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無奈攻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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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姓漢官又是心直口快,還帶著一點不滿道:

“四女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要想強攻而下,談何容易?”

他本意不過是叫苦,希望“好兄弟”王世忠能夠幫忙討價還價,換一個相對簡單些的證明方式。

卻沒想到,王世忠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你自稱忠於大清,卻連為大清上陣殺敵都不肯,可見你所言不過是虛言矯飾!你還說你不是內奸!?”

朗姓漢官嚇壞了,急忙爭辯:

“我不是,我沒有,我……”

可惜,此時王世忠已經不容他繼續爭辯,轉身就對博洛說道:

“貝勒爺,奴才覺得此人就是內奸!”

博洛顯然也明白了王世忠的意思,毫不猶豫地點頭道:

“不錯!本貝勒也覺得,他就是內奸!”

朗姓漢官嚇的魂飛魂散,還想繼續為自己辯白:

“貝勒爺明鑑,奴才不是……”

他這話才說出半句,邊上的王世忠已經一腳踢來,正中他的組邊,將所有的辯解全都踢會肚裡去了。

緊接著,就聽見博洛一聲大喝:

“來人,把這條洩露軍機的漢狗給我拉出去,砍了!”

韃子軍中,從最底層的阿哈,到各旗旗主,其實內心都有著強烈的仇明思想。

博洛的戈什哈,也早就看這些地位尷尬的漢官們不順眼了。

若不是需要漢軍去當炮灰,需要漢官籌集錢糧,韃子軍中絕不會容忍有任何明人存在。

如今,博洛已經不分青紅皂白,把朗姓漢官說成是內奸,這些戈什哈可不會管他是不是被冤枉,更不會理會他的求饒。

一個個如狼似虎一般,衝上來就把人往外拖。

沒多久,博洛的巴牙喇親兵統領顧爾汗,就拎著一顆尚在滴血的人頭,大搖大擺的回來覆命:

“貝勒爺,奴才已經把這個吃裡扒外的漢狗斬了!”

顧爾汗一邊說話,一邊不懷好意地盯著其他漢官,眼中的挑釁意味十足。

漢官們卻是噤若寒蟬,明知道博洛是在借題發揮,卻沒一個人敢出聲,只能看著郎青的腦袋,暗自裡兔死狐悲。

更讓他們驚恐的是,博洛的目光再次轉向他們,面無表情地問道:

“可還有人,不願出兵攻打四女寺?”

漢官們明知道攻城是死路一條,這時候卻沒一個人敢拒絕,全都鵪鶉一般,戰戰兢兢地應承:

“奴才謹遵將令。”

漢官們被迫出兵,卻不會老實聽命。

他們正琢磨著,攻城時該如何操作才能盡最大可能儲存實力時,博洛卻早已經看穿了他們的想法,在他們背後冷冷的下令:

“巴哈出、薩哈出!”

兩名正藍旗佐領越眾而出,叉手應道:

“奴才在!”

博洛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笑容,冷聲道:

“你們二人各領一個牛錄,負責督戰!哪個敢畏敵怯戰,立斬不赦!”

兩人驚喜莫名,大聲應命,獰笑著看向漢官們。

漢官們卻是大驚失色,暗自叫苦。

巴哈出與薩哈出都是代吞的弟弟,自從代吞在天津陣亡後,這兩人就沒少拿漢軍出氣。

前不久才藉著酒醉,無故砍死了一個值哨的漢軍。

時候博洛也只是不痛不癢的訓斥了幾句,連一毫銀子都沒出,就這麼不了了之。

現在讓他們去督戰,那還不死命地逼著漢軍們去送死?

奈何現在形勢比人強,雖然漢軍有一萬兩千之眾,卻沒人敢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漢官們也只能忍著憋屈,前去點兵出戰。

等漢官們一離開,博洛就斜了王世忠一眼:

“克把庫,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主意?”

王世忠一愣,趕緊躬身奉上馬屁:

“貝勒爺神機妙算,奴才這點小心思,如何能瞞得過您?”

博洛冷哼一聲,不耐煩地說道:

“別來這一套!現在也只能逼這些漢狗先去狗咬狗,效果如何不說,還沒辦法持續太長時間。”

“若是到時候,還是拿不下四女寺。這損兵折將的罪過,可就是你克把庫的了!”

不管怎麼說,博洛手中還是漢軍更多。

若是逼迫過甚,激起變故,哪怕漢軍們不敢造反,直接來個一鬨而散,也夠博洛喝一壺的了。

王世忠也明白這個道理,趕忙諂笑著說道:

“前番攻打不利,奴才已經反覆思量過得失。若是強行攻打,非得填進去三五千人不可。”

“如此以來,全軍比如士氣大挫,恐怕再無餘力強攻德州了。”

博洛點頭表示認可,王世忠接著說道:

“所以,奴才以為,可以用漢軍攻城,拖住明狗視線的同時,還能消耗明狗的軍心士氣。”

“而咱們卻可以命令鎮國公拜音圖,秘密率部南下,假冒敗兵騙開武城的城門。”

後世常說什麼“韃子是靠著一本三國打天下”,這話其實有失偏頗。

但是,韃子善於用間,喜歡騙城倒是真的。

早期的撫順之戰,後來的遵化之戰,韃子都是利用欺騙的手段,騙開城門,從而偷襲成功。

恰好這兩次大戰,王世忠都有參與,現在完全是照貓畫虎。

博洛想了想,不由點頭道:

“或可一試!此事,就交由克把庫你來實施吧。”

王世忠沒轍,只能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一日之後,王世忠就帶著哈達舊部的一個甲喇,抵達了景州。

已經先一步得到訊息的拜音圖,早早的等在城門口,一見面就大笑著上前抱住王世忠:

“克把庫,好兄弟!上次你給我的那幾把好刀,可讓我好好掙了一把臉。”

從這裡就能看出王世忠的圓滑,完全不遜色於任何一個大明的老吏。

也是藉著早前的感情投資,拜音圖對王世忠的到來十分歡迎。

兩人把酒言歡,甚是歡樂,幾度暢快的大笑。

只是,當王世忠提及,想要儘快調兵偷襲武城時,拜音圖臉上的笑容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張苦臉:

“克把庫兄弟,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此事,基本上難以達成。”

王世忠一驚,他可是知道,拜音圖也是姓愛新覺羅的。

雖然不是老奴的子孫,但也是老奴異母弟塔克世的兒子。

也就是說,如今在位的攝政王多爾袞,正是拜音圖的堂弟。

而且,拜音圖一向作戰勇猛,怎麼也不該像如今這樣怯戰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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