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初到徐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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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最荒謬的就是此事,大明還未滅亡,曲阜孔已經世修降表,投降大順,隨後投靠大清。

曲阜的一次次選擇已經讓他們地位不斷下降,但不可否認,這些人不要臉的所作所為延續了自己的血脈,也延續了自己的地位。

更荒謬的便是,自詡忠君愛國的孔家,他們現在是反對大明的急先鋒。

“孔家可以利用。”多爾袞並未將目光放在大明身上,而是放在自己人身上。從春天入關到現在已經大半年了,盛京更被大明襲擊。

軍隊疲乏,後方不穩,這才是當下最大的危機。

孔家或許可以給大明添亂,但也只是添亂。他很清楚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孔家唯一能做的就是跪下。

“派人南下前往曲阜,冊封孔家。本王倒要看看他們要還是不要,那位偽帝是殺還是不殺!”

多爾袞嘴角上翹,最近的內鬥讓他精疲力竭,也就是來自於大明的好訊息讓自己稍微鬆了口氣,轉換了一下心情。

“文玉,此事交給你去辦。”

文玉鄭重其事的點頭,領命而去。

他不知道,等到自己離開之後,多爾袞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他咬牙道:“豪格小兒,是你逼我的。”

他留著豪格自然不是他善良,而是有的人現在不能殺。但眼下大清內部的問題不斷增加,已經到了隨時都會被引爆的程度。

他當然明白當下最危險的兩個人就是豪格,跟順治。

這兩個人一個是黃太吉的大兒子,一個是現在的皇帝,這兩個人都有許多人支援,在明裡暗裡鬥自己。

多爾袞這個擅長權謀的人,他自然不可能因為大玉兒就願意扶持福臨作為皇帝。說到底還是扶持一個小皇帝帶來的利益比扶持一個成年人帶來的利益更大。

他現在是攝政王,跟濟爾哈朗代管兩黃旗,跟弟弟多澤等人管理兩白旗,以及從豪格手中奪走的正藍旗。

八旗當中,他就佔據一半的軍隊。

這樣的權力下,他只會越走越高。

但這個時代,出了朱友健之外,沒人知道豪格會“病逝”,多爾袞也會“病逝”。

天下平定之後,小皇帝的政治對手先後病逝,然後小皇帝也病逝了,這才是最抽象的。

但一連串的政治變動,架不住滿清的權利格局已經固定,大家都需要一個人維持大家的利益和平傳承下去。

這才有康熙繼承滿清皇位。

......

跟大清女真人北上不一樣的是,秦冶南下走得十分困難,他在抵達黃河之前,數次見到女真人的騎兵,好在這些人才不管這種零星的小部隊,只看了一眼便去追趕,追逐人多的大明南下隊伍。

他們催動戰馬,在人群當中賓士,殺死任何一個反抗,逃跑自己的人。

“老爺,黃河到了,找一艘船向東而去,進入大運河,咱們就得救了。”

隨行的人都是秦冶精心挑選的自己人,每一個都忠心耿耿。

但面對女真人的斥候,騎兵,他們還是膽戰心驚。

“去找,不要吝嗇錢財,但要是有人想要亂來,殺了奪船!”

秦冶面沉如水,他已經短短時間從破家計程車紳變成了狠辣無比的破落戶,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誰敢攔著自己,他都敢拼命。

如今的他什麼都沒了,只剩下一條爛命。

若是不能南下抵達徐州,拜見大明的大人物,求他們發兵北上,自己還怎麼報仇?

“小人明白,哪些漕運的混賬東西,連陛下都不在乎,俺們這些人人家只怕更不在意。”

一行人見多了死人,心腸也硬了起來。

尤其是有了對比之後,他們才知道大明的好,做夢也想要回到大明。

好在,黃河上的渡船並非是漕運船隻,而是本地人。他們世代在這裡划船,渡人過河,收費雖然不算便宜,但也讓許多人受益。

按理說眼下是亂世,這些船伕應該逃離此處。

實則他們這些人一輩子都沒離開黃河,壓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自己還能做什麼。

他們寧願每日在這裡划船,也不敢南下。

生死之間,他們選擇了更熟悉的一切。

“船家!”相隔甚遠,便有人呼喊,讓船伕靠岸之後,這才開始商量。秦冶加了錢,錢,對方也願意將其送到大運河。

不過到了大運河的時候,天都黑了。

船伕剛想要離開,卻見到秦冶說道:“船家,送我們到徐州,我保你半輩子衣食無憂,若是你不肯去徐州,那我只能請你上岸了。”

秦冶總歸是不願意殺人的,對方唯唯諾諾,送了自己一路,也算是一個老實人。

“老爺說了算。”

那船伕嘴唇嚅動,卻不敢反駁。

他心中雖然掛念家人,卻又慶幸自己早就託人給家中說了自己的去處,他們等幾日也不礙事。

反倒是得罪了眼前的老爺,自己只怕是回不去了。

大明百姓都很務實,面對一個個老爺的時候,他們會陽奉陰違,儘可能保住自己的利益。

但涉及到根本問題的時候,他們大多數時候會妥協。

南下,也比沒了船好一些。這一艘船就是他的身家性命,是他養活一家人的跟本。

無論是大明還是大清統治這片土地,日子都要繼續過下去。

小小的船隻進入運河之後,速度提升不少。

前後不過三天,他們便抵達了徐州。

“這就是徐州了?”

秦冶揉揉眼睛,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大明運河沿線他都去過,哪怕是最繁華的揚州府,都跟此刻的徐州差了一點。

徐州雖然在運河邊上,按理說無論是城建還是人口規模,都比不上運河沿岸的淮安,揚州等地。

但偏偏,他看到此地百姓人人行色匆匆,帶著補丁衣服洗的都發白了,但卻沒有其他地方那樣髒兮兮的。

“和尚,讓開讓開!”

不斷有人呵斥,此處是交通要道,不斷有人推著小車,運輸煤炭,或是蜂窩煤,在城中進進出出。

不等秦冶等人入城,便有一小隊軍士到來,將其攔住:“和尚,來此地目的是什麼?”

“你怎麼知道老爺是外地人?”

“因為此處是徐州,似你們一樣東張西望的要麼是偽清的探子,要麼是外來難民。若是難民,願意做事陛下給你們安排,不會讓你們餓死。但做事就要有做事的樣子,若是消極怠工,或是違背大明律法,嚴懲之!”

“敢問軍爺,學生想要拜見陛下,需要去哪兒送拜帖,要等多久?”

不等秦冶開口,便有人遞上散碎銀子。

但在大名府,或是大明上下都稀疏平常的一幕,卻讓那軍士臉色一變:“你作甚?俺是天子親軍,是御林親軍軍士,可不是哪些軍戶,見了銀子都挪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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