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發兵救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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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陳默所擔心的那樣,聯絡趙應元的事情並不順利。

朱友健不忍這些人白白喪命,為了勸趙應元南撤,許諾他們可以自成一軍,並許他們在沂州、郯城、蘭陵選一處駐守。

並且還許以趙應元遊擊一職,這待遇可謂極為優厚。

又以同出順軍的李巖為例,希望趙應元能放下戒心。

雖然趙應元對朝廷派去的信使禮數周到,對朱友健的旨意卻始終不肯表態。

被信使催促了兩次之後,乾脆連人都見不到了。

信使無奈,只能按照朱友健的事先交代,事有不諧時儘快迴轉。

得知信使要走,趙應元卻又冒了出來,拿出一大堆金銀珠寶,希望信使回到徐州後,在皇帝面前幫他們多說說好話。

信使哭笑不得,趕緊準備鴿信,將青州事宜火速上報。

雖然早有預料,但得知趙應元不願棄城南下之後,朱友健還是有些煩躁。

御林新軍才成軍半年多,就已經被多次緊急抽調,軍中新兵太多,操練補足,實在不堪苦戰。

所以朱友健想再派新軍,實在為難。

從趙之璽與黃勇發回的奏報中,得知四千前營死傷近半,他可是心痛的飯都吃不下。

儘管朱友健已經儘量為將士們提供充足的營養,奈何將士們的底子太差,實在不敢再加大訓練量了。

權衡再三,朱友健還是不忍心那麼多無辜百姓白白送命,使人快速將徐州守備高傑招來。

此時的高傑嬌妻愛子、家庭和睦,又剛升官沒多久,正是志得意滿時。

聽到皇帝召見,便急忙趕來。

匆匆見禮之後,朱友健也不繞圈子,直接問道:

“愛卿所部,可有擅長山地作戰的勇將?”

山地作戰?

這幾個月以來,眾人都習慣了皇帝時不時嘣出來的新鮮詞,高傑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涵義。

不就是鑽山溝子麼?

這額們可熟滴狠啊!

要說山地作戰,對高傑這些流寇出身的人來說,那幾乎是人人都有過的經歷。

最初的時候,流寇根本不是官兵的對手,只能仰仗著熟知地形,往山嶺林海中一鑽,來逃避官兵的圍剿。

最有名的就是李自成,車廂峽被打的只剩18人,也是藉著茫茫秦嶺的遮掩,才得以逃出昇天。

高傑的老兄弟中,善於鑽山溝子的人不少。

但是,皇帝突然問及此事,必然是有事發生,說不得就是要委以重任。

與死抱軍權不肯放手的金聲桓不同,高傑在邢夫人的勸說下,又有愛子牽絆,早熄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妄想,如今一心只想著建功立業,封妻廕子。

這話雖長,實際在高傑腦海裡不過是一閃念的功夫,他就有了決斷,立即高聲道:

“臣當了半輩子賊,又抓了半輩子賊,這一輩子都是在山林裡鑽進鑽出,對山、山地作戰最是熟悉。”

朱友健楞了一下,沒想到高傑會毛遂自薦,哭笑不得的同時,又十分欣慰,忙出言安撫道:

“高卿忠勤體國,朕心甚慰。不過殺雞焉用宰牛刀?愛卿尚且肩負著徐州的防務,急切間朕可沒有信得過的替代人選。”

高傑聽得心花怒放,連忙再表忠心:

“陛下厚愛,臣感激不盡。陛下但有所命,臣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朱友健原本煩悶的心情,此時也得以紆解,就連原本的思路也變得越發清晰。

他將青州趙應元所部的義舉告訴高傑之後,才說出自己的計劃:

“高卿且看!從青州向南,有兩百里平原,幸而黃勇決減河大堤,衝散了韃子的戰馬,短時間內韃子並無精騎可用。”

“趙應元若能抓住機會,果斷撤入沂蒙山中,就能甩開韃子的追兵,藉助山勢與韃子周旋。”

“可惜趙應元似有顧慮,不肯放棄青州。”

高傑聽完點頭,也明白了朱友健的顧慮,直接說道:

“青州既無精兵,又無強援,如今又被李山從西面截斷了與運河的聯絡,已然是一處死地。只待韃子騰出手來,趙應元必敗無疑!”

朱友健點頭嘆道:

“正是如此!朕不忍心青州百姓受難,所以想調一支人馬,走沛縣、過郯城,至沂州。一旦趙應元落敗,儘可能地接應他們撤到徐州來。”

高傑盤算一番,又聽出皇帝沒有讓人去拼命的意思,只是為了救人而已,功勞不小,危險卻不高,立馬就想到了自家的好外甥李本深。

以前高傑無後時,可是把李本深當接班人來培養的。

現在有了兒子,對李本深的器重沒變,還加了幾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愧疚。

出於補償心理,高傑有好事馬上就想到了他,趕緊趁機推薦:

“臣的外甥李本深,自小跟著臣鑽山溝子,若只是救人,足以擔此重任。”

朱友健也聽過李本深的名字,知道他是高傑的左膀右臂,想來能力應該不錯。

再說了,朱友健也沒打算派人去青州跟清軍死磕,順勢便採納了高傑的推薦:

“李將軍戎馬半生,此事對他不難,稍後朕自有旨意給他。不過,高卿千萬叮囑他,不可莽撞,此行當以救人為主!”

高傑答應之後,朱友健又想到了什麼,再次補充道:

“若事情緊急,朕特許他可以率部撤往安東衛,與當地水師一起從海路避敵鋒芒。”

安東衛就是現在的山東日照,是洪武年間朱元璋設定的衛所,目的是防海備倭。

數百年下來,安東衛不可避免的與其他明軍衛所一樣衰敗下來,但好歹有些海防水師的底子。

打不過韃子,逃還是逃得掉的。

等高傑走後,朱友健的心思也隨之飄到了海上:

鄭森所部北上已經一個多月了,至今沒有訊息送回,也不知道他們此行是否順利。

最後一次收到襲遼水師的訊息,還是上次從登州轉呈過來的。

可惜如今的登州水師,早沒了之前的實力,否則有登州水師為牽制,韃子哪有那麼大的膽子,動不動就派主力入關劫掠?

朱友健的思維也開始發散,忍不住咬牙切齒:

“袁崇煥、劉大夏之流,全都罪該萬死!為了一人之功名利祿,為禍天下,遺毒數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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