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不吝厚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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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卿可知,建虜於何處起家?”

儘管馮銓剛剛入閣,但朱友健卻沒在這件事情給他留面子,直接將一個難堪的問題甩在他臉上。

馮銓果然被問住,遲疑一番還是道:

“夷州瘴癘之地,或與遼東有所不同?”

朱友健頓時嗤之以鼻,文臣們這一套,蒙一蒙被困在深宮不明世事的崇禎可以,想騙他就是痴心妄想了。

在二十一世紀,資訊大爆炸的社會,朱友健即便不是專門學歷史的,也看到過無數類似的新聞。

最簡單的一點,就是那三條島鏈,困擾了咱們多少年?

朱友健吔了馮銓一眼,沒理會他,轉向鄭森時,突然心底生出一股惡趣味,眼底閃過一絲壞笑:

“大木,若你是鄭家之主,雄踞夷州,該如何進兵,才能最快橫掃天下?”

鄭森大吃一驚,幾乎都不帶猶豫的就跪倒在地,誠惶誠恐道:

“學生絕無不臣之心,學生願以性命擔保,寒家絕無謀反之意。”

這話朱友健是信的,畢竟鄭芝龍那麼大的優勢,多爾袞一紙詔書就把他騙到京師去了。

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兩位馮學士悚然而驚,再次難以置信地看著皇帝。

他們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麼皇帝對鄭森如此看重。

現在被皇帝點破,內心頓時五味雜陳。

有驚疑,也有敬畏。

原來皇帝早就看出了鄭家的隱患,可笑全天下計程車人,居然大多都不把皇帝放在眼裡,似乎不罵皇帝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又似乎公開痛斥皇帝的人,才是品行高潔的“聰明人”。

鄭芝豹又驚又怒,還以為皇帝把他家好大侄“騙”到徐州來,為的就是現在。

就在他在猶豫該如何突然暴起,挾持皇帝,保住好大侄的時候,朱友健哈哈笑著上前,毫無戒備的將鄭森攙起:

“朕自是信得過大木的,可要是夷州長期被外夷盤踞,百十年後,實力壯大,以夷人禽獸之性,必會生出異心!”

“屆時,我等坐視夷人崛起,又有何面目去面對後世子孫?從這方面來說,我等算不算曆史的罪人?”

這話朱友健不止在問鄭森,也是在對兩位馮閣老,以及其他人發出靈魂拷問。

兩位馮學士還不以為然,因為他們對紅毛夷的瞭解,只是偶有耳聞,連隔靴搔癢的程度都達不到。

但是,鄭森出生就在海邊,熟知這些泛海而來的強盜們的真實嘴臉,聽到朱友健的分析後,頓時冷汗涔涔。

因為他知道,皇帝不是在胡說八道。

紅毛夷們狼子野心,貪婪惡毒,若是一朝勢大,不是有可能,而是絕對會覬覦神州,為禍中華!

但是,讓他去分析如何進兵……

這事太過膽大妄為,鄭森只是想想就心裡發怵,根本不敢繼續深入思考。

朱友健嘿嘿一笑,拍了拍忐忑不安的鄭森:

“朕著實喜愛大木的人才,不如就請大木,先入軍中,為朕參謀水師事宜如何?”

參謀一詞由來已久,眾人一聽就明白。

兩位馮學士相視一眼,都沒有表示反對。

有鄭氏作亂的隱患在,把鄭家的嫡長子“扣”在身邊,屬實是一招妙棋。

鄭森卻是又驚又喜,滿腦子都是年輕人驟得重要的興奮。

唯有鄭芝豹十分糾結,想反對卻又不知該怎麼辦。

鄭家幾兄弟中,他這個老五心思最少,但並不代表他沒腦子。

如今的鄭芝龍,早不是以前那個一無所有的尼古拉·一官了。

當年為了出頭,鄭芝龍甘願為李旦門前一走狗,也能低頭投入在顏思齊的旗下。

如今這麼多年下來,鄭家終成南洋霸主,鄭芝龍也多了富貴心思,少了爭雄之心。

若是大木能被皇帝看重,鄭家就穩穩當當地多了幾十年的安穩富貴。

這樣的好事,鄭芝豹知道家中幾乎無人會反對。

真正不樂意安享富貴的,反倒是鄭家旗下的那些各路大頭領。

他們名義上臣服於鄭家,實際上一個個都桀驁不馴,都想著等鄭芝龍老了、死了,再重複鄭芝龍曾經的傳奇經歷。

而且,皇帝畫的餅是真的很香啊!

世鎮夷州,如雲南沐家例,與國同休!

這是世世代代的富貴啊!

鄭芝豹想的越多,越發沒有了反對的心思。

倒是指揮室內那幾個年輕的錦衣校尉,看向鄭森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認同和善意。

朱友健將指揮棒往鄭森手中一塞,笑著說道:

“那朕換個說法!若你是東南總督,夷州盤踞著比如今的鄭氏更強的紅毛夷,你該如何排兵佈陣,防止外夷的入侵?”

鄭森精神一振,平生所學迅速在腦子裡歸納總結。

只是他越思考越是心驚,只因若真有這樣一大股外夷,整個大明沿海都將是處處烽火。

為禍之烈,比北方的蒙古、建虜都更為兇險。

鄭森臉色慘白,幾乎無法組織語言:

“學生,學生……”

朱友健搖搖頭,現在的大木還是太嫩,要經歷風雨才能變成國姓爺啊!

他將鄭森手中的指揮棒輕輕取回,在長江口淞滬、閩江口馬尾以及珠江口豪景等地分別一點:

“若是大明在這幾處,分別組建一支強大水師,能與外夷在海上爭鋒,又何須擔心再有外洋的威脅?”

鄭森頓時如同醍醐灌頂,楞在那裡。

對啊!

只要我們夠強,直接打出去就是,何必擔心別人打進來?

朱友健又用指揮部點了點遼東瀋陽中衛的位置,語氣振奮:

“這與朕現在的想法一致,可稱之為‘禦敵於國門之外’!”

鄭森再次佩服的五體投地,灼熱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瀋陽中衛,毅然說道:

“學生願趕回家中,不惜一切代價說服家父組建船隊,往攻遼東,牽制建虜。”

朱友健哈哈大笑,看著鄭森的目光充滿激賞:

“好好好!大木果然沒有讓朕失望!朕也相信鄭家是忠義之家,願意為朕分憂。”

“朕也不會虧待有功之臣!如今的遼東空虛,留守兵馬不足萬人。只要殺死一個真虜朕就賞銀一百兩!”

“若是能殺死老奴子孫,殺一個朕就賞一個伯爵!殺一個建虜旗主朕就賞一個侯爵!若是能殺了多爾袞三兄弟中任意一人,朕不吝公爵之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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