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強剃金錢鼠尾（1 / 1）
左右軍士一直都在旁觀，他們怒火中燒，卻又不敢動。在短暫的訓練之後，他們總歸是學會了一些規矩，不敢在列陣的時候說話，走動。
現在見到要剃頭匠，便有數人主動請纓。他們都是軍隊當中負責剃頭的人，手藝也算一流，更見過金錢鼠尾。
如今有人想當女真人的走狗，他們自然是不介意給他來一個痛快。但朝廷不允，他們只能給他剃一個金錢鼠尾，好叫天下人知道此人背棄朝廷。
“你們儘管去！”
趙之璽沒有廢話，直直的看著蔣老爺被從地上提起來，幾個漢子便用短刀給其剃頭。
如今的金錢鼠尾是腦袋上的頭髮全都剃掉，只留下一個拳頭大的頭髮，以及一根小辮子，故而稱之為金錢鼠尾。
事實上，金錢鼠尾不斷演化，等到辛亥革命時期，已經變成後世人熟悉的辮子了。
“趙將軍，此人是殺還是不殺？”黃勇見到趙之璽將那舉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爽是爽了，但他還想要要此人去死。
“自然是殺！再將人頭送到徐州，交給陛下處置。此人背叛我大金朝廷，自然該死，他那所謂的親家，看看陛下是否處理。”
趙之璽心中還是有幾分擔心朝廷維穩，不肯在這個時候嚴查下去。
他能理解，但心中也有一口氣憋著，難以發洩。
“若是咱們不殺，陛下自然不滿。朝廷上下，他們可未必會殺！”
眼下還十分流行官官相護，大小官員互相作為羽翼，講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狗日的蔣舉人就算是投靠了偽清，但只要沒人看到他在偽清的軍隊當中，或是有人作證，那就不算投靠偽清。
反倒是軍漢們沒那麼多顧忌，殺了就殺了。
亂軍當中，誰知道是誰殺的？
還是說蔣老爺還有親戚想要被打上通偽清的死罪！
“都聽將軍的。”黃勇自忖自己腦袋不夠用，索性不去思考，而是看著那蔣老爺被剃了一個金錢鼠尾之後，有人送上一面銅鏡，一盆冷水。
再將其潑醒之後，那蔣老爺慘叫一聲，完全無法接受自己引以為傲的頭髮，鬍鬚都沒了的現實。
“姓蔣的，你可知罪！”
“汝等該死！爾等賊丘八，竟敢如此辱我，有朝一日，我要你們的腦袋。”蔣老爺破口大罵，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他破口大罵，想要維持自己的顏面。他怕了，現在真的怕了。被這等人羞辱，讓他愈發憤怒。
“要我的腦袋？”
聽到這話，趙之璽不怒反笑，他上前幾步，將蔣老爺提溜起來，卻聞到一股臭味：“嘴倒是挺硬的，希望你的腦袋跟你的嘴一樣硬。”
“不行，你不能殺我！”
“砍了這狗漢奸的狗頭，祭奠我大明軍隊哪些死在與女真狗賊作戰的弟兄們。”
“大人，讓俺來吧！”
“俺也想殺了這狗孃養的東西！”
“俺也一樣。”
聽到這一句話，在場的大明軍隊都是神色一肅，忽然發現眼前的人是那麼面容可憎。正是這些狗漢奸讓大明跟女真的戰爭處處受制，是這些人讓自己的袍澤弟兄屍骨無存。
此行向北，他們早早便準備了許多衣冠冢，準備用來祭奠那些回不去，屍骨無存的弟兄。
他們紛紛請戰，“殺了他”的聲音更是響徹雲霄。
蔣老爺這樣的人，他何曾見到許多人的呼喊聲。好在，他早就失禁了，醜態盡出，現在也不會更壞了。
他就像一個木偶一樣，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一個軍漢在無數人羨慕的目光當中提刀猛地一劈，好大一顆人頭落地的時候，他的目光才隨著腦袋跟地面親密接觸，隨之渙散。
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後一秒種，他都不相信自己所見到的一切。
這些賊丘八居然敢殺自己！
鮮血驚呆了所有人，此處的大明軍隊，還有蔣老爺的奴僕，他們之前憤怒，現在則是恐懼。
大明軍隊殺人如殺狗，提刀就能殺人。
“來人！將這個狗頭跟他的通偽清證據送往徐州，交給陛下！”
此時此刻，隨著趙之璽隨手一刀帶來的影響，還未發酵。
即便是趙之璽自己，他都沒想到自己所做一切會影響深遠，改變大金的政治格局。
......
且說在距離他不過數百里的大名府，豪格橫刀立馬，看著跪在地上的鄉紳，地主，道：“爾等既然願意投靠我大清，先剃頭吧！”
豪格玩味的看向這些人，等著他們作出決定。
不過他的耐心很有限，在往常只能堅持六十息。
若是六十息內，這些人不願意剃頭的話，那就幫他們剃頭。
一開始，他更喜歡將這些不願意臣服大清，剃頭的人殺了。
後來經人提醒，他才發現讓這些人生不如死更有意思一些，看著他們被剃光頭髮，留一個金錢鼠尾，卻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才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
他很喜歡踐踏這些明人所謂的尊嚴，看著他們如同一條狗一樣跪在地上，顏面盡失，臣服於自己。
只有這樣，他才能覺得自己也是大清的“皇帝”，而非是一個失敗者！
每到夜裡，他都發瘋一樣怨恨多爾袞，怨恨一切可以插手立儲的人，明明自己才是最合適的人，但就因為自己想要獲得更多的權力，就被他們聯手針對！
他恨之入骨，想要復仇。
但在大清，他的實力並不強，無法對抗多爾袞，更不是八旗的對手。
甚至就連自己的小命，有些時候他也覺得危在旦夕。
這種時候，他只能將一切憤怒，怨恨，發洩在自己麾下的奴僕，包衣身上，惡狠狠地訓斥他們，踐踏他們的尊嚴。
看著他們從高高在上變成匍匐在地上的野狗。
只有這樣，他病態的心裡慾望，才能發洩出來。
如他所想的一樣，有人配合，也有人不願意。
但結果都一樣，前者被剃了金錢鼠尾，後者被打了一頓之後，抄家之後，也剃了金錢鼠尾。
當天夜裡，被強行剃頭，虐待計程車紳悔不當初，一個接一個的都戴著帽子。
雖然豪格抄了他們的家，可他們的財產只有他們知道，外人如何知道？
就算是抄家，這些人也抄不明白。
“這下完了，咱們這下從賊也從錯了。該死的闖賊要咱們的錢，這些關外的蠻夷要咱們的臉！”
“慎言慎言！”
有老者小心提醒，他黑著一張臉，除了怨恨之外，還有幾分恐懼。偌大的大名府在大明也是響噹噹的地方，可現在卻是被偽清的鐵騎踩踏，變成了人間地獄。
若是有的選的話，他一定會跟隨陛下南下去徐州，而非是在這裡給女真人當牛做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