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自取死路(1 / 1)
家丁都是將主心腹,這幾人一看白鳴鶴的架勢,那還不知道他動了真怒?
不管是裝腔作勢還是真有不滿,這時候全都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之前在營門外,感受還不深,只覺得自家營地被破壞的不輕。
等他們一起進到營盤內部,看著沿途遍地都是大夥焚燒過後留下的遺蹟,還有那些無精打采、幾人一竄被捆在一起的囚犯,無不目瞪口呆,暗自驚疑。
白鳴鶴心中越發惱火,既後悔自己臨走前交代的不夠清楚,又不免對官軍的兇狠心存不滿。
跟隨白鳴鶴時日最長的家丁隊長最懂他的心思,適時開口罵道:
“不是說共抗韃虜嗎?就這麼對待友軍,以後還怎麼攜手抗敵?”
白鳴鶴看了他一眼,卻沒像剛才那樣出言呵斥。
其他的家丁見狀,也紛紛開口痛罵起來:
“友軍?鳥的友軍!哪家友軍會對自己人下此狠手?”
“將主,狗官軍也太狠,這是完全不把咱們大順放在眼裡啊。”
“要我說,就得和闖王一樣,奪了徐州,搶了狗皇帝的鳥位。”
……
幾人的聲音不小,很快就引起了那些囚犯的注意。
等他們看清楚來人時,一個個都沒了開始的安分,全都激動地叫嚷起來:
“將軍,救命啊,狗官軍要殺光咱們吶。”
“狗官軍不把額們當人,白將軍,你要給額們做主啊。”
“嗚嗚嗚……將軍,您可算是回來了。您再不回來,兄弟們的腦袋都保不住了。”
……
白鳴鶴越聽越惱火,煩躁的高聲喝道:
“都給老子閉嘴!盧喜福呢?給老子滾出來!”
盧喜福本是白鳴鶴的副將,在他離開東昌府,奉命前去徐州覲見時,就暫時將兵馬交給盧喜福統領。
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白鳴鶴第一個肯定是要找盧喜福問個清楚的。
哪想到白鳴鶴點名之後,居然沒有無人應聲。
白鳴鶴頓時心裡一咯噔,意識到大事不妙。
再看那些被捆紮的囚犯,一個個都像鵪鶉一樣不再咋呼了不說了,對上白鳴鶴的目光也一個個都躲躲閃閃的,看上去就十分的心虛。
白鳴鶴頓時大怒,將最近的一個囚兵揪起來,厲聲喝道:
“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那名囚兵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狡辯:
“將、將軍,小人、小人不、不知道哇……”
白鳴鶴勃然大怒,扭住這人的脖子奮力一擰,就聽“咔嚓”一聲,這人的脖子彎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整個人像塊爛木頭一樣被白鳴鶴隨手丟在地上。
誰都沒想到,白鳴鶴會暴起殺人,全都又驚又恐地睜大了眼睛。
而白鳴鶴也一掃平常的和善模樣,露出猙獰的笑容,寒聲問道:
“還有誰,想試試本將軍的手段?”
眾囚犯們驚恐萬分,紛紛搖頭。
白鳴鶴卻轉頭看向腳下,和那個死掉的囚兵捆在一起的幾個倒黴蛋,像幾條蛆蟲一樣,拼了命的想爬遠一點。
白鳴鶴上前,狠狠的一腳下去,踩住離得最近的一個人,冷冷地問道:
“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盧喜福現在到底在哪裡?”
新的倒黴蛋爬又爬不動,掙又掙不脫,極度的恐懼之下迅速崩潰,哭著嚎著哀求起來:
“不關我的事啊,小人什麼都不知道,就聽他們說,想重新歸附闖王,最好是鬧起來,多撈些銀子帶走。”
白鳴鶴氣得腦門突突跳,對此卻一點都不意外。
從被困天津,到跟隨南下德州,那些有點志氣的人,全都被官軍逐步吸收走了。
包括白鳴鶴自己,也動過投靠官軍的念頭。
可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妻兒都在南陽府,白鳴鶴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捏著鼻子,繼續統管著這支順軍。
這些人一直看著“順”字旗,倒不是他們對李自成如何的忠心耿耿,而是一個個都是歪瓜裂棗,沒符合官軍的收容標準而已。
要麼就是吃不得苦,要麼就是喜歡偷雞摸狗。
此前在德州時,為了守城,曹友義也沒對這些人客氣,強行將他們編入輔兵當中,負責修理軍械、加固城防,可沒少折騰他們。
現在一路逃到了東昌府,白鳴鶴本以為終於可以休整一番了。
沒想到李自成的特使突然到來,還交給了白鳴鶴一個出使徐州,希望能得到朝廷幫助的“美差”。
“特使!”
白鳴鶴腦子裡靈光一閃,立即想到了關鍵所在。
他心裡恨的厲害,腳下也不免用力,將地上的倒黴蛋踩的嗷嗷慘叫,不住求饒:
“將軍饒命啊!小人真的不知情啊,都是他們聽了特使的挑唆,才決定聚眾鬧事,企圖逼迫官軍多發點錢糧路費的。”
白鳴鶴都氣笑了,對著地上的倒黴蛋就是狠狠的踢了幾腳下去,然後對著其他低頭扮縮頭烏龜的傢伙罵道:
“你們以為你們是什麼東西?啊!還敢向官軍討要更多的錢糧?”
“你們咋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也不看看自己哪一點配得上多要錢糧?”
眾人被罵的頭都抬不起來,又羞愧又後悔。
本來官軍就不待見他們這些兵痞子,平時也都是當輔兵養著,怎麼可能會多給錢糧?
相比於這些被煽動的蠢貨,白鳴鶴更恨的是所謂的特使。
這表面上是在給官軍上眼藥,實際上還不是為了斷絕他白鳴鶴的招安之路?
白鳴鶴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又是牛金星的毒計。
而且,白鳴鶴腦子裡不由得浮現出李自成那張老臉來,心裡更是恨的咬牙切齒:
都他嗎的這個時候了,還耍這種小聰明,簡直就是自取死路!
白鳴鶴煩躁的走來走去,任由家丁們去把囚兵們的繩索解開。
偏偏這個時候,還有人不識趣,仗著躲在人群后面就開始嚷嚷:
“將軍,咱們什麼時候去問狗官兵要吃的啊?我們都已經餓了兩天多了。”
白鳴鶴本就出於暴怒的邊緣,被這個蠢貨一刺激,哪裡還按捺得住?
那人自以為聰明,可實際上白鳴鶴僅憑聲音就確定了他的位置,直接衝上去,將這個挑事的蠢貨拉出來一頓暴揍,一邊打一邊問:
“就你這廢物,吃得再多也是糟蹋糧食!老子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