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立刻執行（1 / 1）
臘月二十二，無論是在大明北方，還是在南方，距離小年都還有時間。
一天或者兩天時間。
但就是這一天，刑部衙門的大牢大開，十來個獄卒將大名鼎鼎的魏國公徐文爵押上囚車。
徐文爵茫然，他從未想過自己昨夜吃了一頓好的，今天就又要上囚車。
“你們是要做甚？若是放了本國公，本國公的僕從呢？”
“國公爺何必動怒，這人啊無論年歲，終歸有一死。”
“你又是誰？”那徐文爵看向身側，只見一個身著大紅色衣袍，披著披風的死太監正在用死魚眼打量自己。
他受不了這種眼神，咬牙道：“陛下何在，我要求見陛下。”
“咱家秉筆大太監林忱，是無名之輩，今日奉命看看魏國公徐達知道自己的後人背叛大明，會不會把他的不肖子孫全都殺了。再順便看看你這廝有多蠢。”
“我要求見陛下！”
“別想了。”
那林忱仍舊是搖頭：“陛下仁慈，見不得你這樣的人受苦，便不打算去菜市口看你人頭落地，請把，諸位，還愣著作甚，待會兒別把咱們的國公爺凍壞了。”
“諾。”
獄卒衙役以及軍士紛紛拱手，不再耽擱。
而當下天寒地凍，街邊固然有人驚呼一聲“國公爺”，但大多數百姓看向徐文爵的目光是麻木的，他們並無熱情，也沒有驚訝。
囚車緩緩向前，車輪嘎吱嘎吱的轉動，車上的人經過人生最漫長的一段時間，抵達菜市口的時候，此處已經有上千人圍觀，將道路擠得水洩不通。
這些百姓往日見過殺頭，也見過有人高喊——爺爺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也見過有人緘默不語。
但殺國公，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尤其是人家是金陵鉅富的徐家，他們做夢也不敢做夢去當徐家奴僕。
道路兩旁的百姓大多衣著樸素，衣服洗得發白，他們有的大聲咒罵，有的低聲說著什麼。
唯獨丟東西，那是沒有的。城中不允許隨便亂丟垃圾，蔬菜之類的東西，百姓都沒得吃，更不會丟出去。
這是冬天，兩淮的冬天也會飄雪，天氣最冷的時候能到零下十幾度。
小冰河時期的威力不僅是冬天下雪，更是極寒天氣會比後世更長。
“帶人犯！”
仍舊是來自於九幽的聲音響起，前魏國公徐文爵被押解上來。
在無數人目光當中，官員開始宣讀罪狀，氣氛到達頂峰。
“來了，總算是來了！”
“今天真的要殺頭嗎？”
“應該是真的吧。”
臺下議論聲不斷，即便是現在，大明百姓對大明皇帝的信任度仍舊不高，不是朱友健不努力，而是有些事情就算是他努力，在短時間內也做弄不了任何改變。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大明億萬百姓的成見，哪是億萬座山，根本不是一個人可以在短時間內改變的。
尤其是官官相護四個字，在人類出現之後便一直存在，會存在到人類徹底消失不見為止。
“都說什麼呢，沒聽到首輔大人在宣讀魏國公罪狀嗎？”
有人不忿，自己在大冬天冒著寒意來看殺頭，看的不就是那狗日的魏國公徐文爵死在自己面前。
他還記得當年就是魏國公的奴僕把自己的酒樓霸佔，將自己一家人趕出金陵。
也就是在鬧市當中，這些狗孃養的不敢直接把人殺了，也就讓自己還能看到今日徐家倒黴！
固然扳倒徐家的不是自己，可他還是淚流滿面：“爹孃，奪走你們酒樓的人，終於要死了！”
在他身邊，幾個百姓模樣的人卻是對視一眼，心中打鼓。他們本就是農家漢子，見過所謂的黑暗，對朝堂上下並不抱以任何的希望。
在他們看來，大明官官相護，今天的一切一定是作秀。
若非大明朝廷太過黑暗，他們也不會造反，反抗大明。
眼下大明跟大順之間的戰爭並未繼續，雙方都保持克制不假，但順軍人人都知道一旦女真人被擊敗，大明跟大順之間的戰爭還會繼續下去。
戰爭才是這片土地上面恆古不變的東西。
“罪犯徐文爵......斬立決！”
宣讀不斷進行，罪狀之後，是各種刑罰。徐文爵犯得事情不少，但真正的結果無非是斬立決，以及誅殺九族。
前者執行，誅殺九族是不可能的。畢竟人家只是想要造反，對抗朝廷，並未真正造反。
沒有實質性的造反，徐文爵自然在當下就不足以誅九族，其他罪證只是針對個體，而非是家族。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朱友健並不準備將其九族殺個乾淨——誰讓徐家跟自己的祖宗的祖宗有關係，自己身體裡面的血有一部分就是來自於歐徐家的。
除爵，抄家，這已經將徐家從九天之上打落雲端，再無往日的高高在上。
“判了，真的判了！！！”
“朝廷的意思是要把他殺掉？”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隨著斬立決三個字落下，人群立馬譁然。
大明上下不知道多少人聽到徐文爵被斬首的訊息，都是目瞪口呆。
他們就算不知道徐文爵是誰，也知道魏國公代表什麼。
但就是大明一等一的勳貴，現在卻要被殺頭。
“行刑！”
殺人的劊子手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動刀。
徐文爵的人頭落地之前，他還不相信所發生的一切。
他不相信自己身為大明國公，會被推到菜市口斬首。
就像下面的順軍奸細，他們不相信大明官官相護下會把勳貴推出來殺掉。
大聖內部也鬥爭激烈，但沒有人會將大順的股東們一個個殺掉。
這些股東現在是將軍，手中握著重兵，沒有合適的理由是不能動的。
“殺的好呀。”
秉筆大太監林忱露出笑容，可他的笑容在別人眼中那是陰測測的，沒有任何溫度，叫人不寒而慄。
沒人知道他說的話是真心實意，還是隨口說說。
“是屍體收斂一下送到金陵吧，就不要傳首九邊了。”
大太監林忱一切都按照朱友健的要求來做，不敢有絲毫大意。
“人都殺了，面子還是要給的。”
“不然總有人覺得大明薄涼，用了他們就把他們丟掉。他們那些人卻不想想，他們的祖宗讓他們享受200年的好日子，他們卻在眼下的關頭背叛朝廷。”
“他們該不該是大明上下，每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