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籠絡高傑(1 / 1)
在大校場的動員之後,全軍上下士氣激昂,報仇的聲音充斥著軍營內外。
不僅是御林新軍內,朱友健打造的各個產業內,也有不少人,想要參軍入伍,與韃子死戰報仇。
訊息不可避免的,擴散到整個徐州城。
或許是覺得天津尚遠,城裡的百姓相對要冷靜一下。
但得知了多鐸屠戮天津的訊息之後,徐州的百姓們同樣群情激憤,十分贊同皇帝整軍北上的舉措。
偶爾有些書呆子,想搞什麼奇談怪論,也很快就會被憤怒的百姓們淹沒。
外界的紛紛擾擾,其實已經無關緊要。
朱友健本想親征,前出至臨清督陣,但是這個想法剛說出來,就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反對。
曹友義、高傑等人深知兵兇戰危,真打了敗仗,根本顧及不到其他人,一個不小心就會讓皇帝淪落敵手。
大明有一個瓦剌留學生就夠了,可不能再來一個建州留學生。
定王朱慈炯反應最為激烈,長跪在地,涕流滿面的哀求:
“父皇,我已經沒有母后了,太子大兄也是音訊全無。我和永王弟,坤興姐姐都不能沒有您啊。”
朱友健無奈,只能作罷。
他將朱慈炯拉了起來,有些頭疼的問道:
“那就來論一論,由誰來領軍吧。”
如今朱友健麾下,武臣並不多,其中就屬高傑對功名最熱切。
此前為了向皇帝示好,高傑假扮土匪,將路過徐州的大太監高起潛都給殺了。
只是後續的時候,朱友健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加以獎賞。
煤場的股份給了,南城改造的混凝土大宅子也賞賜了,但是這些東西,要麼就是還沒建好,要麼就是恐怖的經濟效益還未徹底展現。
所以即便賞賜下去了,高傑依舊有些悶悶不樂。
原本朱友健還想將高傑手下的幾個營頭加以整編,也是顧慮到高傑的感受,才暫時作罷。
這就給了高傑一種錯覺:
皇帝對他們這些反正的流賊,似乎戒備甚深。
因此,高傑也一直在努力尋找機會,想要證明自己。
現在的機會難得,高傑馬上搶在其他人前面,主動請纓:
“陛下,臣願往。”
朱友健頭疼地搖搖頭,否決了他的請求:
“高卿不合適,嗯,還是曹卿你走一遭吧。”
曹友義大喜,當仁不讓道:
“臣領旨!臣此去,定不負陛下厚望。”
朱友健再次搖頭,對著幾人小聲道:
“如今新軍新立,正軍也只整訓了三個月,輔軍的時間更短,實在不宜與建虜硬碰硬。”
朱友健又不是崇禎那個憨憨,不懂軍事還一個勁的逼迫前方主帥。
盧象升、洪承疇、孫傳庭……
哪一個不是傑出的主帥?
若不是崇禎掌握不住局面,自己有沉不住氣,死命逼迫前方的將帥,在不成熟的情況下與敵決戰,大明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敗的那麼慘。
所以說,朱友健對自己冒充的那個傢伙,真的很無語。
吃了虧也不長教訓的,坑死一個又一個,以至於朝堂上留下來的,都是些酒囊飯袋。
只會撈錢、真本事屁都沒有。
所以,朱友健兵還沒派出去,首先就給曹友義吃了一個定心丸:
“曹卿在軍前,不用顧慮後方。朕吸取之前的教訓,已經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曹友義原本還有些擔心,畢竟崇禎的“戰績”,屬實有些彪悍。
聽到朱友健這些掏心窩子的話,感動的無以復加,一個響頭結結實實的磕了下去:
“臣叩謝陛下,陛下恩遇,臣萬死難報萬一。”
朱友健趕忙把人拉起來,又開始仔細叮囑:
“建虜兵鋒正盛,我軍又新編不久,正面交鋒幾無勝算,還請曹卿多多費心,主動發揮我軍的優勢,切忌在條件不成熟時,與建虜正面交鋒。”
“這一萬人都是我大明的好兒郎,能少折損幾個就少幾個吧。”
曹友義再次謝過,這才躊躇滿志的大步離去。
有了皇帝的特旨恩准,那他打起仗來可就靈活多了。
這一幕看得邊上的高傑一陣眼紅,心裡也不免幽怨起來:
姓曹的果然是陛下的嫡系,就是受陛下寵信,這份恩遇,什麼時候能輪到咱老高啊?
朱友健目送著曹友義離開,這才對高傑解釋道:
“此戰我另有安排,其中少不得要與順軍接觸,是以才說高卿不合適。”
至於為什麼不合適?
高傑自己可太明白了!
他都把李自成的老婆拐跑了,招安之後更是常年與順軍交戰,雙方都知道彼此是私仇,打起來可比其他的官軍慘烈的多。
如此以來,高傑與順軍的血仇越結越深,不僅是李自成,劉宗敏、田見秀、辛思忠、謝君友……
順軍之中,想要高傑性命的人不知凡幾。
高傑一想,就知道了皇帝的用心。
如今李巖佔據著德州,與佔據深州的郭升隔著運河相望。
建虜派兵南下,不管是打深州還是打德州,另一邊都可以出兵協助,可以算的上是守望相助。
若是這個時候,高傑率軍趕到,那樂子可就大了。
就算德州的李巖還是堅定地以抗擊建虜為主,深州的郭升說不定調轉方向,要和高傑不死不休了。
為了防止出現這樣的變故,高傑確實不合適出兵北上。
想明白這些,高傑心裡頓時一熱:
陛下還是在乎俺老高的。
更讓高傑感動的是,朱友健再次開口:
“如今御林新軍出征,正軍調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還要以整訓輔軍為主,這徐州城的安危,朕就拜託高卿了。”
高傑頓時大為感動,想也不想就拜倒在地:
“臣定不負陛下所託,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
朱友健樂呵呵的將人扶起,又囑咐道:
“朕聽說高卿有一麟兒?哪日有空,不妨抱過來給朕看看。”
高傑大喜過望,歡歡喜喜的答應了下來。
他告退之後,幾乎是一路小跑的回到家,一進門就將大胖兒子高高舉起,興奮不已的說道:
“乖兒子,你要發達了!”
邢夫人就在邊上,聽聞這沒頭沒腦的話,沒好氣的罵道:
“盡說什麼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