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爺爺最會刑訊逼供（1 / 1）
“你他孃的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是吧？忠君愛國一個字美學進去，反倒是把女兒嫁給沒卵子的太監。直娘賊，現在還在爺爺面前裝腔作勢。來人，把他砍了！讓他見識見識俺們大明軍隊是怎麼殺良冒功的！”
“老子從京師一路向南，殺的人不計其數，官老爺的腦袋也砍了不少，像你這廝，爺爺倒是第一個見到。老找，你殺過太監的岳父嗎？”
黃勇破口大罵，他本就是大明世襲軍戶出身，見多了這等事情。此刻見到這些人卑躬屈膝，心中好似有一股怒火宣洩而出。
就是這些狗日子的大明讀書人，他們害的大明到了眼下地步，此刻卻又站在道德制高點上面指責自己。
這些人著實該死！
他眼眸轉動，順勢從腰間抽出一柄精鋼打造的戰刀，隨著“鏗鏘”之聲，戰刀在已經變涼的冷空氣當中熠熠生輝。
那一抹寒光更是叫蔣老爺一哆嗦，直直的跪倒在地。
什麼刑不上士大夫，上跪天，下跪地，到了此刻都變成了笑話。
他徑直跪倒在地，心中除了悲嗆之外，還有幾分茫然。
這些賊丘八，他們居然敢對自己動手，他們莫不是瘋了！
“且慢。”
趙之璽連忙阻攔，在蔣老爺臉上有了幾分喜色的時候，將其再度打入深淵當中：“此人還不能殺，先好好審問，給他按上十個八個罪名。”
“趙將軍何必如此麻煩，此處是戰場，哪天不死十個八個，現在殺了便殺了。”
“俗話說得好，破船也有三尺丁......”
“有這個俗話嗎？”
“閉嘴，爺爺讓你把他留下來，看看他有沒有家財，還有沒有漂亮的女兒啥的。萬一此人嘴裡面有對你我有用的東西，咱們也不算白跑一趟。”
“趙將軍所言甚是，俺明白了。”
黃勇撓撓頭，總覺得自己跟這些聰明人在一起的時候，自己的腦袋不夠用。
“還請趙將軍饒命。”
“直接上馬鞭，這裡沒啥東西......”
“等等。”黃勇大聲制止，繼續補刀：“把他孃的衣服給爺爺扒了，這一身綾羅綢緞也值不少銀錢，毀在這傢伙身上，也是浪費。”
“爾等有辱斯文，來日我一定上告。”
不等趙之璽跟黃勇吩咐，早有親衛上面扒衣服，將蔣老爺剝的赤裸裸，這才用馬鞭直接開抽。
隨著“啪啪”聲響起的是淒厲無比的慘叫聲，想他蔣老爺一輩子順風順水，上一次捱打還是跟人爭風吃醋，在大明湖上被人揍了幾拳。他本以為自己會記一輩子，將痛苦記住。
但現在，他卻是忘去了昔日的痛苦，那馬鞭帶來的痛楚，讓他痛不欲生，叫聲愈發悽慘。
鼻涕眼淚橫流，他身上的血印子也不斷滲出鮮血。
原本高高在上的舉人老爺在眾目睽睽下變成了白斬雞，成了笑料。
“蔣老爺，你還告還是不告朝廷？”
“不，不敢了。”
“我問你，你與多少人合謀投奔偽清，背叛我大明？”趙之璽眼眸當中盡是殺心，此地士紳絕無無辜，哪些夜不收，細作稟告的人就有這位蔣老爺。
大名士紳數不勝數，但沒有罪過，朝廷也不能輕易將其治罪。
但謀反這是十惡不赦的大罪，甚至會誅殺其人全族。
“小人不曾。”
蔣老爺連連搖頭，背叛大明不算是什麼大事兒，但要是背叛大明還被大明抓住，那才是要人命的大事。
他又不傻，當然知道見人說人話，將會說鬼話。
現在落在大明手中。
“汝等可願意舉報蔣老爺，證明其人背叛大明？”
趙之璽不僅僅是軍戶出身，爬到眼前位置的大明新貴，更是炮製羅列罪名的一把好手。他聰明絕頂，知道這些人有錢有權，現在得借他們的腦袋一用，用他們的錢糧，讓軍隊士氣大震。
朝廷由朝廷的顧慮，但他沒有無任何顧慮。
這是大明與偽清交鋒的一線，每天都會數不清的人死去，蔣老爺會跟野狗一樣，死得悄無聲息，無人在乎他是否活著。
從此處向北數百里，就沒有一座城池不是人間地獄。
死偽清的屠殺讓繁榮無比的北直隸，山東，成為死地。
誰也不知道這片土地上面有多少人被屠殺，多少人倖存。
蔣老爺是舉人出身，但在亂世，也未必比一條狗重要。
“俺願意說。”
實際上，此刻不止一個人願意揭發他們的舉人老爺。
出了哪些軍漢兇狠毒辣，一言不合就直接抽了自己老爺之外，更多的是積怨。
須知，這些奴僕雖然不是奴隸，但在當下卻是連奴隸都不如。他們要麼是世代為奴，要麼是賣身為奴，無論哪一種，數十年的契約都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平素蔣老爺所作所為，他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自然知道他們與人謀劃，想要背棄大明。往日，他們自然不敢亂說話，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這等下人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能夠從一個人的細微情緒變化就弄清楚這些人的心中所想。
倒不是他們天生聰慧，他們只是不想繼續捱打，受罵。
他們從小到大，都在打罵當中度過，比同年級的孩子更加成熟，直到察言觀色，也知道如何應對眼下窘迫的局面。
不是跟蔣老爺一起去死，而是檢舉揭發，讓這些大明的將軍，庇護自己。
一個兩個三個，隨著一個個人揭發，蔣老爺叫的更大聲了，他想要用自己的聲音壓住這些混賬東西的高發聲，明明自己待他們不薄！
他們卻背叛了自己。
“將軍大人饒命，姓蔣的在鄉間欺男霸女，已經三十多年不曾給朝廷繳稅，還欺負俺爹不識字，借錢給他，叫我家十幾畝地盡數落入他手也就罷了，俺跟俺妹妹也被他買了下來，作為奴僕，受盡欺辱。”
“他平素覺得自己吃齋唸佛，是個好人。可他名下的那些土地，那一塊是乾淨的，都是從俺們這裡，巧取豪奪。可偏偏她是舉人出身，又跟哪些沒卵子的太監攪和在一起，也有人上告，卻被連夜燒了家。”
“眼下闖賊橫行，姓蔣的降了闖賊，見到金錢鼠尾到來，又想要背叛闖賊，投降金錢鼠尾，做關外哪些野人的奴僕。俺們雖然不忿，卻不得反抗，一路跟隨到現在，也知道他跟那些人密謀。”
“若非城中大亂，見不得剃頭匠，這廝早就剃了金錢鼠尾。”
隨著一個接一個的人名道出，蔣老爺終於是不叫了，而是在身體跟精神的雙重打擊下，他昏厥過去。
“來個剃頭匠，給他剃一個金錢鼠尾當證據！”
“將軍，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