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南安縣男（1 / 1）
就在鄭森跟鄭芝豹抵達的時候，朱友健並未一個人等待，他還帶著從金陵回來的永王朱慈炤。
這位傳聞當中的朱三太子見到自己父皇，兄弟的時候，頓時慟哭起來。哪怕是朱友健這樣跟永王朱慈炤並無任何關係的人，也不免動容。
畢竟這是他名義上的兒子，還被自己送到了金陵抗壓，立下大功。
不管怎麼說，永王朱慈炤都有功，這才有朱友健這幾日將其帶在身邊，讓他跟鄭森見上一面。
畢竟鄭森跟永王朱慈炤的關係還不錯。
這兩位可是難兄難弟，都是錢益謙那個老王八蛋的弟子。有弟子這個身份之後，兩個人跟錢益謙的關係非但沒有任何好轉，反而讓錢益謙打罵兩個人變得愈發從容。
在這個時代，師生關係很重要。如果是私塾的老師，那只是授業，並沒有人身依附，也不會有利益往來。
但要是錢益謙這樣的進士出身，大明官員，那就不一樣了。人家是大明的官員，有政治資源。
無論是朱友健還是鄭芝龍，之所以讓兒子拜師錢益謙，都是為了融入這個圈子，等到二三十年後，就是圈子裡面的自己人了。
但現在，這兩個還未成年的孩子，他們跟錢益謙的關係一般，但彼此之間卻有了深厚的友誼。
這是一起戰鬥過，捱過罵的革命友誼。
“陛下，人帶來了。”
聽到人來了，朱友健點了點頭，目光從朱三太子永王朱慈炤身上掠過：“請他們進來。”
放在以前，朱友健自然是要親自迎接，但現在沒這個必要了，大家的關係一步步變近，自己的地位也不斷上漲，雙方已經不對等了。
哪怕是自己現在沒有鄭家幫助，自己也是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鄭家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甚至朱友健跟多爾袞想到了一起，都覺得大明的海防掌握在海盜手中，實在是有些不合適，若非現在沒實力削藩，他現在就要把權力一點點拿回來。
這就是政治。
政治沒有對錯，看的是利益是否足夠。
“小民鄭森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小民鄭芝豹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人一前一後拜倒在地上，鄭森不是第一次見到朱友健了，此刻見到朱友健身邊有一個小孩子，險些叫出聲來。
好在，他知曉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又想到陛下將永王殿下帶到徐州，帶到自己面前，豈不是自己隨後還有許多時間跟他說話。
鄭芝豹則是第一次見到那身著金黃色五爪金龍黃袍的大明皇帝，頓時心中生出不敢直視的念頭。
這就是大明皇帝啊！
“二位平身，賜座！”
此處並非是議事廳，自然沒那麼多規矩。再則朱友健也想彰顯出自己的實力，表現出自己的親近。
歷朝歷代，皇帝賜座那都是將其當做是自己人，才會賜座，而非是誰來了都有位置坐。
“小民叩謝皇恩。”
鄭芝豹又是一陣激動，他可太清楚現在的一切意味著什麼。這是陛下看重自己啊！
放在以前，他對一個沒有實權的皇帝，沒啥敬意。但這個沒實權的皇帝有了實權之後，那這就是自己的親爹。
他不介意效忠朱友健，他也可以愛大明。
大明的利益也可以凌駕在鄭家之上。
“此番向北，你們的秘密報告朕看了，此番請你們南下，一個是彙報軍情，另一個是封賞。”
朱友健對戰爭的細節興趣不大，具體的作戰他插手不了，索性便高屋建甌，不再關心細節，讓他們自己負責。
這個時代是不可能做出機槍左移五米操作的。
“此戰斬首約莫五六百人，那就按照大明在東昌府大勝的封賞計算，鄭芝豹何在？”
“小人在。”
鄭芝豹連忙小心翼翼的看向大明皇帝，等著封賞。
“此番你率軍北上，為大軍副手，封登州總兵，賜爵南安縣男。”
朱友健的話音落下，鄭芝豹頓時喜不自禁。不消說，登州總兵在當下是總兵，雖然品級比不上一省總兵，但也是總兵啊。
加上登州總兵在大明十分特殊，此地管轄的不僅僅是步兵，還有水師，一直都是大明制衡遼東的關鍵。
甚至過去無數年，遼東總督的駐地，管理機構都在登州。
遼東並非是完整的行省，而是遼東行都司，官吏遼東行都司的不是隸屬別的地方，而是山東。
這也導致山東有山東巡撫，山東總督，也有遼東巡撫，遼東總督。
如今大明丟失遼東，遼東的一切行政機構，現在都在山東登州。這也意味著，一旦遼東局勢有所變化，遼東總督府，巡撫衙門設立之後，都會在登州。
而鄭芝豹有一定機率擔任遼東總督。
當然，這些都不算什麼，鄭芝豹不吃大餅，他只吃現在的縣男爵位！
“臣叩謝皇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鄭芝豹真的動容了，他本以為此戰立下大功的是自己的侄子，自己全程渾水摸魚，啥也沒幹，不曾想短短時間內，自己居然也成縣男了。
而且還是南安縣男，自己配嗎？
按照大明傳統，縣男基本都是縣內立下大功的人擔任，一個縣，就一個縣男。自己擔任南安縣男之後，自己侄子，自己兄長，都不可能擔任南安縣男。
不過也不對，日後自己加官進爵，不再是南安縣男之後，自己兄長跟侄子，也是有機會擔任南安縣男的。
“這是你應得的。”
朱友健微微笑，他既然用人，自然不拘一格，直接將鄭芝豹跟鄭森從鄭芝龍麾下拆開，分在不同地方。日後就算鄭芝龍被女真人說動，或是對自己有二心，他的兄弟跟兒子，也會旗幟鮮明的站在自己這邊。
大家族內部聲音太多，鄭芝龍也沒辦法一言九鼎，他對年青一代的控制力度不足，對同輩人的控制，也不夠。
原本的明末，鄭芝龍被滿清說動投降滿清之後，鄭森仍舊與女真人不斷交鋒，持續數十年之久。
鄭森能用，鄭芝豹這樣的人，自然也能用。最重要的是，自己能給他們的東西，別人給不了。
現在女真人面對大明不佔優勢，誰也不知道女真人能堅持多久，能不能擊敗大明。
在這種時候，鄭芝龍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主動投降大清。
越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他們對權力的看重，對利益的渴望，就越重，越不會輕易做出選擇，站在女真人一邊。
“鄭森何在？”
“小人在。”
“此戰你為主帥，但在我大明並無功勳爵位，朕今日任命你為操江總督，負責揚子江一帶防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