陣疾言厲色的呵斥:

“一天天的,也沒個正行,就知道給老子闖禍!這次又是鬧出什麼破事來了?”

孔老九被罵的狗血淋頭,心裡一陣委屈:

“爹,你怎能如此看待你兒子我?我可是在外面一聽到這些壞訊息,馬上就趕回家來給你報信來了。”

孔胤松一愣,心氣順了不少,不過還是沒給好臉色,直接冷哼一聲:

“是那些流言蜚語吧?”

孔老九一陣驚訝,下意識的問道:

“爹,你早知道了?”

孔胤松滿臉嫌棄,輕嗤一聲:

“等你來給老夫報信,孔家都要被人抄了!”

孔老九哪聽得這個,立即扯著嗓子叫道:

“誰敢?我這就帶人過去,先殺了他全家再說!”

叫囂完之後,孔老九才發現他老子那張黑臉,頓時心裡一咯噔。

他也算是“經驗豐富”,意識到不妙之後,馬上轉移話題:

“爹,到底是什麼人,如此大膽,敢將咱們孔家的密計公之於眾?”

儘管孔胤松心中已經認定,是他剛放走的項少尹之流搞的鬼,但他為人謹慎,又一向知道這個兒子不靠譜,哪會輕易告知?

不但如此,孔胤松還把臉一板,神色不善的質問:

“讓你好好讀書你不聽,這是又去哪裡鬼混了?”

孔老九被問的心虛,知道再待下去,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呵斥,若是他老子心氣再不順一點,少不得要家法伺候。

他哪還有心思關心其他事,當即找了個藉口就開溜:

“孩兒聽說祖母有些不爽利,正要去給她老人家請安,孩兒這就先告退了。”

孔胤松哪還看不出他的這點小伎倆,只是懶得計較而已,冷哼一聲便不再多言,心思又回到了正事上來:

“如此也好!就讓老夫看看,有多少不識時務之人。這也算是歪打正著了,嘿嘿……”

孔胤松既做決斷,立即加派人手,四處出沒。

近如山東,遠及江南,探訪各方對此事的反映,尤其是那些聲名遠揚、門徒遍地的大儒,更是孔家人著重打探的物件。

如此一來,一個“小小”的天津秀才,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都沒人通知孔胤松,底下的管事就因為人手不足,降低了對陳默的監視程度。

反正孔家要什麼訊息,招呼一聲,有的是官員、胥吏甚至城狐社鼠,主動上門奏報。

陳默很快就察覺到了異常,最明顯的變化,就是之前不間斷的監視,變成了幾個吊靴鬼似的潑皮無賴。

只要陳默出門,總會有幾人明目張膽的跟在他的身後。

而他不出門的時候,這些潑皮就會待在花船周圍,隨便找個鋪子就開始嚷嚷著要酒要菜。

但凡店主有半點遲疑,這些潑皮便是一陣大鬧,再以“為孔家辦事”相威脅。

店主們也只能捏著鼻子自認倒黴,除了背地裡罵幾句,也無可奈何。

他們哪裡得罪的起孔家?

潑皮們深知,他們之所以能狐假虎威,藉著孔家的名頭白吃白喝,是因為他們對孔家有用,做起事情來也十分賣力。

即便大多數人都在吃喝,也不忘派人看住陳默。

只是,以陳默的本事,想糊弄住這樣的潑皮再簡單不過,簡單的化了個妝,就從潑皮們的眼皮子弟下,堂而皇之的進進出出。

數日時間的偵查,讓陳默基本掌握了伯魚山莊的護院家丁情況。

再打探來的情報,制定了周密的計劃。

只等時機一到,便親率精銳,混進伯魚山莊,將地處偏僻小院的紅毛夷們盡數斬殺之後再安然撤離。

時機很快就來了,陳默從孔老九那裡探知,伯魚山莊近日要大擺筵席,宴請諸多遠道而來的貴客。

就在陳默緊鑼密鼓,蓄勢待發之時,徐州突然傳來鴿信:

“暫時放過紅毛夷,速返徐州。”

陳默大吃一驚,還以為徐州出了什麼劇變。

心急火燎之下,陳默也顧不得隱藏,叮囑謝靜怡如何應對盤問之後,便潛伏出城,快馬加鞭,只用了一天半便趕到了徐州。

兩地相距六百多里,在沒有驛站可用的情況下,陳默硬是跑出了六百里加急的速度。

朱友健看到風塵僕僕的愛將時,又好笑又感動,忍不住責備道:

“只是讓你放過紅毛夷,朕另有打算,你何必著急?”

陳默也知道自己想多了,放下心時,也有些不好意思:

“是臣胡思亂想了。”

朱友健這次將人叫回來,其實是另有安排。

只是沒想到,陳默是離的最遠的,沒想到反而最快趕了回來。

他也不想一件事情,反覆説明,索性等人到齊了再說。

不過,朱友健又想到一事,便興沖沖的起身,招呼陳默一起出門:

“走,正好有個好事,你來的快,那便第一個賞你了。”

陳默頓時受寵若驚,懷著激動的心情趕緊跟上。

聖駕從府衙出發,很快就來到城南。

這裡巷陌參差,九流雜居,可以說是既髒且亂,住在這裡的也多是窮苦貧民。

附近的百姓,早在聖駕到來之前,就被府衙的衙役趕走。

朱友健看著空蕩蕩的街口,頓時臉色一黑,對著府衙裡的幾個官吏訓斥道:

“朕來體察民情,你們卻將百姓盡數趕出他們的家園,是何道理?”

徐州知府羅邦見狀,心頭大樂。

這些官吏早就勾搭成奸,他來徐州上任到現在,就一直處於被這些人架空的狀態。

現在他們被皇帝訓斥了,他再無能也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狐假虎威的喝道:

“平日裡你們便是如此行事,矇蔽本官就算了,莫非你們還想隔絕上下,矇蔽陛下不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