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出乎意料的人選(1 / 1)
謝賴子還在嚷嚷,孫德禮已經動怒了,他指著謝賴子身邊的幾個青壯喝道:
“讓這個蠢貨住嘴!還有,謝賴子胡作非為,罰掃公共衛生一月!”
一句“胡作非為”孫里正說的含糊,街坊們卻都明白他其實是好意維護。
但是謝賴子卻不知道,反而鬧騰的越發厲害:
“憑什麼罰老子?老子哪裡胡作非為了?”
孫里正臉一黑,話都懶得多說,直接一揮手道:
“謝家的,把你男人拖走,莫要給家裡招災惹禍!”
謝賴子能娶到婆娘,是他爹孃在世是給他買來的逃荒女子,若非如此,謝賴子到現在都還要打光棍。
他這婆娘以前活的卑微,一直被謝賴子虐待。
可等她生的兩個兒子漸漸長大,謝賴子就收斂多了。
有孫里正的吩咐,謝家婆娘並兩個兒子衝上來,直接將謝賴子拖走。
謝家大郎氣的要死,一邊拖人一邊小聲責備:
“我和弟弟就算有機會入學,也被你這胡攪蠻纏的攪和黃了!”
謝賴子這才消停了,半推半就的被拉到了人群后方。
沒了搗亂的人,江夫子才繼續解說詔書。
眾人在得知,皇帝有意推行免費教育,並且在徐州試行時,都十分激動。
可一聽只招12-15歲的少年,不少人就忍不住了,紛紛出言求情:
“江夫子,你要幫忙說說啊,我家兩個兒子,一個11,一個16,全都差了一歲。”
“就是啊,江夫子。為什麼要限定年齡,把孩子們都招去豈不是更好?”
“我家大郎剛13,正是我的好幫手。他去讀書可耽誤不少事情,可否讓10歲的二郎代替?”
……
江夫子一人如何說的過這麼多張嘴巴,氣得他想拍桌子卻找不到驚堂木,把巴掌都拍腫了,才止住嚷嚷不休的眾人。
“你們嚷嚷什麼?沒見詔書裡說的麼?試行!試行!當然是先收一部分,看看教育成果。學堂都沒建好,你們就想把孩子都送去,陛下哪來那麼多地方安置?”
眾人雖然知道是這個道理,但仍然不甘心。
他們知道皇帝仁慈,全都圍繞著江夫子苦苦哀求。
到了最後,江夫子都被他們說得心軟了,只好勉強應承著,會向上反應。
不止關帝廟,同樣的情形,幾乎在整個徐州的各個街坊都有發生。
有些地方像江夫子這樣,百姓們只是請求上報,有些地方卻已經爭執激烈,甚至有大打出手的。
朱友健得報時,都有些無語了。
他原本還擔心,義務教育不教四書五經,百姓們的積極性不高,計劃招收的120個學生會招不滿人。
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別說是120人,就是1200人,都滿足不了百姓們的請求。
倒不是朱友健不捨得花錢,而是他找不到足夠的老師。
工業化需要的人才,是受到過科技啟蒙的新型專業技術工人,而不是抱著腐朽的儒學咬文嚼字的兩腳書蟲。
但是,整個徐州附和條件,夠資格擔任老師的人,只有御林新軍當中,那些接受過朱友健薰陶的“親傳弟子”。
對科學感興趣,而且能在短短三個月時間內,熟練掌握阿拉伯數字,進行四則運算的人,不足十個人。
這幾個脫穎而出的天才,每一個都是朱友健的寶貝,全都在御林新軍擔任重要職位。
為了推行義務教育,朱友健可以勉強抽調一兩個人出來。
抽調太多,必然會影響到御林新軍的運轉了。
可民意洶湧,又是朱友健樂意看到的,該如何處置當真是讓人左右為難。
朱友健正頭疼,錦衣衛千戶陳默急匆匆而來。
本就煩惱的朱友健頓時一驚,還以為又有什麼意外發生。
不想陳默進門之後,就開始報喜:
“陛下,濟南的好訊息。那群紅毛夷已經被孔家放棄,若有需要,隨時可以劫來徐州。”
朱友健想了一會,才記起是那群潛入山東,四處蠱惑士紳、搜刮華夏文明瑰寶的西洋強盜。
他們的同夥蒙華民早就丟到煤礦挖煤去了,也不知道現在還活著沒有。
濟南的這批傳教士,是孔家故意與朝廷為難,搶先一步藏匿在伯魚山莊內的。
若是記得不錯,這個時代的西洋人已經全面推行了阿拉伯數字。
朱友健心中一動,急忙追問:
“他們現在何處,若是需要,要多久才能送到徐州來?”
陳默將手中的鴿信送上,事無鉅細的解釋了一遍。
當初孔家是以為這些紅毛夷身上有什麼大利,值得朝廷慎重對待。
打探清楚是防止盜取技術與典籍之後,孔家就沒了興趣,還譏諷朱友健專好奇技淫巧。
但是缺德就缺德在這裡,孔家人根本看不上這些紅毛夷,但為了給朱友健添堵,故意拘押著他們不放。
以至於陳默派到濟南的錦衣衛,數次計劃搶人,都顧忌重重,不敢放手施行。
但是這一次,孔家不知怎麼回事,突然派出大量的人手,在山東、河南,甚至繞過徐州深入到江淮等地。
如此一來,伯魚山莊的人手不足,本就不受重視的紅毛夷們,看守自然就鬆懈了下來。
更妙的是,他們意外得到別人的幫助,還弄到了一塊進出伯魚山莊的管事腰牌!
朱友健琢磨了一番,才慎重說道:
“拙言,若是有把握就把人搶出來吧。這些紅毛夷正好廢物利用,到徐州來教教數學。如此一來,義務教育的數學老師倒是勉強夠用了。”
陳默是錦衣衛千戶,最大的密探頭子,徐州城內的民意他也是知道。
聽到皇帝的嘆息之後,陳默突然心中一動,試探著說道:
“陛下,若是隻教些啟蒙的文字,臣倒是有一批人可堪此任,就是她們的身份,有些許麻煩。”
朱友健正發愁這事,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快說說看,到底是什麼人?”
陳默不知為何,腦海中就想起了在大明湖畔,同居一艙時的月色,不禁心中一熱:
“臣在濟南時,曾得一風塵女子相助,這才得以混入伯魚山莊,還由此結識了孔家九公子孔興族。”
風塵女子?
朱友健一拍大腿,對啊!
我怎麼把這些人給忘記了?
在大明,論起誰的學識浪費最嚴重,就屬這些命運坎坷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