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暗裡交鋒(下)(1 / 1)
“混……混賬東西……”
陳由鼻青臉腫,嘴角溢血,即便如此傷勢,依舊不忘耍威風。
若是在從前,其他百姓自然是任他欺凌。
可是今日,他遇到的是陳默。
是得到了皇帝旨意,要求嚴厲懲治陳氏的錦衣衛千戶!
別說陳由老兒沒看清形勢,猖狂的態度實在惹人厭惡,就是他識時務低頭,今日也逃不過一劫。
陳默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氣,今日又是奉旨立威,哪裡還會跟他客氣。
“你們兩個,把他給我吊起來,就掛在大門口!”
陳默點了兩名新入錦衣衛的力士,他們以前是徐州府衙裡的獄卒,最善於各種刑訊手段。
按照現在的話說,就是錦衣衛引入的特殊技能人才。
直到被掛在門頭上了,陳由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他還在猶豫,要不要服個軟,畢竟“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麼。
可惜,他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了。
陳默直接下令:
“堵住他的嘴巴,就在這裡,本官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兩名前獄卒面面相覷,顯然是沒想到自家千戶大人如此狠辣。
不過,衙門裡的差役都是有眼色的,他們也沒多問,直接領命照做。
擔心犯人受刑時叫的太厲害,吵到自家千戶大人,兩人還十分貼心,準備將陳由的嘴巴堵上。
可陳默的目的,就是為了立威,當即就阻止了他們。
這兩人的“手藝”,還真不是蓋的,上來就是夾棍伺候,一副二十多斤重的木枷,將陳由的兩條腿牢牢夾住。
起初陳由還能破口大罵,可隨著夾棍的不斷夾緊,這老傢伙馬上就痛的受不了了,開始慘叫連連,不斷求饒。
許多錦衣衛中的人,之前都沒見過這麼兇殘的場面,一個個都別過臉去,不忍卒睹。
被抓的陳家眾人,本來一個個態度囂張,篤定皇帝不敢拿他們怎麼樣的,現在也都兩股戰戰、抖如篩糠。
然而這還沒完,夾棍之後,兩名獄卒又換了新花樣,取來一副重枷,不由分說就套在陳由的脖子上。
陳由好歹是陳氏族長,養尊處優了一輩子,往日裡茶燙嘴都要打死丫鬟出氣的,哪裡遭過這樣的大罪?
不一會兒,就被壓彎脊背。
可戴枷惡毒就惡毒在這裡,你再承受不住,也沒辦法躺下,必須站在那裡,承受著重枷壓脊的煎熬。
這時候,陳由什麼氣焰都沒了,只剩下徹頭徹尾的恐懼,不停的求饒:
“陳千戶,陳爺爺,饒命,饒了老夫吧。咱們還是同姓,說不定還是一個祖宗傳下來的……”
陳默冷笑一聲,漠然說道:
“徐州陳氏,好大的威風,俺不過是天津一個低賤的軍戶,哪裡高攀得上?”
陳默譏諷了幾句,便直接不理他。
他一身鐵甲,扶著欽賜的寶劍,又威風又煞氣,走到陳家被捕眾人面前,還未開聲就嚇的陳家人直打哆嗦。
陳默目光在這些人中逡巡片刻,最後停留在人群后方:
“這位孔家貴親,別來無恙啊?”
宋祖仁見躲不過,硬著頭皮站出來,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
“陳、陳千戶官運亨通,老夫再次恭賀了。”
陳默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客套就不必了,本官和你沒這份交情。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話,宋秀才還是老實交代吧。”
宋祖仁是孔家親戚,若是爭氣點,進士都是隨便考的。
偏偏他不學無術,就是這個秀才功名,也是孔家人嫌棄他丟人,捏著鼻子給他安排好的。
陳默偏偏揪著他這個身份稱呼,實際上和當面打嘴巴子沒什麼區別。
若是換了個地方,誰敢這麼譏諷宋祖仁,這位孔家貴親有的是手段,給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可惜,現在是他為魚肉,刀俎握在陳默手中。
耳邊聽著陳由一陣接一陣的哀嚎,宋祖仁早就不知何時,嚇尿了褲子。
就是想硬撐好漢,可腿腳也不聽話啊。
偏偏這個時候,陳默的聲音就跟索命閻羅一樣再次響起:
“兩位兄弟,看來宋秀才是個硬漢。你們有沒有什麼手段,是專門招呼硬漢的?”
兩位獄卒頓時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齒看著就滲人:
“對付硬漢的手段,還真不少,比如彈琵琶、抽腸、剝皮……”
大明的酷刑還相對單調,沒有像我大清那樣,發展處十大酷刑出來。
但是,這名兒取的樸實無華,一聽就十分殘忍恐怖。
倒是第一樣,聽著有些文雅,讓陳默好奇,多嘴問了一句:
“什麼是彈琵琶?”
兩個獄卒爭搶著回答:
“彈琵琶麼,就是將犯人四肢固定後,用刀子在肋骨上來回刮擦,因肋骨形似琵琶弦得名。”
陳默嘿嘿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問道:
“宋先生是讀書人,要不彈上一曲琵琶再說?”
宋祖仁本就嚇尿了,一聽彈琵琶是如此“彈”法,更是心膽俱裂。
他本就不是什麼忠貞烈士,直接就被擊潰了心裡防線,再也沒有之前半點“孔家貴親”的矜貴,呲溜一下就跪到地上求饒:
“陳千戶,陳大人,饒、饒命……”
陳默似乎有些意猶未盡一般,頗為遺憾地追問:
“真不彈麼?本官挺想看看呢。”
宋祖仁嚇的屎尿橫流,磕頭磕得咣咣響。
陳默乘機喝問:
“誰讓你來徐州的,你來徐州的目的是什麼?”
宋祖仁早已經嚇破苦膽,連猶豫都不待猶豫的,直接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他所知道的一切盡數相告。
他是上個月底,接到孔胤植的命令,前來徐州的。
一開始他收到命令,是說服徐州計程車紳,讓他們“早做準備,只待王師”。
剛到徐州沒多久,又收到曲阜的飛鴿傳書,讓他散佈謠言,汙衊鄭芝龍即將攻打南京。
這傢伙仗著孔家的聲名,到了徐州就開始耍威風,先乘機享受了一番奉若上賓的待遇,然後才開始準備搞事。
只是他沒想到,朱友健對徐州的控制這麼牢固。
他派人收買的城狐社鼠們,剛有所動作,就被底層的里長、宣講員們察覺,並且飛快的上報。
他更沒想到,朱友健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竟然直接派錦衣衛,衝進陳家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