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前宋弊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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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陳由被嚇的聲音都有點變形,趕忙否認:

“老夫只不過路過此地,怎會與那些鬧事的賤民有關?”

陳默知道他是在狡辯,更懶得與他浪費口舌,冷笑一聲道:

“若我今日在鬧事的人裡,抓到一個陳家的管事,本官就當陳家是本次煽動百姓造反的幕後主謀!”

陳由頓時氣急,瞪著陳默的眼珠子都紅了。

那架勢,簡直恨不得把陳默生吞活剝了。

只不過,在徐州的各家士紳裡面,唯有陳家是被朱友健處置過的。

陳家的嫡長孫和親戚,現在都還在窯廠裡做苦力呢。

儘管後續,朱友健處於穩定後方的考慮,拿出日進斗金的煤場股份,拉攏徐州計程車紳家族。

而那場突如其來的“嚴打”,就是朱友健對徐州士紳們的警告。

整個徐州計程車紳們,包括陳家自己內部,都覺得陳由這個族長應該慶幸,如果當時他在徐州的話,很可能會和陳濤、宋美成一起,成為被殺的那隻雞,用來駭其他的“猴”。

陳由自己對此,也是心有餘悸。

從那之後,陳由越發怨恨皇帝,但心底的恐懼,卻是與日俱增。

今日他不過是看到機會,想要鬧點事出來,給皇帝添點堵而已,畢竟挑唆事端,用以逼迫朝廷,向來都是大明士紳們的拿手好戲。

就在崇禎元年,大名士張溥就有一篇大作《五人墓碑記》,便是鬧事之後,再顛倒黑白的典範。

陳由的無恥或許不讓於張溥,但是運氣和文采,與張溥相比都是天差地別。

他就像搞個小動作,結果就被親衛百戶陳默當場逮住了。

企圖狡辯脫身的陳由,聽到陳默的威脅之後,頓時沉默了。

他可不想和孫子陳濤一樣,被丟去窯場裡做苦力。

就他這老胳膊老腿的,怕是進去待不了幾天,就會一命嗚呼了。

陳默見這老賊不吭聲,知道他是怕了,輕蔑地哼了一聲,才對周圍安靜下來的百姓喝道:

“陛下的恩澤,是陛下所賜!想給誰才是誰的,陛下不給,誰都不能搶!”

“今日之事,我只當爾等被人蠱惑,暫且記下!可若是有人不知好歹,還想胡作非為……”

陳默嘿嘿冷笑著,目光中隱含戲謔的掃過眾人,故意停頓片刻後,才不懷好意的笑道:

“我可是聽說,田郎中一直在抱怨,窯場裡缺少免費的苦力,以至於影響到產能了。”

百姓們本身並無什麼惡意,只不過是一時貪心,才會被士紳們的惡意挑唆。

陳默帶著人衝出供銷社大樓的時候,許多人都開始害怕了。

再被陳默一番警告,這些人什麼小心思都不敢有了,全都縮頭縮腦的,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藏起來,免得被“陳閻王”盯上。

江夫子暗道好險,一抹額頭,才發現上面全是冷汗。

他正要開口,安撫一番受驚的百姓,卻不想人群中突然有人問道:

“敢問這位將軍,陛下的恩澤,何時能惠及我等?”

江夫子的嚇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趕忙循聲望去,才發現說話的是陳木。

同是徐州城裡的貧寒讀書人,江夫子和陳木也是認識的。

他擔心陳木年少氣盛,不知輕重,萬一在這個敏感的時候,激怒了皇帝的心腹,那可就是滔天大禍了。

江夫子急忙搶在陳默之前,出言敷衍道:

“此事陛下自有考慮,大家安心等著就好。”

陳默卻是知道,朱友健曾經說過的一些打算。

他也看得出來,這兩人都沒什麼惡意,想了想說道:

“我看你也是讀書人,難道不知道,陛下發行《大明時報》的用意嗎?既有疑惑,為何不向報紙投稿?”

江夫子本就是《大明時報》的筆桿子,被陳默點醒之後,也急忙附和:

“對對對!陛下說過,《大明時報》的重要使命之一,就是要使‘上情下達、下情上達。上下相通,君民同德’。”

陳木與好友蕭林相視一眼,兩人齊齊向陳默拱手作揖:

“多謝將軍提醒,我等這就回去,向報社投稿。”

江夫子忙舉手:

“此事老夫可以幫忙,報社總編便是咱們徐州的羅府尊。”

……

一場意外的風波,本陳默迅速平復。

但此事激起的波瀾,卻遠沒有平靜。

徐州城內,百姓們無論貧富貴賤,都在關注著此事的後續發展。

不僅僅是陳木、蕭林這樣的窮書生,幾個士紳家族裡,也有人就此事寫文章向報社投稿。

不同的是,陳木、蕭林等人是為百姓發聲,請求皇帝廣澤百姓,惠及全城。

而這些士紳們的要求,就有些赤裸裸,希望皇帝能放開水泥的燒製,將配方公之於眾。

從古至今,士紳們都是打著冠冕堂皇的幌子。

這一次也不例外!

士紳們像是約好了一樣,你在文章裡說皇帝是“與民爭利”,我在文章裡說“士紳也是大明臣子,皇帝廣澤天下也不該拋開士紳。”

還有人一副大義凜然的嘴臉,說是拿到配方後,會擴大生產,以彌補官窯產能之不足。

一篇篇花團錦簇的錦繡文章登報之後,報紙第一時間被送到朱友健手裡。

“哼!這些混賬東西,煤場上吃到甜頭了,發現滿足不來胃口了?”

朱友健又不瞎,哪會看不出士紳們的貪婪嘴臉?

至於公佈配方,朱友健肯定不會這麼快同意。

怎麼也得在徐州,讓建虜流夠了血,知道了混凝土的厲害,才會逐步放開。

朱友健無視了士紳們的索求,反而認真地看起了陳木等人的文章,看完之後,就在報紙上,拿起硃筆畫了個圈,在圈裡寫了個大大的“準”字。

“把這張報紙拿去,張貼在報社門口。”

這叫御筆硃批,代表著皇帝同意了陳木等人的請求。

報紙剛張貼上去,周圍等訊息的百姓們頓時歡呼一片,幾乎人人都喜笑顏開,開始憧憬著,以後包吃包住還有工錢的美好生活。

但是,也有些人對此不屑一顧。

躲在陳氏祖宅的陳由,收到訊息之後,馬上就猜到了朱友健的想法,頓時輕蔑的冷笑:

“前宋弊政,唯一個‘冗’字!這昏君還真是蠢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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