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天下之大,何止於大明(1 / 1)
“你們也一樣!”
朱友健看著兩個馮學士似乎有話要說,立即堵了回去:
“諸卿若能助朕恢復大明,內閣大學士人人都有公候之賞!”
其實大明的軍功挺值錢的,祖訓中就有“非軍功不得封爵”,除了洪武開國和永樂靖難兩批勳貴,其他時間封爵的人少之又少。
朱友健願意賜爵文臣,兩個馮學士都明智的閉上嘴,沒有拒絕。
這是好事啊!
以後大明計程車人,在勳爵上也能壓武夫一頭了!
兩人心裡都盤算著同樣的美事,相視一笑,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
殊不知朱友健心裡也在盤算:
逮著機會,也挑幾個得力的武臣入閣,不能教大頭巾們像以前那樣,將所有的權力都霸在手裡!
至於理由……
呵!
文人都能封爵,武夫入閣很離譜嗎?
表面上,似乎一派和氣,人人都很滿意。
嗯,唯一不滿意的,似乎是鄭芝豹。
這粗坯吭哧了半晌,終於鼓起勇氣道:
“陛下不是說,許鄭家世鎮夷州的麼?怎麼又封這許多爵位……”
朱友健一開始還沒搞明白這傢伙的腦回路,不過看他那副被人搶了好處,似乎要急眼的架勢,突然間福至心靈,哈哈笑道:
“天下之大,豈止於大明?朕是說過,只要鄭氏能立下奇功就有奇賞,世鎮夷州也不是終點。”
他又用指揮棒,往南洋更南處一點:
“這裡是叫呂宋吧?天予弗取,必受其咎!故人誠不欺我!可恨西班牙人,無故殺我百姓!”
朱友健說的是西班牙人屠殺大明移民的事情,萬曆年間發生過一次,五年前的崇禎十二年又是一次。
在不久的將來,若是不加干預的話,狗日的西班牙殖民者還會再次向大明移民舉起屠刀。
可以說,南洋的大多數土地,都是大明人的血汗澆灌出來的。
可恨的是,日後這些土地上的主人,卻不是大明人。
一群進化都不完全的猴子,機緣巧合竊據其上不說,還成天上竄下跳,上杆子給人當炮灰,就是要噁心人。
朱友健來到這個世界,自然不願這樣的破事繼續發生。
他指著南洋地區,那一大片群島說道:
“朕只怕無功可賞,不怕你們功牢高!這許多地方,都是土地肥沃、礦藏豐饒的寶地!別的不說,封幾十個國公過去綽綽有餘!”
鄭森有些憂鬱,忍不住提醒道:
“陛下,呂宋島上的大佛郎機人實力強大,不是小琉球的紅毛夷可比的。”
朱友健卻笑了,這事他知道啊!
“大木多慮了!要說一百年前,西班牙人,也就是你口中的大佛郎機人,確實算得上是縱橫四海。不過,西班牙的人無敵艦隊都覆滅幾十年了,哪有本事到南洋來,與我大明爭雄?”
這事就超出鄭森的認知範疇了,他只是知道紅毛夷不好惹,南邊呂宋的大佛郎機人比紅毛夷人更強大。
至於西班牙人衰弱了,他還從未聽人提起過,不由得轉頭看向鄭芝豹。
可這事鄭芝豹也不知道啊!
不過,看著皇帝言之鑿鑿的樣子,也不像撒謊。
而且,好像前幾年西班牙人還在夷州北部佔地拓殖,現在似乎也被荷蘭人搶走了。
難道,皇帝所言都是真的?
朱友健再恨這些西方強盜,現在的重心也只能是建虜。
他很快就調轉話題,將指揮棒再次指向遼東:
“今日所議,事關重大,諸位記得要保密,事成之前,絕對不許洩露機密,否則休怪朕不講情面。”
眾人也知道輕重,紛紛答應下來。
至於奇襲遼東到底能不能成功,主要還是要看鄭森能不能說服鄭芝龍了。
原本朱友健是打算,將鄭森留在身邊,委任他為水師都督,將鄭家水師引入朝廷海軍當中。
既壯大朝廷的實力,也能制衡軍中江南沈氏一家獨大的局面。
他這段時間,可沒少收到親衛百戶的密報:水師當中沈氏出身的將校越來越桀驁不馴了。
不過,朱友健也不是沒有權宜之計。
他將目光轉向鄭芝豹:
“大木必須南歸,但水師當中,有急需良才,不如就由鄭芝豹,暫代大木的職位,去水師當中做個海防遊擊吧?”
鄭芝龍都只是個海防遊擊,朱友健隨口就封鄭芝豹這個官兒,可謂誠意十足。
鄭芝豹再怎麼敬重兄長,自己不可能沒有一點私心。
能被皇帝委以重任,他哪裡會拒絕?
只不過鄭芝豹一直依附在兄長麾下,事到臨頭還是想先得到鄭芝龍的允許。
倒是鄭森極有魄力,一口就替自家五叔答應了下來:
“臣等謝陛下隆恩!”
朱友健就喜歡鄭森這份大氣,將人扶起來之後,又是心中一動:
“大木剛來徐州,且先歇息兩日再回福建吧。這兩天朕讓定王帶著你,在徐州四處走走看看。”
鄭森頓時受寵若驚,趕緊再次謝恩。
就這樣,鄭森在徐州待了兩天,每天都是跟在定王朱慈炯身後,四處視察徐州的各個場礦。
當鄭森看到城北那一大片水泥窯的時候,頓時瞠目結舌。
特別是見識過水泥的效果之後,更是大為震驚。
幾乎第一時間,鄭森就想到了水泥在水運碼頭、造船船塢等地的效用。
若不是擔心引起皇帝的不滿,他都像討要一些,帶到南方去了。
更讓鄭森震撼的,要數城牆外圍的炮臺了。
這些圓形炮臺,一下子就讓鄭森聯想到了夷州島上,那座荷蘭人傾力打造的西式城堡。
要知道,荷蘭人在海上的主要對手,除了已經簽訂合約的鄭家水師,就是盤踞在馬尼拉的西班牙艦隊了。
他們在夷州南部建造的熱蘭遮城,主要功能就是防禦西班牙人的艦炮。
當鄭森得知,竹筋混凝土的防禦強度,要大於傳統的三合土;而且炮臺的建築厚度,也大於熱蘭遮城牆的厚度時,頓時對徐州的防禦系統歎為觀止。
而且,鄭森對皇帝的信心再次攀升。
就走其他人還在嘲笑皇帝自不量力,妄圖阻擋建虜兵鋒,好似螳臂當車時,徐州已經悄然建立起了堅不可摧的防禦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